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谁?”那边一个女人操着京片子问道。
“我找范明。”苏布冬说道。
“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大喊:“范明,有人找你!”
过了几分钟,范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苏总,世麟侯问你什么时间有空,他要在津门摆桌代师收徒。”
苏布冬想了想,说道:“这个月估计悬,要下个月了。”
“行,定好了日子我再确认一下和你。”
“老爷子怎么这时候才摆宴?”
“相声门里不少人反对老爷子代师收徒。老爷子做了不少人的工作,这才把这事定下来。要不凭老爷子的威望,年后就能把这事定的麻溜的,不过你也知道,谁也不想自己头上来一祖宗……”
苏布冬干笑道:“那倒是,问题是我不介意拜老爷子为师啊。”
“不少人劝过,说老爷子的辈分就不低了,收个关门弟子大家伙反对声也不会这么大,但是老爷子犟的很,非说辈分不能乱。”范明在那头说道。
俩人又聊了一会,范明在电话里大概说了一下拜师的规矩,然后挂了电话,苏布冬一看早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带着歉意的对林慕鱼说道:“我们出去吧?”
林慕鱼拎起爱马仕的包,然后说道:“走。”竟是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开路去了。
苏布冬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158。 再遇杜德泽
连苏布冬也不能不叹服,女人逛街时候的体力似乎是无限的。
明明他已经试穿了n件衣服,但是林慕鱼却怎样也不满意。
“没有私人订制的礼服来的好看,料子也不合身……”林慕鱼在苏布冬换了一件又一件礼服衬衣后,终于选中了一件:“也就这几件还行,拿去包起来。”
礼服店的女店员身经百战,早看出这顾客姑娘一身名牌,自然态度恭敬的很。于是娴熟的打了包,只是付款的时候用粤语问道:“碌卡定系现金?”似乎故意在刁难这个说着普通话的林慕鱼。两人在店里选了半天才选了两件衣服,耽误了她服务其他客人赚提成。其他店员接待的顾客早买的东西不知道比眼前这两人多了多少。
“tanti!”林慕鱼微微一笑,完全没有将店员的话放在心上。
“你讲咩?”女店员登时傻眼了。
“意大利语,现金!”林慕鱼用普通话说道,她从包中拿出一沓港币,“本来呢,我这人有付小费的习惯,但是我现在心情不好,原本的小费就只给你十分之一吧。”林慕鱼从1000元港币中抽回了900元,加上买衣服的钱给了店员。
“在我面前,不要自作聪明。”林慕鱼微笑道。
那店员登时被林慕鱼震住了,再不敢说粤语,而是重新用不太娴熟的普通话问道:“需要给你包起来吗?”
“当然。”林慕鱼冲苏布冬俏皮的眨了眨眼,苏布冬只当没看见,算是让林慕鱼在玩了。
出了门,林慕鱼咯咯笑了起来,她说道:“知道吗,很多香江店员对大陆人和宝岛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哦?”
“但同样的,大陆穷,宝岛富,香江对说普通话的人内心总有一种优越感。”
“总有一天,这种情况会改变的。”
“是是是,我的大总裁,一定会的,我对此毫不怀疑。”林慕鱼认真说道。
“晚上我们去哪吃。”两人边走边聊,说到去哪吃的问题。
“尖沙咀应该有许多好吃的吧?”苏布冬问道。
“我其实不推荐去那些大店吃,来香江就应该去一些路边摊、街边小店吃东西,这些店都是传承了两三代人的,口味非常好。”
“我听你的。”苏布冬上次来没来得及尝美食,于是就由林慕鱼带着找地吃东西。
两人来到地铁n3口处,一家叫做中华小食的店面。看着临街贴着的硕大菜单,苏布冬让林慕鱼去找地方坐。自己负责点单。
“我要1份咖喱鱼蛋、1份手打牛肉丸,其他你看你自己想吃什么。”
于是两人的面前摆满了苏布冬刚点的东西——牛杂、牛舌、炸大肠……
“你是猪吗?吃这么多?”林慕鱼问道。
“刚好饿了,这家店的东西闻着味道还真不错。”刨除其他,苏布冬还真就是一个吃货。能吃十几根油条的人,对于香江这边小食的量,真不算什么。
风卷残云的将桌上的小吃吃完,苏布冬喝了一口珍珠奶茶,有点不满足的说道:“还有点没吃饱……”
“你的餐桌礼仪很成问题。”林慕鱼有点恨铁不成钢,“明天我们要去吃的是西餐,你最好注意点个人形象,香江这边不缺暴发户。”林慕鱼用餐巾纸轻轻的擦拭自己的嘴边。
“嗝……”苏布冬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胡乱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我又不是来让他看我吃饭什么样子的。”
苏布冬打嗝的时候,余光恰好瞥见了一个他熟悉的人,之前到京城拍摄电影的香江演员杜德泽!杜德泽带着三个弟兄又说有笑的在马路对面。
他这时候不想惹是生非,加上林慕鱼在身边,如果起了冲突,肯定不能让林慕鱼受伤啊。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用手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想等杜德泽走过去自己就带着林慕鱼起身离开。
谁知道杜德泽也是奔这家店来的,苏布冬看到杜德泽走进店里,把头别向一边,刚好跟杜德泽完美的避开。然后就要拉着林慕鱼向店外走。谁知杜德泽刚好回过头与他对视。
杜德泽在这里看到苏布冬也是吓了一跳,脸上的伤还没好,大陆之行又折进去一个弟兄被大陆公安抓进牢房,被他视为奇耻大辱。如今看见仇人,自然一下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杜德泽嘿笑两声。“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啊,苏总。”杜德泽出来后还是找人探了苏布冬的底,知道在大陆不太好动手。更何况苏布冬那一身蛮力让他记忆犹新。这里是香江,是他杜德泽的地盘,他还能放跑了苏布冬不成?于是他跟几个兄弟说道:“就是这个靓仔让条子抓了二虎,没想到今天让我在这碰上了啊。”
杜德泽的几个弟兄一听,立马知道今天赶巧了,杜哥的仇人跑到他们的地盘上了,他们也隐约听说了杜德泽几个去大陆发生了些不愉快,于是很自觉的将苏布冬和林慕鱼围到了四人中间。
“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一个女孩子吧?”苏布冬看着杜德泽说道。
杜德泽嘿嘿一笑,说道:“怎么,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你不是很牛吗?死扑街,我今天让你知道我杜某人也不是白混的,这女的一会我就送到红灯区,让客人们都爽爽。”
杜德泽话音一落,他带来的几个人都发出会心的恶心笑容。
林慕鱼脸上涌现一股怒色,拿起身边的一副筷筒扔向杜德泽。
杜德泽轻轻的避开了,笑道:“怎么,还需要哥哥们来帮帮忙吗?”
听见话越来越不入耳,苏布冬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想闹事的,闹大了恐怕会对生意产生影响。路天说他苏布冬走到哪里都是惹祸体质,这话现在听来怎么就这么对呢?
“脸上的伤你是不是忘了怎么来得了?你们四个人打不过我的,不如放我走,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如何?”苏布冬保持一副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
159。误会
杜德泽一听炸了,好你个苏布冬,听听自己说的还叫人话吗?明明是自己这边人数占优,你竟然还这么嚣张!什么叫我忘了伤是怎么来的啊,什么叫就当没看见?我杜某人的脸面不是脸面吗?我们四个人打不过你?行,我多叫几个人来,我看你怎么办。
杜德泽跟身边的兄弟说道:“叫点人来。”想了想苏布冬这厮武力值有点高,于是不放心道:“多叫点人。”那兄弟立马去打电话了。
苏布冬哪里会等人来了再走,把林慕鱼护在身后,一脚踹开拦路的人,然后牵着林慕鱼的手把林慕鱼甩在马路上,对林慕鱼说道:“你先走。”
“那你呢?”林慕鱼问道。
“他们几个还拦不住我,你在这我才担心。”苏布冬说道。
林慕鱼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立马向地铁口方向跑远。曹老四教过她,躲避人最好的方法是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被苏布冬踹飞的人想起身去追林慕鱼,被苏布冬又是一脚踹到了胸前,趴在地上了。苏布冬冲着杜德泽微微一笑。
杜德泽心里凉了半截,这刚一照面,自己这方就折了一人,这死扑街仔有点强的不讲理。
他抄起馆子里的条凳,当做武器向苏布冬砸过去。苏布冬又是一脚,踢到杜德泽胸前,把杜德泽踹飞两米。
“早说了放我走了。”苏布冬摇头说道。
杜德泽心里有一句p不知能不能讲。苏布冬你大爷的,现在的情况你倒是放我走啊,我杜某人什么都不多,就是兄弟多,你嘚瑟什么啊,你再在这嘚瑟10分钟,我找来兄弟分分钟把你群殴了!
剩下的一人,看到苏布冬转眼间灭掉了己方两人,不由慌乱道:“莫仔,快回来,他把杜哥和小黑哥放倒了!”
那去打公用电话的兄弟此时刚好回来,嘴里喊道:“杜哥,东哥说他就在附近……”话音未落,这兄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不过打了2分钟的电话,杜德泽和小黑就躺在地上了。这兄弟知道自己是遇到狠人了。这兄弟曾经见过尖沙咀堂口的双花红棍,跟对手帮派的几个人打起来,等闲人近不了人。就是不知道这次杜哥招惹的人跟双花红棍比起来,谁更能打一些。
剩下两人把杜德泽和名为小黑的人搀扶起来,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场面一度尴尬。
苏布冬一拱手道:“承让,我走了。”话音未落,苏布冬身后却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老杜,你们怎么在这?”
一个穿着t恤的花臂青年出现在苏布冬身后。
“让人给打了。”杜德泽啐了一口痰在地上,“晦气。”
“你老杜还能让人给欺负了?”那花臂青年显然有些不相信。他是知道杜德泽为人的,在香江电影圈还算吃得开,跟各个堂口的大佬也有交情。他跟杜德泽吃过几次饭,算是有点交情。
杜德泽心生一计,指着苏布冬,恨道:“就是他打了我!我跟几个兄弟来这吃饭,听他说洪门之人都是欺压香江市民的恶霸,我气不过,就跟他打了起来。结果技不如人,让他给打了。”
“哦,他这么说吗?”花臂青年眼神眯起来。这尖沙咀这一块说这样的话,还敢出手伤人,这人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苏布冬摇头道:“杜先生还真是会血口喷人啊,我本来带着女朋友在这吃饭,结果这杜先生来了后,看我身边带了一个女孩子,就跟几个人一起上来调戏那女孩,我这才出的手。”
“你放屁你,我们调戏什么女孩了?”杜德泽出口大骂。
“是与不是,周围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一问便知。”苏布冬才不怕杜德泽胡口乱编的理由呢。
杜德泽有些急了,“别听他胡说,陈青帝,你知道我,我什么时候乱说过。”
那花臂青年陈青帝来到小食店的老板那,问道:“刚才他们俩说的话你都听见了?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那店老板颤颤巍巍,看了一眼陈青帝,又看了一眼杜德泽。那小黑在杜德泽身边,冲店老板做了一个割脖的手势,那店老板的手颤巍巍的指着苏布冬说道:“他说的是假的。”
苏布冬没想到这店老板竟然帮着杜德泽颠倒黑白,大为惊怒。
“你!”
那陈青帝又问了几个在这吃饭的人,那些人怕惹事,纷纷说不清楚。
陈青帝来到苏布冬身前。说道:“看来,你说的话是假的,况且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女朋友在。”
苏布冬压抑住自己的怒气:“看起来是这样,实际是怎样就不好说了。”
“你打了人,这没什么。但是你不该说谎骗我,更不该说洪门的不好。”花臂青年动了动胳膊,把手指捏得嘎嘎响。
“你想怎样?”苏布冬问道。
“其他的我不管,今天我要卸掉你的一条胳膊,让你知道洪门弟子的血性。”
苏布冬此时也被激怒,一腔热血直冲头顶。“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小黑冷笑道:“这苏布冬遇到陈青帝,估计不死也要残废了。”
杜德泽偷偷竖起大拇指:“这招祸水东引,干得漂亮。一会儿待陈青帝把苏布冬打趴下,我们再上去补他几下,趁机废了这小子,让这小子知道我们的厉害!”
陈青帝一拱手:“得罪!”声音刚落,拳头便来到苏布冬眼前。
苏布冬架起双臂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