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孕妇,我就不多留你了。早点回去养胎吧。”傅荷宴早早的下了逐客令。
要不是看到秦家那位老夫人份儿上,她还真不乐意接待樊笑枝。
樊笑枝来炫耀的目的也达到了,这才起身往外走。
她离开后,傅荷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是随即神色就恢复了正常。
这些变化,时瑾全部都看在眼里。
她这个时候,也差不多知道原因了。
“姐,你最近睡眠是不是不太好?”她随便编了个话。
傅荷宴说道:“是有点,不如你给我把把脉?”
时瑾伸手摸到她的脉搏,细细地查看问题,问道:“你经期好像也不稳定?”
“你摸出来了?以前就有点问题,时来时不来,来的日子也固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那个时候年轻,觉得又不痛不痒的,就没怎么重视。后来看了很多医生,吃了不少的药,还是老样子。”
她看的都是顶级名医,后来也看过一些别人介绍的中医,没什么改善,这两年也就没怎么管过了。
“你有病历本吗?我能看看吗?”
“嗐,那个啊,都弄丢了。”傅荷宴的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最终还是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了。
时瑾就没再追问,说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你开点药吃一下。还有,你有时候性子不要那么急,气顺一点会有所改善。”
“我哪里急了,我脾气这么好!”傅荷宴不同意。
时瑾笑了:“对对对,你是第一温柔大美女。”
“不说了,我昨天在后院子里架了烧烤架,先去吃烤肉。”
吃完烤肉,时瑾从秦家出来。
她已经大致明白问题的所在了,傅荷宴这些年不是不想要孩子,是她的身体有问题,一直没能要得了。
之前时瑾就奇怪过,傅荷宴对小孩子很温柔耐心,和秦斯年也非常相爱,两人没有丁克的想法,却多年无所出。
原来是她自己的身体原因。
也就难怪连樊笑枝那种在秦家毫无地位的女人,都敢带着孩子来刺激她了。
没有孩子,确实是她的痛点。
之所以她不想给自己看病历本,时瑾也能够猜测到原因,她自己扛着这个问题,不想傅老夫人知道担心。
至于傅修远,他是男人,又是弟弟,对这些事情本就不甚清楚,不知道也就非常正常了。
时瑾马上在微信上找到杜宪,“帮我查一个人的病历。”
“虽然但是,病人的隐私”
“我是在帮忙。”
“医生的职业道德”
“对了,我这边的精油还有两瓶,留着也是没什么大的用处。”
“好的小祖宗,你告诉我名字,我马上就去查。”
时瑾慢悠悠地打出了傅荷宴的名字。
很快,她的病历本就到了时瑾手上。
难怪她不肯给自己看了。
时瑾才翻了几页就发现了问题,原来傅荷宴,已经做过两次试管婴儿的手术了,只是两次都没有成功。
做试管婴儿手术,虽然现在技术已经非常先进,听上去也很简单,但是实际上,对女性身体的伤害非常大,何况做了之后还没有成功,对人的心理也是一种折磨。
第450章 会更有幸福感
时瑾想起上次在傅家看到傅荷宴,她眼眶红红的样子,令人很难受。
那个时候,应该是她被傅老夫人催生,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难免流露出来的脆弱吧。
外界人人都看到的傅荷宴的洒脱、不羁、御姐范儿,其实她也在承担着数不清的压力。
时瑾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傅荷宴的身体调理好。
她刚才已经为她诊过脉,傅荷宴的身体情况,确实是存在很大问题。
时瑾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寻找合适的药物给她调整。
只是,这事急不得,尤其是她身体沉疴已久,还得慢慢想办法。
回到兰亭花序,她就一头扎进了后院子里。
现在这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种类的中草药了。
她蹲在里边,一守着就是好长时间。
傅修远回来时候,看到了鞋柜里她换下的鞋子,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陈管家忙说道:“傅爷,时小姐在院子里看花呢。”
傅修远颔首,换了鞋子走出去。
远远地,看到她正蹲着,拿着一支药材放在鼻尖上细闻。
时瑾正闻着,感觉到身边有人,不用看,就知道是傅修远过来了,她伸手给他:“扶我一把,我腿麻了。”
傅修远顺手扶起她,时瑾的腿是真的麻了,直接偏向他的怀抱。
傅修远稳稳地接住了她,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一旁的长椅上。
他拿起她的脚,除掉鞋子,慢慢地按揉着:“知道麻还呆这么久?”
“在想一个药方,就呆久了点。”
“又遇到什么病人了?”
“也没什么病人,就是随便想想。”傅荷宴要保守的秘密,时瑾也不会轻易地给她透露出去。
傅修远加重了点按摩的力度:“别人的事情,揽这么多在身上,不累吗?”
“医者仁心嘛。”时瑾笑,“何况,看着别人好起来,那种成就感也是满满的。尤其假如那个人,还是你很在意的人的话,会更有幸福感。”
傅修远望着她笑得明艳的脸庞,视线留在她的身上移动不开,越和时瑾在一起呆得久,他就越是想一直这样呆下去。
也许正是她身上这种坚韧和鲜活,也激活了她的内心,让自己被生命力所浇灌。
他的手慢慢移动到她腰间:“照顾别人可以,前提是不能让自己太辛苦了。”
“嗯,我会的。”时瑾点头,“所以,为了不让我太辛苦,傅先生是不是”
那双手掌根本没有放下去,反而将她拉得靠近他,两人鼻尖相碰,鼻息相闻:“不行。”
随后,一个吻缠绵地贴上她的红唇。
转眼,就是傅荷宴的结婚纪念日了。
顾泽瀚一早将准备好的礼服送到了时瑾这边。
时瑾这才想起,傅荷宴当时已经答应了穿樊笑枝送的礼服。
不过,好衣服不嫌多,时瑾依然还是带上了,当做礼物送给傅荷宴,她以后穿也是可以的。
今天,傅修远也没去公司,专门将时间腾出来参加傅荷宴的结婚纪念日庆典。
两人的车很快到了秦家,来往的车已经出现不少了。
时瑾一看,还真的没什么外人,都是熟面孔,她刚刚一下车,蓝天就跑了过来:“时瑾姐姐!”
贺子衡、乔卓立和裴俊以等人也在,他们和傅家是世交关系,和傅荷宴的关系也不错,纷纷前来道贺。
贺子衡没什么正行地走上前来:“小嫂子,气色不错啊。今天要不要一起喝两杯?”
“我记得你刚从我的黑名单里被放出来?”傅修远语气淡淡地对着贺子衡说道。
贺子衡缩了缩脖子,“老大,还是我们喝吧!不让她们女孩子掺和。”
时瑾挑了一下眼尾:“你想进我的黑名单吗?”
“哎,今天天气真不错!不如我们还是都喝果汁吧?”贺子衡望着天空说道。
傅修远和时瑾没有再理他,贺子衡嘻嘻哈哈地跟着乔卓立等人朝里走去。
进去后,男人们去一旁喝茶聊天,时瑾去找傅荷宴。
客厅里还坐着其他几个客人,傅荷宴当即上前来给时瑾等人介绍。
“这是我婆婆,这是婶婶,那是秦凡。笑枝你见过的。”
秦夫人就是秦斯年的母亲,看上去雍容华贵,又不失温和善意。
倒是那位婶婶,也就是秦凡的母亲,秦二夫人,略显刻薄。
秦凡和秦斯年长得略有些相仿,不过没有秦斯年有气势,整个人呈现很温和的模样,看得出确实是没什么争强好胜的心思,颇有些书卷气。
“这一位是奶奶。”傅荷宴笑道,“时瑾也是我的朋友,第一次见大家,不要拘谨。”
秦家的人也略听过时瑾的名字,只是毕竟隔了家庭,对于她在傅家的事情并不太清楚,傅荷宴没有多说她和傅修远的关系,大家也都默认她就是傅荷宴本人的朋友。
秦老夫人就是傅荷宴口里说的奶奶,脸上刻写着皱纹,看上去有些不好接触,为人严谨,笑起来也自带几分威严。
时瑾早前就知道秦家当年能够立足,跟这位秦老夫人的强势态度脱离不了关系,现在看来,她真是一位让人无端就会惧怕的长辈。
傅荷宴给大家介绍完,便笑着说道:“我先上楼换衣服。”
“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给嫂子准备的衣服也送过来了。”樊笑枝笑着站起来,“这一次希望我送的衣服,能够向嫂子聊表一下心意。”
秦二夫人便说道:“你啊你啊,已经怀孕了,就少操点心,多关心关心自己才是,你嫂子哪里还缺你那点衣服。”
“嫂子缺肯定是不缺,但是我送的,是我的一片心意。”樊笑枝十分懂事地说道。
秦老夫人便点点头:“你也是有心了,肚子里有孩子,还是多悠着点好。”
傅荷宴淡淡说道:“我这边有佣人可以帮我换衣服,就不用笑枝那么麻烦了。你先养好肚子里的孩子是正事。”
时瑾听这些人的话,夹枪带棒的,无不在炫耀樊笑枝的肚子,不由觉得可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肚子和孩子来说事?
第451章 我还真给她脸了
秦老夫人说道:“孩子的事情毕竟重要,荷宴你就自己去吧。”
傅荷宴本也没想过要樊笑枝陪,时瑾和蓝天走到她身边,陪她一起上楼。
一上楼,蓝天就忍不住说道:“樊笑枝是越来越过分了啊。”
“你才多大呢,知道什么,别瞎说。”傅荷宴制止了她。
蓝天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时瑾这才知道,其实在秦家,傅荷宴也不是完全事事顺心,秦夫人倒还是挺好,但是秦老夫人明显也对她不能生孩子这件事情意见很大。
她摸傅荷宴的脉搏发现,她心火很旺盛,以前还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倒是清楚了。
秦斯年就算是对她再好,但是像这样的场合,他始终还是难免有疏忽,也不可能时时注意到家里女性长辈的态度。
傅荷宴也不可能去搬弄这些口舌,她性子再爽利,再御姐,只要是牵扯到这些家庭凡俗事务,又怎么可能完全独善其身,丝毫不受影响?
樊笑枝人虽然没上来,但是还是让人将衣服给送上来了。
傅荷宴接了过来,找了剪刀,将这个精美的盒子剪开,拿出了里面的衣服。
入目可及的是一件十分精美的传统婚礼用服装,非常适合这次的结婚纪念日主题,上面的刺绣十分精美,绣的龙凤栩栩如生。
只是,这么好的一件礼服,没有用正红色,反而用的是桃红色,不免让人心中咯噔一下。
“这颜色虽然看着也不错,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啊。”蓝天嘀咕着说道,“你说是吧,时瑾?”
时瑾问傅荷宴:“姐,你之前没看着樊笑枝做这套衣服吗?”
“她给我看了样稿,但是当时上色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就说不太对是吧?”蓝天说道,只是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是不对,像这种传统式样的礼服,遵守的是古代的制度和礼法。向来都是用正红色或者大红色。”时瑾说道,“所以你看着会觉得奇怪。因为粉红、桃红一般都不是给正妻用的。”
“给妾用的!”蓝天脱口而出,“我就说哪里怪怪的嘛,上次我还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呢,这个樊笑枝到底要做什么?”
傅荷宴将衣服一扔:“不穿了!樊笑枝我还真给她脸了!我这就去找她!”
她已经忍了好几天了。
原本结婚纪念日她是打算和秦斯年出去旅游的,但是她一直被傅老夫人教育着为人妻子要大度,多为丈夫考虑,所以还是留下来打算和家人多聚聚。
结果这个樊笑枝,竟然这样糊弄她!
蓝天也生气说道:“她也真是太过分了吧!之前就喜欢斯年哥,但是斯年哥根本不喜欢她,她退而求其次嫁了凡哥,现在倒好,还用这样的东西来羞辱人!”
时瑾拦住了她们俩:“姐,你现在去找她,信不信她分分钟流产给你看?”
傅荷宴被时瑾一提醒,脑子清醒了下来。
清醒后十分不甘,就因为樊笑枝时不时地肚子里就揣着了,傅荷宴撕她都撕不痛快。
樊笑枝可恶,毕竟孩子无辜。
“正好我也有衣服要送给你,姐你可以用我的。”
“好。”
时瑾将自己的衣服礼盒拿了过来。
傅荷宴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了里面的衣服。
这同样是一件传统式样的礼服,跟刚才樊笑枝送的,款式并无太大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