见她这没出息的样子,江母转身把孩子给了幼娘。
幼娘倒是接得格外顺手,笑嘻嘻的逗小侄儿玩,还抽空对赵桂枝说:“二嫂你放心,等你生了,我也帮你照顾孩子。”
赵桂枝特别心虚,哪怕幼娘因为最近这一两年吃得好了,身量很是长了许多,但看起来还是个孩子样儿,让她颇为有一种压榨童工的心虚:“没事儿,有人看着呢,你还是趁着年岁小多玩玩……”
她突然顿住了。
倒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而是刚走出门的江母在外头破口大骂,骂的对象都不需要去猜,就是三郎没错了。
“不是,这又是为啥呢?”赵桂枝十分不解,她是替三郎觉得委屈来着。以前挨骂好歹也有个由头,哪怕没有由头,也是因为江母心情不好想找人出气。
可今个儿黄氏刚生了孩子,三郎刚当了爹,怎么就又挨骂了?
赵桂枝目瞪口呆,黄氏和幼娘也是面面相觑。
唯一淡定的就是江奶奶了。
“兴许是太高兴了吧。”
噢,心情不好骂儿子,心情太好也骂儿子?今个儿还是三郎当爹的大喜日子,闲着也是闲着,再骂一顿儿子?
赵桂枝突然开始担心了,她下意识的抚着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一脸的愁容。
江奶奶看到后安慰她:“你怕啥?她又不会骂你的。”
“不是说二郎快回来了?应该能赶在我生之前回来吧?”赵桂枝不是很确定的道。
“二郎回来也不会挨骂呢,你啥时候看到过你婆婆骂二郎了?她从来只会骂三郎和虎头。”江奶奶充满自信的道,“放心吧。”
赵桂枝才不是担心二郎挨骂呢。
她扭头对黄氏说:“回头等我生了,你听到消息就立马让三郎避出去啊!我可不想因为我生了孩子,又连累三郎挨骂。”
黄氏无言以对,只好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江母进来了,她满面笑容的道:“三郎说了,孩子的名字他早就想好了。”
啊这……
赵桂枝突然想起来了,刚才是不是她问了孩子叫啥名儿,江母才突然脸色一变冲出去骂儿子的?
好家伙!搞了半天,这锅居然是她甩出去的!
当下,她急忙忙的问:“叫啥名儿?”
“大郎的俩娃不是叫虎头虎脑吗?三郎说,老虎是猛兽,万兽之王,很厉害的!所以,他决定他的娃儿就从猛禽里头起名字。”
赵桂枝寻思着好像也没毛病,毕竟这年头没有动物的说法,只有猛禽猛兽和家禽家畜的说法。
大坳子村里不少人家的孩子都是从后者里挑选名字的,大牛二牛这种名字都算是父母靠谱的了,还有孩子叫狗剩的呢!
别的不说,他们家就有个现成的二狗子……
“猛禽挺好的。”赵桂枝点点头,她觉得像老鹰、游隼、雪鸮这些名字都挺好的,尤其黄氏生的这娃儿皮肤还是挺白嫩的,不像虎脑刚生出来皮肤是红彤彤的。
雪鸮不错,大名江雪鸮,绰号江学校,英文名就叫海德薇好了。
才这么想着,就听江母喜气洋洋的说:“三郎说了,他儿子叫雕,这个是大儿子,大名就叫江大雕!回头要是再生了,就叫二雕、三雕!”
赵桂枝:……
她扭头看向幼娘怀里的小侄儿,目光里充满了怜悯。
孩子啊,你是否后悔被生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么么哒~
下一章二郎回归,赵桂枝也要生了,我肯定要让二郎赶上她生产哒!
红包发了=3=
第178章 第178章
第178章
等赵闰土得知了这个令人意外的消息后; 他当场表示,没有十年脑血栓肯定是想不出这种名字来的。
再转念一想,他又表示相当得欣慰。
人嘛; 就是要靠对比才能舒坦的。
就好比赵桂枝也不觉得她这个名字好听,尤其她小时候,同班女同学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洋气,搁她身上就成了土气,那她能乐意?
还真别说,人赵桂枝就挺乐意的。跟堂哥赵闰土比起来; 她这名字多棒呢!有着一种天然的质朴; 同时又凸显了奶奶对孙女的爱……
呃; 编不出来了。
反正此时的赵闰土就跟当初的赵桂枝一样,从对比中得到了安慰。
吃瓜少年也没啥,总比沙雕少年来得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等江三郎给他的大雕儿子办满月酒时; 赵闰土特地给孩子准备了厚厚的荷包; 还有一全套的金制长命锁、手镯等等物件。
当然,三郎肯定是推脱的,连江母都吓了一大跳; 直说使不得。
“哥……”赵桂枝无言以对,她倒是没替她哥心疼钱; 毕竟她哥确实不差这些钱。问题在于; 你送礼之前就不能提前跟她这个当妹子的打个招呼吗?她一个当亲伯娘的人,还比不上一个外人!这叫她以后咋面对大雕侄儿呢?
换做别人,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会事后找机会委婉的提一嘴,但显然赵桂枝不会这么做。
她当场就提出了意见,原因在于她只准备了一套银制的长命锁套装。
赵闰土相当得嫌弃:“你说你没钱抠一点儿也就算了; 明明我给了你那么多的分红,干嘛那么抠门?小孩子用的东西份量都很轻,金锁片又值当几个钱?你还非整了个银锁片,抠得你!”
“咱们讲讲道理成不?我大嫂生孩子,我给的也是银饰啊!”赵桂枝恨不得抱着肚子跟她哥干架,当然最后肯定没干成,只因赵奶奶喊了赵闰土过去挨骂。
而这头,江母做主不收金饰品,这个真没必要了,没到那份上啊!
再说赵桂枝说的也没错,总不能太过于偏颇了吧?再说了,赵闰土送了金饰品,那回头赵桂枝生了娃儿呢?三郎和黄氏也掏钱定做一套金饰品?犯不上啊!
挨了顿训的赵闰土只得临时换了一份礼物,他当场宣布:“横竖你俩也不打算回乡下老家了,索性这样好了。你家大雕啊,我觉得他跟我十分投缘,以后他上学的一切费用,我全包了!科举用书、作业卷子管够!但凡他能考上秀才,回头我一定把他送到日禄书院去!”
日禄书院真不是有钱就能读的,人家也是有排面的。当然,郭家嫡系是个例外,但对外还是非常有底线的。属于既要求对方学问出众,还要求家境富裕,毕竟他们家一年的束脩真是个天价。
哪怕两个要求都达到了,书院也未必收下。
好在,赵闰土跟那边的合作关系相当得稳固,盘算着只要能考上秀才,就代表本身的学问不会很差,这样再通融一下塞进去,也不难的。
这一席话说出口,三郎当场感动得涕泪俱下:“赵大少爷您可真是太、太、太……好人啊!”
考虑到将来受苦受难的人,是儿子而不是自己,三郎感到十分得庆幸。庆幸他爹不认识这么坑的亲朋好友,不然他还有命在?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远在乡下老家的虎头,要是虎头在该有多好啊!
“赵大少爷。”三郎觉得自己可以努力一把,“大雕年岁还小,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好。倒是我大侄儿特别有天赋,人聪明又懂事孝顺,还是我们江家的长孙。最重要的是,当初为了供我和二哥念书,我大哥才十岁就下地干活,农闲时还要跟我爹一起去码头上打零工,挣钱给我俩买笔墨纸砚……”
“你想说啥?”赵闰土心说你可赶紧直说吧,都认识那么久了,谁还不知道谁是什么玩意儿呢!
三郎觉得这么铺垫也已经够了,当下就直说:“对赵大少爷您来说,供谁不是供呢?我家大雕我来供,你把名额给我大侄儿,成不?”
“成!这有啥不成的?”赵闰土扭头看向他老妹儿,“你大侄儿知道他三叔那么缺德吗?”
赵桂枝心说,都是一家人,谁还不知道谁:“就算以后不知道,总不能被蒙一辈子。”
“也是。”赵闰土颇为赞同的点头,又对三郎许诺道,“江家这般兄友弟恭,这份兄弟情真的特别让我动容。这样吧,我可以供你大侄儿念书,但你家大雕也一样可以念书,而且你将来再生了二雕三雕……幺雕,我一样都供。”
正好,他确实是计划开一个学校了,真不是为了江家的人,而是……
虞三娘有一对龙凤胎,然后刘童生也有二胎羊驼,赵桂枝眼瞅着马上也要生了,还有周生生,虽然一直哼哼唧唧的说不生,但提前准备起来总没错吧?
赵闰土特别有家族使命感,他决定将九年制义务教育重新开起来。当然幼儿园阶段他确实是不想管的,随便怎么折腾吧。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将小学先开起来,然后是初中……
义务教育结束后,运气好的话,大概就能把熊孩子送到日禄书院去了。要是运气不好,那也没啥,九年制改成十二年制就可以了。假如还不行,那就放弃吧,直接出社会工作去。
真要是办了学校,那多一个还是多两个,还真就没差了。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只是开了个培训班,而这辈子一下子就成了学校的校长先生,赵闰土打从心底里感到骄傲自豪。
他,吃瓜少年赵闰土,即将升任为赵校长!
即便这个时候,学校八字还没一撇呢!
江母十分得激动,她又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儿,只想着要是虎头来府城念书了,她不就可以经常性的看到大孙子了?一想到这个打小由她拉扯长大的孩子,她就万分挂念。可她也同样丢不掉其他人,黄氏刚生完,小孙子她也是稀罕的,还有赵桂枝,哪怕赵家是有下人,但下人有亲奶奶来得靠谱?
要是虎头能来府城就好了,不说每天见面吧,隔三差五能见一回,她就心满意足了。
赵桂枝凑过来:“娘,你这会儿是不是特别高兴,想着马上就要看到虎头了?我告诉你,就算我哥立刻派人去乡下送信,到他们收到信,再赶过来,没有个把月是绝对办不成的。”
“你就不能不泼我冷水?”江母气道。
“还有啊,我感觉虎头还不一定乐意过来,先前我没喊他吗?他不乐意啊!连去镇学都不干,他能来这里?大哥大嫂舍得,他自个儿也不想出远门。”赵桂枝提醒江母,赵闰土是答应了,但他明显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人。
江母更气了:“那我亲自跑一趟接他,成不?”
赵桂枝陷入了思考之中。
只是赌气这么一说,完全没打算付之于行动的江母,已经被赵桂枝气到没脾气了:“咋滴?你还真想让我跑一趟?他江虎头多大的能耐呢,还能让我这个当奶的,亲自回乡下老家接他?他就不怕他屁股开花?啊?”
“不是,我只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啥?”
“你说我肚子一抽一抽的,这是胎动,还是我要生了?”赵桂枝摆出了一副思考者的造型,说出了能把江母当场吓劈叉的话。
还好,此时距离赵桂枝预产期也没两天了,又因为这年头的预产期估算本来就不靠谱,全倚赖大夫的个人经验。因此,其实早在黄氏发动前半个月,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用赵奶奶的话来说,宁可白准备,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赵桂枝发动是在白日里,她很快就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
但稳婆过来后,又说其实还没到时候,逼着她下来自个儿走动。之后,阵痛居然又缓和了,赵桂枝趁着这个机会,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就容易犯困,她直接躺平跟周公约会去了。
结果到了半夜里,她又开始发动了,搅合得全府上下都陪着失眠。好不容易天破晓了,她捧着肚子认真的感受了一番,真诚的表示自己饿了。
……
江二郎回来前,就已经通过书信告知了,按说哪怕没人特地过来站在门口迎接他,也不至于他进了府里都没瞧见自家那些人。
真的是一个眼熟的都没有呢!
正疑惑着呢,就看到自家那个印象中还是天真可爱又带了点儿小羞涩的胆小妹子,跟一只发疯的长毛兔子一样,猛的从二门内窜了出来,“嗷”的一声:“二哥!!!!!!”
得亏江二郎这两三年里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尤其去年乡试中举前往了京城,又发生了不少事儿,还“机缘巧合”见到了七皇子……总之,他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挺可以的,这才侥幸没被亲妹妹吓死。
“我就不说什么礼节礼仪了,幼娘,咱学谁不好,非要学虎头呢?”
冷不丁的从角落里窜出来,二话不说先嗷一声,这简直就是虎头的招牌作。当然,其实人家虎头已经好久没这么干了,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