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一会你去吗?有熊猫。”路天问。
“算了,女孩子才喜欢毛茸茸的萌主。”苏布冬随口说道。
“萌主?”在80年代华夏的语境当中,哪里有萌这一个词,路天觉得新鲜。
“就是可爱的事物,就叫萌。”苏布冬汗了一个。
“你说话还挺逗。”路天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说话间,路天一路狂飙从西郊开到动物园,也不过用了十几分钟。苏布冬觉得路天这一代人才真正称得上三环十二少——虽然现在京城还没有建三环。
两个人停好车,然后苏布冬跟着大大咧咧的路天进了老莫。老莫是路天这代人情怀所在。这帮人有一段时间那叫一个横行霸道。什刹海拍婆子,老莫吃西餐,是这帮部队大院子弟最有面子的事。路天当时还小,但是跟着几个哥哥来了几次后觉得这里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这帮人管自己叫老炮,因为他们管警察局叫炮局,老去炮局,就是老炮。但是改革开放后,这帮老炮又叫自己顽主,苏布冬记得王朔有篇就是写这帮顽主的。
这里是有特权的地方,要没有专门的餐票,有钱也是没办法在这里吃饭的。里面的餐具都是银质的,否则《血色浪漫》里面钟跃民他们几个也不会趁着停电偷老莫的餐具。
现在情况好一些了,路天凭借自己刷脸也能在老莫吃饭。只要有钱,餐厅也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人们乐意挣的不是人民币,而是外汇券,有外汇券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作为路天刚认识的东瀛鬼子,苏布冬身上肯定是有外汇券的,这也是路天敢请苏布冬来这里吃饭的原因。这时候的外汇券吃俏的紧,跟人民币1:1兑换都算苏布冬吃亏了。
“来点餐。”路天作为东道主,最不能忍受的事就是丢份。一个外国人千里迢迢的来到华夏,还是自己爷爷老师的后人,这要是不给京城爷们挣点面子,也太现眼了。
路天点了罐闷牛肉,奶油烤鱼、奶油蘑菇汤、鹅肝一些特色菜,又开了1瓶红酒,一盘沙拉。
两个人就推杯置盏的喝了起来。“我说老弟,你打算在哪里发展你的公司?”一路上,苏布冬也跟路天说了自己的想法了,所以路天直接就问苏布冬想在哪里开公司。“要是在二环的地届儿附近估计京城政府不会批,这帮孙子贼着呢,我爷爷说话也不一定好使。”
“我打算在魏公村到中关村中间的几块地方开公司。”苏布冬刚才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魏公村到中关村附近的地皮,大都是农田。所以见猎心喜。
中关村到魏公村,首先是附近有北大、清华、京城理工、京城师大、人大这样的高等学府,离中央财大也不远,可以说这里相当适合发展。
“眼光不错,你对京城挺熟悉啊。”路天倒是觉得一般,按他的想法,不把公司开到王府井或者西单,怎么能牛比起来?但是好歹是白星先生身边长起来的,眼力还是有的。苏布冬选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却是最适合的。
“我打算连带这一片区域都一起开发……”苏布冬也不藏私,一点点托出自己的打算。
谁知道这时候,隔壁桌有人嗤笑道:“我当是哪个大老板来了呢,原来是路少带人来这侃大山吹牛皮呢。”
苏布冬说话并没有避讳谁,原来这人一直在留心听苏布冬说话。
“大老二,你怎么在这?”路天皱着眉头问道。他低声对苏布冬说道:“这个是京城的顽主,以前跟我哥他们有点过节,有点小势力,别理他。”苏布冬“哦”了一句,不说话了,然后吃起菜来。
“怎么着,小白脸,没听见我大哥说话呢?装什么文雅?告诉你,在我们这儿,你丫装的不好使!”大老二旁边有一个小弟站起来,对苏布冬嚷嚷道。
苏布冬皱了皱眉,不说话。
路天蹭的站起来了,怒视这小弟,怒笑道:“大老二,知道怎么教手下守规矩吗?这是我请来的客人,拔我面是怎么着?”
大老二不咸不淡的说道:“拔你面怎么着,不拔你面又怎么着?我在外面拔份的时候,你还在家喝奶呢。”
路天怒气冲冲:“你再说一遍?”
眼看事情要闹大,苏布冬拦住路天:“叶哥,消消气,你被狗咬了就犯不着再咬狗一口,传染狂犬病就不值当了。”苏布冬说话阴损啊,把大老二和小弟全骂进去了,有路天这个红三代,出了事总会有抹屁股的。
“我擦,小子你有种。本来小爷我今天刚从炮局里放出来,弟兄们给我接风,刚才就听个乐。看来小爷我久不在京城城走动,京城都快忘了有我这号人了。我今天不把你送进医院以后我大老二在京城倒着走。哥几个,别吃了。有些人嘴欠就需要收拾收拾。”
“哗啦”一下子,站起来十几个人。
路天虽然是部队大院子弟,但是也不傻,看到对面有十几个人,连忙拉着苏布冬要溜。
苏布冬不紧不慢站起来,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完,然后挣脱开路天拉他的手。
今天要他要展示一下他的金手指第二段。苏降龙在东瀛陆军士官学校学的东西,结合以前他少时跟绿林好汉学的国术,成就了苏降龙的不传之秘。除了苏降龙的儿子剩下的就只有苏布冬是他的正宗传人了。这十几个人没有持械的家伙,苏布冬还真不怕。
“叶哥,咱们华夏啊,有一种功夫,不喝酒使不上劲。武松会,打了老虎。我嘛,勉勉强强打几条狗还是可以的。”
苏布冬脱下自己的西装和衬衣,背心下露出结实的肌肉。背上还露出一块大刺青,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头。
他朝大老二勾了勾手。“大老二是吧?你长得这么难看也太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了。”
大老二怒了,“尼玛!”上手就一个劈头拳头砸过来。
“打人啦!”苏布冬大喊一声,将拳头卸劲,按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一扭大老二的胳膊。
“嘎蹦”一声。大老二的胳膊被卸了下来。
“啊”大老二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就你这样还顽主,真给顽主丢份。”苏布冬无趣的捏着大老二的手。他一招制敌,其他人投鼠忌器,都不敢动了。
“断了断了断了。好汉饶命。”大老二痛的眼泪鼻涕直流。
“再叫信不信把你那条胳膊也卸掉?”苏布冬威胁道。
大老二顿时不支声了。
9。逍遥的魂啊;假不正经
“认怂不?”苏布冬教训大老二道。
“认认认。”大老二痛不欲生道。
“让他们把我们的单买了,然后我就放你走。不单放你走,还把胳膊给你接回去。”苏布冬循循善诱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结帐?”大老二冲自己手下吼道。
手下不敢再嚣张,立刻去把自己这桌的还有苏布冬这桌的结了帐。
“来,我给你接胳膊。”苏布冬说道。
“不用了,今天是我看走眼栽了。还没请教你的大名?”大老二觉得自己太倒霉了,都怪自己嘴欠,惹什么路天啊。
“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叫张无忌。”
“好,张无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记住你了,我会找回这场子的。走!”说完拉着自己断掉的胳膊跟弟兄们走了。
苏布冬回过头,却见路天一脸好笑。
“张无忌张大侠哈,你当他没看过倚天屠龙记啊。”路天没好气的说道。“不过你身手够好啊,一招制敌。我认识个哥们,应该能比你厉害,不过现在当兵去了。”
“少惹麻烦,但是麻烦惹上来了咱们也不能怕麻烦,不是吗?”苏布冬笑道。
“我有种感觉,你绝笔能在京城这滩浑水里吃得很开。”路天感叹。这苏布冬的手腕、言语、智商都是上上之选。真难想象他这是在东瀛长大的华人。
两个人都心宽,也没当这是一回事。
但过了一会,警察进来了,在服务员的指点下,走了过来。
冲路天和苏布冬敬了一个礼“同志,刚才有人报警,说这个西餐厅刚才有人打架斗殴,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一下情况。”
“林欲静而风不止。”苏布冬叹了一口气,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起身跟警察笑道:“我们跟你走。”
然后到了门口,他突然对警察说道:“警察叔叔,首先请您跟我调查一下人证。”
警察愣了一下,“什么人证?”
苏布冬来到餐厅经理这里,问道:“刚才有人打架是你报的警?”
“是我让人报警的。”餐厅经理点头道。
“事情的前因后果你看清楚了吗?”苏布冬问道。
“就看到他们起身,然后领头的人要来打你,然后你碰了他一下,他大叫起来,然后他们就来把你的帐结了,然后他们就走了。”餐厅经理说道。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没错了。警察叔叔,您看啊,我们打架斗殴,然后他打我,打完我还帮我们结帐买单,你见过这样的打架斗殴吗?请问这是什么性质的打架斗殴?我们其实就是刚才就是好久不见闹着玩呢。”苏布冬笑着对警察说道。
警察被苏布冬说的愣愣的,确实啊,十几个人打一个人,十几个人最后还帮这俩人买单,自己来的时候这俩人跟没事人似的还在这里吃饭。确实不像打架斗殴。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要在这里乱开玩笑。”警察心想这餐厅经理也是神经过敏,没事瞎报警。
“是,警察叔叔,我们记住了。”
“我叫张无忌。”临走时,苏布冬冲餐厅经理展颜一笑。
“你有毛病啊,到哪里都说自己叫张无忌。”回到车上,路天没好气的对苏布冬说道。
苏布冬却说道:“我是担心你。”
路天奇怪道:“担心我什么?”
苏布冬话到嘴边却放了回去。“也许是我多心了。”苏布冬说道。
80年代,甚至是90年代,这时候的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有时候女同学向老师告状有男生耍流氓的时候,男生都会紧张好些天。
京城水深,刚才这件事只是是偶然发生,但是警察来后万一被有心人利用,那路天没事也会白星先生被打的脱层皮。
两人走远后,餐厅经理进入自己的屋子,拨通了一个电话。“林姐,他们走了,没被警察带走。那个人特意告诉我他叫张无忌。张无忌这个人很有名吗?”
“倚天屠龙记吗?好想法。”电话那头的人却笑了起来。
路天苏布冬两个人吃完饭,没了继续西单潇洒的心情,路天开车把苏布冬送回了友谊宾馆,自己找朋友吹牛去了。
苏布冬无聊,在友谊宾馆的酒吧里要了包中华,然后要了一杯苏打水写起了东西。
这时来了一个穿着红衣短裙搭配黑丝袜的金发女郎,要了一杯酒自己喝了起来。苏布冬无聊,就过去撩妹了。
“小姐,一个人?”苏布冬东大毕业,英早过了8级了。
“是啊。”金发女郎笑道。“你的英很地道。”
“谢谢。”苏布冬说道。“下午一个人喝酒不闷吗?”
“那就看有没有绅士愿意陪我喝酒了。”金发女郎笑道。
“我房间有一瓶珍藏的东瀛清酒,伴着爵士音乐据说更搭哦。”苏布冬说道。
“看来你很懂情调。”金发女郎闻弦而知雅意,点头同意。跟苏布冬坐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酒吧的服务生看着苏布冬那样,撇嘴道:“流氓。”
到了房间,苏布冬拿出两个玻璃杯,给金发女郎倒了一杯酒,然后打开自己从东瀛带来的索尼播放机,放起了音乐。
“你不像是华夏人,华夏人都太死板。”金发女郎说道。
“我从东瀛来,但是华夏人。”苏布冬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笑道。
“东瀛啊,我去过,东京很大。比京城大多了。”金发女郎点头。
“京城也会很大,会有那么一天,修到七环。”说是七环,苏布冬手却比作了五。修到七环怎么办,那就比五环多两环呗。
苏布冬天南海北的跟金发女郎海侃,然后把金发女郎侃的有些晕了。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金发女郎身上,有种诱惑的气味。苏布冬起身说道。“你该起床了。”
“我再睡会,你昨天怎么那么熊,什么都不敢做?”女郎不满娇嗔道。
这时房门响了起来。苏布冬打开门一看,路天带着三四个人站在门外,等他开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涌了进来。
“你怎么才起啊。”路天不满道。“我们老早就来了。”
“这里我擦。”路天的手好死不死的摸到了一件女人的胸罩。
然后路天看到一个国外的金发女郎正睡在苏布冬的床上。
“你们是谁?”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