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在打草惊蛇后，蛇会迅速转移。
但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分道扬镳”的戏码，蛇说不定会反其道而行之，大张着嘴，等着猎物上门。
明理此刻，就站在距离七海居住的公寓楼最近的据点之前。
据点的规模比第一个要更大一些，根据沙奈朵的感知，里面的人也要更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有着明显的咒力波动。
连掩饰都懒得做了吗？那么我也——
明理咧嘴一笑。
抬腿，踹门，突入，一气呵成！
“开门，查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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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如果你哭着向我求饶我就饶你一条小命
“纳——”
经典的日式发语词才说到一半，离门最近的人已经被放翻。
明理脚步不停，见人就打。
感谢Q组织中二爆表的装扮，完全不用考虑会不会误伤。
他用的当然是这几天一直在修行的拳法。
因为不需要上课，没有其他任务，明理挥拳已逾万次，对于咒力和身体协同也逐渐融入本能，不需要刻意动念。
身体一动，咒力自然生发。
一举手，一投足都有带有莫大的力量，所过之处，任你是人还是物都只有倒飞一个结局。
一眨眼的功夫，面积不算小的据点已经被明理砸了个稀巴烂，十多名外围成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连枪都来不及掏。
“黑闪”的其中一个条件是全神贯注，全力以赴，这个状态的明理，普通人哪里跟得上。
唯一躲过一劫的，只有诅咒师。
这也是明理想出的最实用的“咒术师分辨法”，JO氏辨别法。
过于暴烈的战斗方式，让仅存的敌人放弃了“咒术开示”的打算，无声地放出咒术。
是一团紫色的雾气。
明理没有托大地一头撞进去，而是谨慎地抓起一名杂兵丢了过去。
触碰到雾气的瞬间，杂兵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出现明显的腐蚀。
“类似酸雾的能力吗？”明理做出判断。
“没错，我的咒术名为——”
诅咒师自以为找到展开咒术战的机会，哪想到对面是个没有咒术的非主流咒术师。
话说一半，明理又抓了两只杂鱼丢了过来，势头之猛，直接冲着把人砸死去的。
诅咒师心中生起无比荒谬的感觉。
咱俩到底谁是诅咒师？
怎么你杀起人来比我还不留情，还老练？
不是说正派人士多多少少会顾及他人的生命？
当然，所谓不留情是相对而言。
诅咒师本身并不在乎同伴的生命，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把那些非咒术师当成是同伴，死了就死了。
摔死也好，被咒术腐蚀到死也罢，都无所谓。
他的咒术最大的优势就是持续时间长，消耗小，就算把据点里的人全腐蚀成渣，也没问题。
不对！
他的目的不是单纯地砸人或是消耗，他是在以大力投掷，制造出缝隙。
第二次躲开“飞人”攻势，看到明理第三次“丢人”的时候，诅咒师终于意识到不对。
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第三次“丢人”，明理用上了全力。
吨位级的力量叠加人体的质量与体积，催生出的风压让腐蚀之雾朝着两侧散去，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足够明理见缝插针。
一拳！
又是一拳！
棋差一招的诅咒师被拳头撞中下巴，那是人体相对脆弱的部位，也是拳击比赛号称一击定胜负的关键部位。
以明理的力量，一拳之下，脑震荡起步，会不会变白痴，看运气。
一击得手，明理毫不耽误，顺着前冲之势继续向前，一举突破腐蚀之雾。
没有“咒术开示”，他无法确定对方的咒术会不会随着本体失去意识而消失。
考虑到雾气的特性，明理没有在据点里继续待下去，提着诅咒师走到户外。
将诅咒师丢在地上，少年伸手拍了拍前者的面颊，不过拍了两下又放弃了，自语道：
“差点忘了，他的体内可能也有‘诅咒’，保险起见还是先回高专一趟，请家入小姐看看，正好向五条老师报告下某些人的不作为！”
就在明理掏手机的时候，他的面色突然一变，迅速后撤。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砰响，附近的墙壁应声崩出一个缺口，石屑飞溅。
“狙击？”
明理脚步交错，以蛇形走位遁入灯光照耀不到的阴影。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天空中有昏黄之色晕染，向下扩散，形如圆罩。
有人释放了“帐”。
随着“帐”的落下，两道身穿白色军服，着披风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之下，一前一后，正好堵住明理的进路与退路。
敌人有备而来，明理不再躲藏，拉开背后的布包，缓步走出：
“原来如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中计了啊。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就是Q组织的核心——”
“组织最强战斗员，拜尔。”前方的男人长发飘飞。
“组织统括官，克昆。”后方的男人发出阴沉的笑声。
老实说，这种自报家门的方式放在现实里有点尬，但配上对方中二的装扮，反而没什么违和。
“最强不都是去找最强的麻烦，怎么会来找我？”
明理十分真诚地问着非常刺耳的问题。
“因为和你们那边的‘最强’还差了一点点距离。”
拜尔居然老实地承认了，这让明理小小吃了一惊。
“看你们的装扮，还以为你们很在乎脸面呢。”
“你觉得我们会在乎吗？”后方的克昆指了指自己的被裹得严严实实，不漏丝毫缝隙的脸，“十年前，我的脸就没了，这一切都是拜咒术高专所赐，我发誓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打不过正主，就找其他人，你们讨回的方式还真是‘超级加倍’呢。”
“因为我们是恶党。”拜尔丝毫不以为耻，“来定个规则吧，如果你哭着向我求饶，我就饶你一条小命。”
“不愧是恶党的发言。”。
“不，这是十年前五条悟对我说的话，我只是原话奉还。”
拜尔的回答，让明理的表情为之一僵。
五条大魔王，真有你的。
作为魔王的学生，我明某人也不能差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原话奉还好了，如果你们哭着向我求饶，我就饶你们一条小命。”
拜尔和克昆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到捧腹。
“听到了吗？克昆。”
“听到了，拜尔。”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自大吗？可怜我昭和时代的荣光，终究是不在了啊。”
“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会和那个一级咒术师分开，愚蠢到无可救药。”
“就让我们来代替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教给你什么叫现实吧，看到这个你还能这么自信吗？”
拜尔不急不忙地抬起右手，一把把步枪从他的身后飞出，在明理的面前一字排开。
下一秒，枪声大作。
PS：五条悟的原话是：来定个规则吧，我不想手太重被（夜蛾）训啊，你要是哭着道歉的话，我就留你一条小命。
PS2：你们要是不给我月票、收藏、打赏的话，我就……嘤嘤嘤？五条脸。
第四十章 持弓者为谁
明理用最快速度拔剑。
在意识到有人狙击的时候，他便有了防备，说话归说话，神经一直都保持高度紧绷状态。
剑光一闪，子弹尽数被挡下。
“不错嘛，看来确实有点实力，这样又如何呢？”
拜尔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剑挡子弹而已，有不少擅长体术的咒术师都能做到。
能用剑挡不代表身体硬抗子弹。
能挡四条步枪的齐射，五条六条七条八条呢？
如果我用的不止是步枪，还有其他武器呢？
又是一次抬手，步枪的数量翻了一倍，还多了一把霰弹枪。
明理承受的压力剧增，不再单纯以剑格挡，而是搭配预判和走位，勉强扛下了新一轮的攻击。
而这个时候，拜尔操控的枪械数量又翻了一倍，来到十六条。
同时，进行“咒术开示”：“我的术式能隔空操纵武器，刀剑可以，枪械同样可以，自信的少年，你可以撑到第几轮射击呢？我的承诺始终有效。”
“巧了，我的承诺也一样——不是只有你会远程攻击！”
说话之间，明理撑过来玩第三轮齐射，手中输出的咒力量激增。
凭着咒具效果挥出一道半月剑气，一举破坏枪械阵列中威胁最大的霰弹枪。
紧接着，明理一个速度爆发，以超越枪械校准的速度穿过阵列空隙，朝着拜尔发起突袭。
然而，就在即将靠近拜尔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一歪，骤然转移的中心，让明理身形不稳，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爬起来，场面说不出的滑稽和狼狈。
但和被爆炸炸断腿比起来，这个结果要好太多。
原来，在突进的过程中，明理察觉到脚下有不正常的咒力汇聚，这才匆忙闪开。
如果他慢上一步，最好的结果被废掉一条腿，最坏的嘛——三条腿都没了。
伴随爆炸释放出的咒力与操纵武器的咒力并不相同，这是另一名Q组织骨干克昆的咒术！
迎着迎着明理的目光，克昆也自信地进行了“咒术开示”：“我的咒术没有拜尔先生这么了不起，只是能通过注入咒力制造炸弹。猜猜看你的周围有多少炸弹？五枚、十枚、二十枚？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克昆打了个响指，距离明理不足三米的地面轰然炸裂，飞溅的水泥碎屑有不少击打在明理的脸上。
明理却没有被吓到：“我猜只有一枚，就是你刚才引爆的那枚。”
克昆顿住的动作，证实了明理的判断：“猜对了吗？”
“你怎么知道？”克昆的声音沉了下来。
“因为你炸弹的本质是咒力，在周围布满地雷，你的咒力储存足够吗？”
咒术也区分种类，有直接攻击型，也有操控类型。
前者威力打，消耗大，克昆的咒术就属于这种。
后者的消耗要小很多，威力严重依赖被操纵的对象，代表就是拜尔的武器操纵。
因为枪械够多，够给力，所以威胁极大，换成刀剑这样的冷兵器，威胁就会小很多。
顺带一提，他当年被五条悟轻松搞定，除了认不清敌我的实力差距，也有为了行动方便没带枪械，只带了小刀的因素。
给他足够的火力，除了特级这样的超规格，其他咒术师都有被杀的可能。
被戳中软肋的克昆一时语塞，过了几秒才道：“我承认，你很聪明，也很有天赋，但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会放过你。不怕告诉你，我们施加在‘帐’上的规则是咒术师禁止出入，所以不管是逃出去，还是喊其他咒术师来支援你都是不可能的。让猎物跑调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说的是显然是三年级生逃离一事，也侧面看出五条派有多么人才济济。
“是这样吗？”明理很没水准地问了一句。
克昆正想嘲讽明理是不是被吓傻了，忽听拜尔喊道：“小心。”
霎时间，背后恶风袭来，克昆本能一个前扑，这才避过来自后方的偷袭。
拜尔立刻调转枪口轮番射击，却被偷袭者轻松化解。
直到此时，偷袭者才回答了明理的问题：“是这样没错。”
来人一头金发，白西装，黑墨镜，手中提着被白色咒布包裹着的钝刀，声音很有磁性，态度自信从容。
“七，七海建人！”重新爬起来的克昆傻了眼，“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帐’——”
“‘帐’一直都有好好地运转，外面的咒术师进不来，里面的咒术师出不去，只不过我一直都在里面，所以用不着进来。”
“帐”的规则不分敌我，七海建人也不急着对敌人出手。
“我明白了，和高专的监督去喝酒，还有之前的一切是障眼法。”
拜尔说得完全正确。
酒馆两人确实是去了，不过只待了一会儿，就从后门出去了，开着问店老板借来的车，一路赶往与明理约定的地点。
酒馆是七海建人选的，为的就是避开眼线，瞒天过海。
这边枪声一响，藏在附近的七海建人便赶了过来，一切按照明理的计划发展，除了——
“对不起，明同学，我的术式不适合偷袭。”
“没关系，反正他们也跑不掉。”
明理没想着能轻松解决敌人，要是这么容易就给灭了，咒术联盟的高层也未免太废物了些，不可能和五条悟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