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白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问道:“怎样?我能骗你,这些人还能一起来骗你不成?而且你不过一介商贾,我用得着骗你什么?”
“哎呦,现在是你要攀亲戚,真不是我上门认亲戚,你既然觉得我是商贾,又何必在这假惺惺的认什么堂兄弟?”
210。秘闻
苏少白听了苏布冬的这话,顿知自己失言,说道:“是我说话放浪了,向你说声对不起,但是过几天是爷爷生日,你能不能来?”
“那是你爷爷过生日,我去做什么?。”苏布冬摇头:“对于此前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人,我不用费劲讨好,我是姓苏,但是我也犯不上非要认什么亲戚。”苏布冬说完不再说话。苏少白当初给他的印象并不好,所以他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
苏少白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可苏布冬正走到门口,却发现有一个老者笑眯眯的看着他。
“苏布冬?好得很呐!”
“爷爷?你怎么也来了?”苏少白转身看见那老者,惊呼道。
“你以为这京城有什么好物件能瞒得过我?你以为就你消息灵通?”那老者没好气道。“本来想来瞧瞧王右军的帖子,但是看来不用了,这里有比王右军更值得我来看的东西。苏布冬,我是你二爷,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
几分钟后,陈玄策替苏布冬送客,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他们不时讨论着人生有时候比古董的传承更为离奇精彩……
禅房内,老者拄着拐杖欣赏着王右军的草书,叹道:“常听人说唐纸《平安帖》乃右军书法一绝,我还不信,但是今天看了这绢本,方知人谓不假啊。来,孩子,我们坐下聊。”
说完老者坐了上座,苏布冬坐了下首,苏少白站在老者身旁。
“我叫苏相辰,曾用名苏泰明,参加革命后我嫌自己的名字有太多旧社会元素,自己给改了。家中行二,大哥是你爷爷苏泰华,世人皆称他为苏降龙……”老者看着苏布冬,仿佛看到了哥哥年轻时的模样。
“知道为什么他被人称为降龙吗?因为他早年不想读书,偷偷跑到嵩山少林学艺去了,恰好他师父前一晚梦见降龙罗汉敲他寺门,于是见了我大哥后惊讶道:‘竟是降龙下凡!’学艺四年,他被家父拾掇去东瀛念书,归国后,大哥立志为华夏而革命,那时的大哥意气风发,现在想来亦是太过理想。军阀混战,哪有什么正义可言,信奉之理想,不过空中楼阁罢了,因而被小人左右反复而伤了心。远渡东洋之前,大哥曾跟我彻夜深谈。东瀛掠夺我无数华夏文明瑰宝,他立志去东瀛将我瑰宝夺回。但是此去经年,再知道他的消息,却是听老战友说大哥嫡孙归国发展。一开始我是不信的,大哥一代人杰,子孙不肖他也就算了,竟然还经商做劳什子游戏!所以听说后我也一直没有来认你……后来你当堂讲课,讲文化,我心里才有那么几分相信你是大哥嫡孙,因为你们的话都很像……再然后你上春晚,从电视上我看到了大哥的影子。你与少白冲突,你去宝岛,这些事我都知道……但是我犹豫着该不该跟你相认,认你,对你有好处有坏处,不认你,我又过不去内心的那道坎。你是我苏家长子长孙,苏家的东西,都在那里等着你回去继承呐!”
“苏……爷爷,您跟我掏心窝子讲了话,我也跟您聊几句真心话。我不想继承什么苏家的东西,这对我而言不重要,我只想照自己的活法去生活。”苏布冬只觉得叫这声爷爷有些别扭。
“即然如此,你又何必继承那身金龙?那金龙是那么好继承的?”老人也不生气,只是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那些东西都在那,他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就是了。”
“苏爷爷,说句不那么好听的话,所谓的苏家东西,为什么你不继承呢?传给您儿子,您孙子,反倒比给我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来的好吧?”
“布冬啊,你当我真没有自己的私心吗?没有私心的那不是人,是圣人!实不相瞒,抗战时,我中过东瀛部队的一种神经毒气,侥幸保住了性命,但生出的孩子却也因此有先天性疾病……我们苏家郡望,被称为琅琊,源自陕省武功堂,既是说天下苏氏,皆出于武功此地,又是说我苏家之人应有武功之内在。但不管是苏少白还是他父亲这一辈,因为我的拖累,今生无望继承琅琊苏氏大统,所以我只能指望你作为我琅琊苏氏嫡传,去继承原本就应属于我们这一脉的东西!”苏相辰参军多年,身上有军人的勇武之气。
“这东西有这么重要吗?”苏布冬疑惑道。
“其实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我只求其中的一样东西,此物唤做‘神农草’,据传乃是我苏氏先祖因从龙有功,自唐而得,食之可解身上百毒。但是此草属性之怪,委实难解,此物六十年重生一回,也就是说六十年之内,只可解一人身上之毒。”
“神农草?世上会有这种东西?”苏布冬不信。“苏爷爷,我觉得你还是要相信科学,不行带他去米国或者东瀛瞧瞧医生,这两国家医学都还挺先进的,特别是东瀛那边,即然能研制出这种毒气,自然有办法解。”
谁知苏相辰摇头:“从他出生之日起,我便求遍天下名医,但是因为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胎毒,跟我当时的毒气又不一样啦!何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神农草我苏氏口口相传,乃是神农尝百草留下的遗株,自从我食神农草至今,只差一年便是一甲子了。所以明年便又是此草重生之日。六十年前,你爷爷为我苏氏族长,自有权利将这神农草给我解毒,但是苏氏族长今日已经易位,我想解苏少白身上先天毒素,却要求那当初逼你爷爷远渡东瀛之人的后代,我做不出这样的事?”
“我爷爷去东瀛,是被人逼迫的?”苏布冬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呵,华夏之大,你爷爷去哪都不行?非要与我华夏当时为死敌的东瀛?他在东瀛人当中多有名,让他去东瀛,不是送死是什么?”苏相辰冷笑道:“要不是有人拿我食神农草做文章,说对族内无大功不可食,逼你爷爷远渡东瀛,他们焉能得逞?”
“所以我爷是27年去的东瀛?”苏布冬自回华夏以来,听说过不少关于苏降龙对传说,但是唯有一点让他疑惑难解。比如就是爷爷何时去的东瀛。
“28年,我只记得那一年东北沦陷,大哥他从那一年就离开华夏了。”
211。争与不争
苏少白只站在苏相辰身边,在他跟苏布冬说话的时候,一声也不吭。苏布冬听赵敏说起过,苏少白从小得病,小孩子都不愿意跟他玩。
“二爷爷,若是你信得过我,我想先联系东瀛的医院,带少白去看看病。最好能知道他先天的病是什么。”苏布冬言语中间有松动。
“我没病看什么病?你才有病呢!”苏少白最烦别人说他有病了。
“少白,不可无礼!”苏相辰拍了下桌子,把少白和布冬都吓了一跳。“从今往后,你俩以兄弟相称,没有什么堂表之说。你们俩流淌的血,都是我苏氏一族的血!”
“我知道了爷爷,但是他欺人太甚,刚见我的时候装孙子,我生生挨了他几下……”苏少白告状道。
“明明是你占人家女孩便宜,我看不过去才出手的。”苏布冬那里能让苏少白走了前面去。
谁知道这俩人吵吵闹闹却难得的让苏相辰有些怀念,怀念当年他与大哥拌嘴的日子……
走到门口,苏相辰说道:“布冬,我武功苏氏即然以武功见长,这几日我便请人来好好调教你的国术。”
苏布冬说道:“可我已经拜师……”
苏相辰没让苏布冬将话说完,摆手道:“此人自视甚高,曾是军中精锐教头,一身八极拳造诣深不可测,也就是我能请动他,唤做其他人,他定然是理都不理的。”
“可是我真的拜师……”苏布冬想要解释李云轩已经是国内顶尖的国术大师,他真的不需要再请人来指教什么了。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苏相辰没有理会苏布冬,自顾自的说道。
走到寺院门口,陈玄策已经将人一一送走,不少专家恨不能将自己留下,好借走那幅《平安帖》,但是陈玄策行事滴水不漏,也不得罪人,只是微笑送客。
他跟要走的苏相辰打了一个招呼,苏相辰道:“这后生倒是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苏少白提醒道:“刚才不是在禅房见过吗?”
苏相辰摇头:“不是……”
陈玄策说道:“晚辈辽东布衣神相传人陈玄策,见过相辰先生。”
“你是布衣神相后人?那你是陈江河的什么人?”
“陈江河乃是家师,自小将我领养长大。”
“难怪我觉得你气质似我一位故人……”
“那高登、孙洛书是否也有了传人?”
“都有了。”
“他们现在人在何处?”苏相辰问道。
“现在都是苏布冬座下门客……”陈玄策颇有深意的看了苏布冬一眼,然后说道。
“好啊,好啊。昔日苏降龙座下三士:虎、鹤、马,如今竟又齐聚在苏布冬身边,布冬啊,看来你胸有沟壑,就是不肯与人分说啊!”
苏布冬:“???”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被夸?我好慌,赶紧来人给我讲解一下。
看出苏布冬眼中疑惑,陈玄策没有出言解围,即然苏相辰误会,那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更深一点吧。这也是无形中为苏布冬造势,大不了一会人走了自己再将这里面的缘由给苏布冬说。
这昔年之事,怕是连高顺和孙神机都不清楚根由,为何当初自己会让他们来京城。
送走苏相辰和苏少白,苏布冬难得沉住气没有问陈玄策什么。
归程的车上,反倒是陈玄策主动提起话茬:“难道你不想问什么是虎鹤马?”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比如现在。”
“虎鹤马是三个人。虎乃高登,最是擅长乃是兵法攻伐之术。鹤是孙洛书,擅长谋划帷幄决胜疆场。马乃陈江河,擅长相人而尽其才,此三人当年都是你祖父苏降龙的臂助。”
“他们三人跟高顺、孙神机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初他们已是将我们三人从孤儿院中领出,传我们毕生所学,为的就是苏降龙后人有朝一日回到华夏,身边不至于孤立无援。”陈玄策说道。
“他们怎么知道苏降龙的后人会回来?也许在东瀛就会淡忘了华夏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当时陈江河跟我说了些秘闻,让我好生记着。”陈玄策语焉不详,苏布冬看出他是有意隐瞒什么,但是既然陈玄策不说,他也就不去追问什么了。
…………
过了两天,苏布冬正在跟楚行云商议《金庸群侠传》如何人物构图的问题。苏布冬已经参与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活动了,每次他都是乐此不疲,因为亲眼看到一个游戏在手下诞生,这种成就感真的无比满足。
商量完人物,制作组从游戏开发架构,人物加盟条件、故事、武功伤害数值等一一探讨。
现在大地图已经画好,众人要商量在哪个位置安插何种npc和门派。好在苏布冬前世不知跑了过少次地图,把最费时间讨论的东西他一个人搞定了。
剩下的便是游戏正式进入开发了。
现在制作组里面各种人员混杂在一起,美术是从美院招的大才,总说设计这些人物肖像跟艺术没关系。后来苏布冬找他关门谈了一个小时,这小子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吵吵着要将以后所有的原画包揽下。别人偷笑:“苏总的嘴,跟抹了蜜糖似的,让人听了就有干活的动力。”
对此张洋有很好的总结:“上了苏布冬的贼船,就很难下来了。”
这时苏少白找来,让苏布冬跟他走一趟。
“去哪?”
苏少白说是爷爷让他去一趟,其余的任苏布冬旁敲侧击也不说话。
苏布冬交代完楚行云游戏里面加进去捕蛐蛐的小游戏后,就随着苏少白走了。为了避免两人独处尴尬,苏少白拉上了赵敏。
“干嘛去啊我们这是?”赵敏看见苏布冬上了车,问苏少白道。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苏少白今天吃了闭嘴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三个人一路来到一家武馆,苏少白在前面带路。
赵敏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这家武馆。
“你来过?”苏布冬看赵敏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于是问道。
“经常来玩。”赵敏笑嘻嘻的说道。“苏老爷子已经认下你了?知道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吗?当然是我啊!布冬你一下成为我们这圈里的人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