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无法证伪？”幽魂惊讶打断道。
原本它以为林奇应该是立场最为坚定的那份子。
“按照思路，只要证明这个世界存在‘随机’，不就能够推翻决定论么？”
这时幽魂的思路已经跳脱开“拉普拉斯妖”背后的宿命论，上升到了更高高度的“决定论”。
然而林奇此时已经观看到法术作用目标中，在“区域”之外的“射线”方式。
对于“射线”的记忆，他依稀记得零环塑能系的“冰冻射线”。
掌握这道法术后，能够随时让手中饮料结冰，对普通人也能造成冻伤伤害，威力丝毫不比拿着液氮朝目标喷射弱上多少。
只是“射线”威力巨大至于，却受限于这是一种“远程”攻击，需要法师像拿着枪支般进行瞄准，因此它们射到致命位置也能造成惊人伤害。
这一刻，林奇终于察觉到。
预言系一环法术的“克敌机先”，通过获得超乎寻常的“洞察力”，从而在远近程攻击里获得决定性优势，多少也是嵌套配合这些射线法术。
“林奇同学？”幽魂看着林奇不太搭理，不禁重复道。
林奇不得不打断思路，这年头天天围绕这这些高大上的世界观转不累么。
他摇了摇头，“决定论证伪不了，一方面也正在于随机不是它的致命伤害。”
说着他直直指向那石碑，“比如，你根本无法确定那个是真随机还是假随机。”
“好比那石碑里，如果里面藏着一个神秘人，我们每次跟他要一个随机数，就‘单’和‘双’。那么这个神秘人在里面，只要看着π的小数，根据我们的提问每次提供小数的单双即可。”
“整体而言，我们得到的随机单双，确实服从50的分布。那问题的关键是，我们所理解的随机数，是否它本质就是一串无理数，只要寻求便会按照既定结果给出，只是我们还没有意识到？”
“那？”幽魂忽然有些绝望。
这是一种希望的浮标冒起，随后又如梦幻泡影般破灭，从此失去踪迹的怅惘。
“真的没有证明的方法？”幽魂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其实也有。”林奇叹息一声。
“如果创世之初，宇宙同时有一个一模一样备份的存在也在发展，结果对方和现在的世界发展得一模一样丝毫不差的话，那便说明决定论确实是最高法则，丝毫不差。”
幽魂恍然，“如果我这一辈子真的有幸打开真理之门的话，那我必然要问上一句，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是决定论的世界。”
林奇不禁仔细打量一番隐匿于法袍内衬的幽魂。
对方这是想着叛逃离开死灵系，转入预言系了？
不过这么说来，突破传奇的那一刻，他能够对那真理之门后的存在问上一个问题？
那他肯定要问问对方，所谓的大统一理论这种存不存在了。
随着对石碑深入，林奇已经将“作用区域”与“射线”串联起来，组合成“模糊目标”。
而剩余的几类“生物”、“物体”、“其他”、“自己”则组成“精准目标”。
它们都归属于更大的合集——法术作用目标。
施法的第一步，便是明确指定的目标。
正如他打算施展“魔法飞弹”去命中一伙强盗，必须先锁定受术的目标，这种是明确指向性，而“火球术”这种区域作用只需要选定爆发点即可。
在第一道石碑之上，林奇通过这些作用原理，渐渐明了到内里提供的一系列“工具包”。
诸如将射线进行分裂，让法术可以同时作用多个目标的“法术链发”，改变柱状与锥形等的“法术塑形”，对单体目标重复施展的“法术孪生”。
这些便是“超魔技艺”，原本只有当施法者的魔法知识逐渐高深，已经完全掌握法术的设计理念与具体施法方式下，尝试着自我突破才会接触的“高超技艺”！
这是一种更难的施法方式，所耗费的秘能粒子也更为庞大，甚至不夸张地说，从整个法术模型开始都需要改写。
可以说，依葫芦画瓢的仍旧是施法工匠。
只有自由搭配“超魔技艺”，才是真正拥有自由意志的法师！
它们便是林奇刚刚从“微积分”中学到的诸多求导公式。
“不过林奇，你在成为法师之前，就已经接触如此多的天地至理。那在正式施法的那一刻，你最好做足一定的心理准备。”幽魂恢复冷静后，叮嘱道。
“怎么说？”林奇讶异。
“每一位法师，在第一次正式施法的瞬间，都能够看到真理之门所露出的一丝微光。”
“那时你便能够目睹真理之门所开启的的缝隙大小，而接下来的余生便是要不断将其开拓至完全张开，直至踏上传奇之路。”
“不过。”说着幽魂语气渐渐凝重。
“少数天才第一次施法时，天资出众的情况下，所开启缝隙通道足够大，足以容纳与真理之门的等价交换。”
“如果你得到这个机会，你想好了要什么？”
“又舍弃什么不？”
第160章 碰面
“真理之门？等价交换？”
恩缇国度和熏的日光落在林奇的额头上，温和光线透过眼睑，映入瞳孔中的感官细胞，真实反馈着眼前世界的组成。
林奇内心却是一股透心凉。
前世钢之炼金术师里小女孩与狗的炼金合成，给他留下的阴影让他用了足足小半年去治愈，至今他听到等价交换这个词都有些过敏。
所谓悲剧，便是将最美好的事物彻底撕碎，再赤裸裸地掰开给观众看。
“没错，等价交换。”幽魂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而成为传奇法师的瞬间，甚至可以直接无代价向真理之门提出一个要求，一般跨出这一步的九环法师，大多会选择一个困惑多年的问题。”
林奇默默地点了点头。
九环法术便拥有了“祈愿术”，它是现今法师们最强大的法术。
完成法术后只要大声说出愿望就可以改变现实来满足愿望，只是现今状况，法师协会也不过摸索出几条安全的“范式”，确保许诺这些愿望能够安全实现，至于其他超过范围的愿望，就得承受愿望被曲解的风险。
而未来代表组织势力参与的“夺龙战”，它的奖励是一枚祈愿戒指，据说限制更少，因此也受到更多的关注与垂涎。
“具体的代价，是诸如拿走某一部分器官么？”林奇迟疑道，“或者说，失去的是我能控制的么？”
像阑尾什么他可丝毫不吝啬，可要是失去的是蛋蛋，那他可就得翻脸了。
幽魂仿佛读出林奇的担心，忍不住轻嘲，“你失去的取决于你得到的，两者常常挂钩，这才是等价交换。”
“曾经有学徒想要得到强大的法师天赋，只是作为代价，他失去了大量的寿命，在正式施法的瞬间便去世了。”
“协会不舍得复活一位天才。”林奇反问道。
都决定天赋了，不至于连个五环复活术都舍不得吧。
幽魂诡谲笑道，“复活术可复活不了老死。当时那位学徒直接在一年内变成垂垂老矣的老叟，所以才在施法完成后，在悔恨中身体机能崩溃而死去。”
听完后，林奇欲说还休，“这你还告诉我这件事？”
“这不是让你早做准备么？”幽魂笑道，“等价交换，是贪婪者的催命符，但对着你这种意志力无比强大的人，只要你能够控制自己的贪欲，那它便是你继续强大的关键。”
林奇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早有定数。
他只要多一个“与”门即可。
这样子加上曾经得到的“非”门后，他光靠着与非门便可以重新组合出“或”门，无非整个流程复杂了些罢了。
这一瞬间，林奇仿佛看到了脑海中的“微处理器”已经开始冒出曙光，意味着他日后的“超计算”，已经为时不远。
“我想好了。”林奇说道，“拿回去吧。”
随即他便将手按压在手臂上的鲜艳返程图案之中，下一次他只要按在另一个归来的印记，便可梦中依靠时空之力投影至此处。
旋即，林奇整个人都受到了一股巨大时空力量撕扯，仿佛搅拌出涡流的咖啡，所有的力量渐渐扭曲，再消失，然后归于平静。
林奇的目光仍旧冰冷。
这一趟回去，就是他正式朝着骆天擎法师，收取利息甚至收命的时刻了！
……………………
“啊！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好啊！林哥总算回来了！”
北区下沉广场，原本因为林奇侧的踪迹身影消失，渐渐有离场趋势的学徒们，大多定住了脚步，死死盯着那背投中的影像。
趁着林奇刚刚消失的小半天，罗天气法师总算靠着“扎实得惊人”的仪式功底，再配合上法术知识支援，以及更关键的“未卜先知”，顺利找到了地下层环形镜面帷幕里，找到了通关的钥匙。
“问题不大，骆天擎法师也不过刚刚通过，林哥很容易在这里完成反超的。”陈世坤给周围的同伴分析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林哥的身影好像有点不一样？”舍友刘凯诧异，他感觉前后两次总存在些许的区别。
“没有吧，估计是煎熬久了有些疲惫而已。”郭思飞分析道。
“不！”忽然刘凯猛地拍了拍大腿，“我懂了，技术那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原本气氛渐渐变得死亡寂静的广场，骤然爆发出一股股的人潮声浪，为忽然归来的林奇鼓动着。
“有胜算么？”王若绫迟疑说道，从刚刚开始，骆天擎法师的举动越来越流畅，仿佛熟悉了整个剧本后，他对这方面的担忧，越来越严重。
“恐怕，很难。”恩雅说道，“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里面的人告诉我，那位法师之王殿下就在先生，肯定不会容许一些拙劣地下的手段。”
忽然，王若绫等待眼睛，伸手直接指向上方！
“他们碰面了？这不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哇？居然碰面了！”
“刀刀见血了！”
瞬间无数学徒仿佛被点燃了天性中的焰火，纷纷跟着呼唤着口号起来，如同壁垒分明的军团团体，诸如某些球迷便是如此。
日光透过荒木林相互交错的树叶，散落在林中小径上，森林都显得树影婆娑，部分茂密处让人怀疑黑夜仿佛已经降临。
林奇全身关注，戒备这前方的熟悉身影。
这个盘根错节的森林正中央处，一座巨大的石环盘亘在两人中间。
加粗的直立石柱支撑起大型石质拱顶，形成一个圆形的区域。石柱残破的痕迹表明这里曾举行过非常可怕的仪式或原始野蛮的集会。
“许久不见。”林奇笑道，他也没想到，两个平行的世界居然重新交汇于此处。
杀机凛然！
第161章 灵魂
（防盗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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