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很镇定的从包里拿出丝巾,擦了擦嘴唇,清淡道:“口红好吃吗?我下次要涂上有毒的口红,一起中毒。”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再次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有毒的,我也照样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白雅笑了,“你的牡丹确实挺多。”
苏桀然眼中闪过恐慌,心好像被一只手握住了,酸楚来的不在预期之内,纠正道:“没有了,三年前开始,我就只有你一朵牡丹了,你知道的。”
白雅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余光看到的士车过来,“我们先上车。”
白雅拉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说道:“师傅,去状元楼。”
的士车司机开车。
白雅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
苏桀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侧脸,也没有说话。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状元楼,门口的礼仪小姐把他们带到了预定的座位前,白雅拿起菜单点餐。
服务员很快下了单子,给他们带上了荞麦茶。
苏桀然抿了一口茶,“这几天找不到你,我都快疯了,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藏了起来。”
“我又不是不要命了,你现在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呢。”白雅平淡的说道。
“你只要每个月接受注射,我保你长命百岁。”苏桀然承诺道。
“看样子,你不想要小孩了,还是,外面有女人为你生了孩子?”白雅云淡风轻的微笑道。
苏桀然顿了顿,很是诧异的审视着白雅,“你愿意为我生孩子?”
“为什么不呢?你不想要孩子,我还想要孩子呢?”白雅垂着眼眸,抿着茶。
苏桀然激动,握住了白雅的手,认真的说道:“解药正在研制中,如果不出意外,三个月后就能够出来,那个时候,我们结婚吧,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我愿意为了你,放下我现在手中的一切。”
“解药还在研制中,你就给我注射病毒啊?无毒不丈夫,确实符合你苏桀然的作风,够狠。”
苏桀然盯着她的脸色,看不出她是夸赞呢,还是鄙夷呢。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一点,“那个时候你把我逼的透不过气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顾凌擎双宿双飞,我会对你好的。”
白雅狐疑的看着苏桀然,眯起了眼睛,“苏桀然,有件事我其实挺好奇的。
以你的长相,权利,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跟顾凌擎抢女人,还是抢的我?
我这种身材,这种长相,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问题是,我性格不太好,你跟我相处了那么久,应该了解的。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喜欢到要毁灭!” “因为曾经拥有的女人太多,更知道哪种女人是值得我爱的,我们婚内的三年里,你不应我的风流而自甘堕落,更没有因为我的肆意伤害而放弃,每次我生病,醉酒,难过,心情不好的时候,留在我身
边的总是你。”苏桀然告白道。
“所以,你就算给我注射病毒也要留住我?我该为三年前的白雅感到可悲呢,还是该为现在的自己觉得活该。”白雅笑了,笑容潋滟,比水晶灯发出来的光芒还耀眼。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们一起畅想未来,以后的苏桀然眼里不会有别的女人,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也算苦尽甘来,对吧?我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害到你。”苏桀然承诺道。 “是吗?”白雅冷冷的看着苏桀然,朝着他靠近,寒风凛冽,“如果,我要求你,也注射和我同样的病毒呢?”
第264章 他会一直陪着无论她变成什么样
“我陪你一起注射,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这些,你其实知道的。”苏桀然柔情的告白道。
白雅撑着脸蛋,打量着苏桀然,“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什么事情都愿意。”苏桀然想都不想的说道。
“我知道了,去下洗手间。”她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洗了手,看向镜子里面妖娆的自己,眼中流淌过迷惘。 在她所学的知识里,爱情,用化学元素称作多巴胺,当人觉得爱了后,就会产生这种化学物质,会让人心里甜蜜,容光焕发,沉浸在童话世界,智商变成零,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优点,想念的都是对方,
见不到,就会难受。
但是,这种化学成分也会随着新陈代谢消失,最长在身体里面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维持男女关系的,不是多巴胺,而是个人修养,责任感的强弱,以及对生活的态度。
理智成了主导,考量的标准是在没有诱惑下的习惯和适应,会站在理性的角度上看到对方的优点,以及缺点。
因为找的是伴侣,对对方的要求就会更高,会扩大对方的缺点,生活里有了争吵,磨合,直到放弃,再进行另外一段多巴胺之旅。
白雅和顾凌擎越来越爱,是因为什么?多巴胺的不断产生?苏桀然对白雅的爱,又因为什么?
“小雅。”顾凌擎的声音响起。
白雅在镜子里看到了顾凌擎,眼眸微微闪动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凌擎问道,朝着她走过去。
白雅防备的拧起眉头,转过身,面对顾凌擎,“我想我之前说的已经够明白了,你是白雅痛苦的源泉,以后,别再见,就算见了,也都当做不认识吧。”
她闷头朝着外面走去。
顾凌擎挡在了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腕,转身,把她推到门口的墙上,“我是白雅痛苦的源泉,是不是你的?”
白雅顿了顿,不解的看向顾凌擎,“什么意思?”
“白雅对我的感情,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清楚,毕竟,你一直陪着她,经历着她所经历的所有,你比任何人更了解她,我问你,白雅希望我和她最终在一起吗?”顾凌擎目光灼灼的问道。
白雅紧握了拳头,“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顾凌擎反问,眼中流淌过痛色,剑眉也紧锁了起来。 白雅抬起了下巴,“我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过去的白雅过的太痛苦,太无助,太伤心,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内心煎熬,她担心的东西太多,负担的东西太多,承受的东西也太多
,以至于,她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无力承担,可能再发展下去,她就跟她母亲一样,什么都做不到,被关在疗养院里,直到死亡。
所以,在她精神快要崩溃的那刻,她催眠了自己,我就是她催眠后的衍生物,不懂爱,没有爱,不知道痛苦,不再需要吃药,更不会再失眠。 她,应该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而我,不爱你。”
顾凌擎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松了。
他宁愿她是为了保护他假装不爱他,也不要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白雅从顾凌擎的臂弯下钻出去,回眸,看向发愣中的顾凌擎。“白雅希望你能和周海兰过的幸福,她是真心的,从此你仕途高升,高高在上,所向披靡,如果你也爱她,做她想你做的事情吧。”
“没有了白雅的顾凌擎不会幸福,这点她知不知道?”顾凌擎沉声反问道。 白雅扯了扯嘴角,“你责任感强,周海兰生了你的孩子,你应该娶她,所谓多巴胺,都不长久的,爱,会消失在时间的流逝中,没有多少人,能谈一段爱情就结婚的,即便当时因为爱结婚,也不一定能
够走到终老,这就是人生。”
“你对人生的见解不觉得太悲哀了吗?历史上有很多从一而终的人,白雅,不要对人生失望。”顾凌擎担心道。 白雅耸了耸肩,正眼都没有看顾凌擎,“如果你是白雅,经历了她所经历的,你就不会还带着希望,不会对这个世界,还有一点仁慈,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我不想伤害你,但你还要再纠缠,不要怪我
不客气了。”
她说完,从洗手间决绝的离开。
顾凌擎目光深邃的看着白雅离开的背影,高傲,清冷,像个孤独的女战士。
他大约知道白雅经历了什么。
出生是在冰冷的家里,亲眼看到母亲被父亲喂药,母亲被离婚,小时候,跟着母亲生活,母亲割了她的手腕,自己也割腕自杀。
她从浴缸爬出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发现没有地方想去,又回到了浴缸,等死,被邻居救了。
母亲被送去了疯人院,她没有人收养,就去了孤儿院。
长大了,可以养活自己了,母亲也接了出来,沉入了爱河,却在结婚前夕被未婚夫伙同前女友绑架,遭遇了强J。
她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孩子还没有满一周就被抢走。
三年多的婚姻里,见到的都是丈夫的背叛,她孤独的守着日日夜夜。
好不容易,他出现了,却害的她失去了工作。没有了小指。他的失忆,忘记了她,只记得周海兰,对她来说是最大的伤痛。
她选择了自杀,被救后,去读了心理,眼看着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却又发生了变故。
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和悲观,他就更不能放弃她,即便用他的一生去赌,他也要让她看到,并不只有绝望,至少,他会一直陪着她,不管她会变成什么样。
白雅回到了位置上,服务员已经上了四道菜。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面无表情的,低头吃竹包肉。
苏桀然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你确实应该多吃点,太瘦了。” “嗯。”白雅应了一声,咬了一大口狮子头,看似无意的问道:“苏桀然,你是怎么知道,邢霸川是你杀父仇人的?”
第265章 别难过 你还有我
苏桀然的眼中掠过一道冷凝,“放心,他是你的父亲,我不会对他轻易动手。”
白雅看向苏桀然,扬起妩媚一笑,“如果我让你对付呢?”
苏桀然不解的看着白雅。
白雅当着苏桀然的面拨打电话出去,按了公放键。
“喂,哪位?”邢霸川的声音传过来。
“爸,我是白雅。”白雅说道。
“别喊我爸,我没有你这种女儿,原本还以为你勾搭上了顾凌擎呢,你现在在圈内的名声有多臭,你知道吗?”邢霸川厉声道。
“再臭,不还是你的女儿吗?我骨子里流淌的是你的血,你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你给我闭嘴,你骨子里流淌的是白冰那个贱人的血,她有多贱,你就有多贱,我会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在各大网络登出来,你别以我女儿的身份来威胁我,我不怕你的威胁。”邢霸川火道。
白雅的眼中冰冷的好像寒风峭壁,嘴角却微微上扬着,“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配合我,医治好我母亲。”
“你做梦,从今天开始,你和你母亲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若是再纠缠,休怪我手下无情。”邢霸川直接拒绝了。
“呵。”白雅轻笑一声,“我倒是想知道,你要对我怎样手下无情?”
“白雅,你别逼我,想要捏死现在的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邢霸川激动的说道,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着。
白雅挑眉,睨向苏桀然,微微扬起嘴角,带着讽刺的意味,“捏死我,比捏死蚂蚁还容易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只知道我和顾凌擎分了,不知道我和苏桀然在一起了吗?”
“你怎么能那么贱,苏桀然可是你的妹夫。”邢霸川恨的牙痒痒的。
“我连妹妹都没有,哪里来的妹夫?另外,提醒你一下,苏桀然本来就是我的前夫,到底是邢瑾年犯贱还是我犯贱,我心里有数。”白雅说完,挂掉了电话。
苏桀然怜惜的看着白雅,柔声宽慰道:“小雅,别难过,你还有我。”
白雅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平静的说道:“难过是我对他还有期待,结果不是我想要的,觉得委屈和自我怜悯。
事实上,邢霸川所有的言语都在我的判断之内,我没什么好难过,相反,他的残忍,才是我的一把利剑,不用再手下留情。”
“我会让他跪在你的面前祈求你的原谅。”苏桀然承诺道。
白雅扬起笑容,迷魅的眼中好像蒙着薄纱,让人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苏桀然的手机响起来。
白雅低头吃饭。
他看到来电显示,不耐烦的拧起眉头,挂掉了。
对方不死心,又拨打了过来。
“需要我帮你接吗?”白雅笑着问道,视线瞟向他的手机,“邢瑾年的吧?”
苏桀然想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白雅。
白雅看来电显示小年,她记得之前苏桀然编辑的名字是什么昵称来着。
昵称是什么,她有些忘记了。
如今,变成了小年了啊。
她接听了电话,再次按了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