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简的手下给她戴上了眼罩。
一路上,穆婉都很平静,平静得连气息也淡的缥缈。
两个小时候,她听到外面有人拉开了铁门,发出吱嘎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楚简握住了穆婉的手臂,拉着她走。
她又听到铁和铁的摩擦声,紧接着,刺鼻的味道,很像是动物的粪便,不只是动物的粪便,还有各种血性的气息。
她被推进了不知道哪里,楚简松开了她。
她拉下眼罩,看楚简锁上了笼子的门,把她从上面吊到下面去。
到了下面,她看到四面八方的狼,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这些狼,被关在更大的笼子里,而她在笼子的中心。
笼子外面,是项上聿搂着傅鑫优。
傅鑫优得意洋洋,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带着挑衅和鄙夷。
项上聿把她抓来,目的是给傅鑫优泄愤的啊。
穆婉扯了扯嘴角,在自己的笼子里坐了下来。
只要她坐在中间,外面的狼就算再凶狠,也伤害不了她的。
她只要坚持两天,以后即便靠着笼子了,那里面的狼也会因为认定,觉得吃不到她。
这点小手段,就想瞎她,他们还真是低估了她的承受力。
她也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一丝丝胆怯。
索性,闭上了眼睛,远离外面的一切纷争和杂乱。
“上聿你看,她压根就不害怕,有恃无恐的样子。”傅鑫优抱怨地说道。
项上聿眯起了眼睛,锁着在笼子中央静坐的穆婉,“那就让她这里待上一夜。”
“要不,外面把她的笼子拿掉吧。”傅鑫优脱口道。
项上聿拧起眉头,扫向傅鑫优,目光太过犀利,像是激光一般。
傅鑫优打了一个寒颤,笑着说道:“那样也太残忍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项上聿扫向关在笼子里的穆婉,“有我关着她,明天后天你可以好好招待A国的总统,她没有去接待的可能。”
傅鑫优噗嗤一笑,“原来你是做上午答应我的事情啊,上聿,你太好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我来之前接到上面的通知,这次接待让穆婉不要参加,你说,华锦荣为什么一会让穆婉参加,一会让穆婉不参加啊,难道是A国总统的主意?”
项上聿眸宇一怔,看向傅鑫优,“你说华锦荣那边已经取消了让穆婉接待?”
“是啊,不知道他们搞的什么鬼。”傅鑫优看到狼群朝着穆婉围上去了,兴奋的拍了拍项上聿的手臂,“那些狼,是想要吃穆婉了吗?”
项上聿只听砰的一声,有狼扑倒了笼子。
笼子摔倒在了地上。
项上聿拧起了眉头,拳头握起,眸中迸射出杀气,抿着嘴唇,紧紧锁着里面。
穆婉摔倒在地上,摔得挺疼,睁开眼睛,看着跳到笼子上面的狼王。
狼王一双犀利阴狠的眼睛,盯着穆婉,充满了凶残和杀戮。
但,这双眼睛,比起项上聿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穆婉一点都不害怕,静静地看着它在自己的面前露出獠牙。
铁笼被推到了,对她来说,反而更好,可以躺着,也很安全。
“你可真蠢。”穆婉说道,扬起笑容,“把我推到了,你就更抓不住我了。”
项上聿咬了咬牙,阴冷的脸色离开。
傅鑫优看了看穆婉,又看了看项上聿,朝着项上聿追上去,“不看了吗?”
“一群蠢货。”项上聿怒道,走的更快了。
傅鑫优勾起嘴角,开心地跟上项上聿。
他们一走,周围安静下来,安静的,她能清晰的听到狼王呼吸的声音。
“你再厉害,不过被关在笼子里,用着别人投喂的食物,有什么用呢?慢慢的,会消磨你身上的野性,你会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知道吗?”穆婉对着狼王说道。
狼王试了好几次,压根够不到穆婉,他也就放弃了,不管穆婉了。
其他小狼还在想办法,咬铁框的,想挠到穆婉的,流着口水呲牙咧嘴的。
穆婉看着看着,笑了。
小时候,她去动物园,很喜欢笼子里的猴子,虽然笼子前写着严禁喂食,她也忍不住喜爱,总是想办法偷偷的把带来的食物弄给笼子里的猴子吃。
现在,对她来说,笼子里的是她,笼子外面的是狼。
狼吃不到她,即便她在笼子里饿死。
好吧。
“我快饿死的时候,就靠边,给你们吃掉。”穆婉许诺道。
第1006章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的
“现在,你们是吃不到我的,我想安静一会。”
狼没有听懂她的话,也不可能听懂她的话,依旧咬着铁框。
“傻,呵呵。”她不也像是这些狼一样吗?
做着不可能的事情,却还在坚持做着,因为心中一个念想。
穆婉最终的结果是饿死,被狼吃掉。
哎,想想,还真是悲催。
只是希望,她这样惨死的消息,不要被邢不霍知道,太丢脸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只有远方路灯的灯光微弱的传过来。
狼还没有放弃,依旧在咬着铁框。
穆婉闭着眼睛休息,待在浑浊的环境下久了,她连那些刺鼻的味道都闻不到了。
又过了两小时,有脚步声靠近,紧接着灯亮了,在隔壁笼子里,有人放了十几只鸡进去。
那些扑腾的鸡立马引起了狼群的注意。
有人打开了两个笼子相连的部分。
狼冲进了隔壁的笼子捕食鸡。
她这边笼子的门,也有人打开了。
楚简进来。
他的手下打开了关押她的笼子。
穆婉从里面出来,冷淡地看着楚简。
“跟我走。”楚简冷冰冰地说道。
穆婉嗤笑了一声,“我有其他选择吗?”
“死。”楚简更冷地说道。
“死之前,想找一个垫背的,走吧。”穆婉朝着前面走去,上了楚简的车子,看到座位上的眼罩,自己给自己戴好了,靠在椅子上,什么话都不说。
楚简拧起了眉头,“你到底要什么?”
穆婉懒得理他,索性不说话。
“先生能给你的都能给你,你还想要什么?非要忤逆他,让他生气。”楚简不悦道。
“楚简,我以前看过一本书,叫奴性,当你身为奴隶,却在为自由奋斗,你还是一个人,如果你心里已经认定自己是奴了,那么,你就只能是个奴隶了。”穆婉平静地说道。
“你觉得是奴性,我觉得这是起码的良心,我们兄弟的命是先生救的,我们当然忠于先生。”
“所以,你是完全站在他的立场。”穆婉把眼罩拉下来,锋锐地锁着楚简,“他把我丢到狼群给傅鑫优出气,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那是你先告诉傅鑫优厨师的事情,你是在陷先生于不利。这次是因为你,要是换了别人背叛他,早就碎尸万段了。”楚简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陷他于不利?”穆婉声音尖锐了几分,很是嘲讽,“是他跟我说的,我告诉傅鑫优,对他一点都没有危险,因为傅鑫优要的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权势,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他撕破脸呢,我是陷自己于不利。”
“那你为什么要陷自己于不利!”楚简不解了。
穆婉勾起嘴角,目光决绝,态度冷傲,坚定地说道:“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是死,如果是你,是伸头一刀,还是缩头一刀。”
“你太偏执了,你只要依靠先生,什么事情先生都能帮你解决,是你要逆着先生,当然会受到折磨,你只要顺着先生,就会幸福和快乐。”
穆婉真的觉得好笑,这个人是一点都不了解项上聿啊,“你跟着项上聿多少年了?”
“十年了。”
“哦,只是十年啊,我和他从出生开始就认识。”穆婉阴下脸色,确定地说道:“顺着他,我现在早就尸骨无存。”
“你这样,先生迟早有一点会让你尸骨无存的。”楚简生气地说道,带着怨恨看着她。
穆婉没有说话,戴上了眼罩,闭上眼睛。
以前她还不是太明白,项上聿把她留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要女人,要漂亮女人,要年轻女人,项上聿举手之间,就有无数符合条件的女人送上来。
今天看到傅鑫优,终于明白了,项上聿要让她成为踏脚石,好让傅鑫优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还真是玩了一手好棋。
两小时后,穆婉被送了项上聿的温泉住处。
她跟在楚简的后面,进了项上聿的房间。
项上聿把手中LV的限量款包包丢给她,“送你的。”
穆婉没有接包,包掉在了地上。
她冷冷地说道:“不需要。”
项上聿拧起了眉头,锋锐地锁着穆婉。
“穆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个包有多难定,先生用高于市场十倍的价格买了这个包。”楚简插嘴道。
“傅鑫优手中的包,也是你先生送的吧,送一模一样的包,你以为这个包能在我手中多久,不过是烫手山芋。”穆婉很讽刺地说道。
楚简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出去吧。我和你先生有些话要说。”穆婉冷声说道。
楚简看了一眼项上聿,低着头出去,关上了门。
穆婉朝着项上聿走过去,站在了他的面前,抬起了下巴,睨着他,“今天这场戏,演得还真是精彩绝伦,叹为观止,如果我是你,不需要笼子,把我直接丢进狼堆里,会更好,留着敌人,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项上聿深深地锁着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跳跃到了另外一个事情上面。
“你跟邢不霍说了不去接待的事情,我也应该按照约定告诉你,关于墨渊的秘密,墨渊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也是旭阳的母亲把墨渊给墨正飞的原因,没有墨正飞,墨渊活不过十岁,因为心脏病的原因,墨渊总是很安静,不和小朋友们一起玩。”
穆婉拧起眉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五年前,旭阳因为意外去世,他的心脏换给了墨渊。”项上聿说道。
穆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异样的情绪在身体里面流过,以至于,眸中有些朦胧,但同时,更加防备和谨慎,狐疑道:“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
项上聿笑了,笑的张狂,邪魅,以及危险,“我倒是想要知道,邢不霍,和旭阳,谁在你心目中重一点,你是要继续守护邢不霍,还是要守护墨渊那颗跳动的心脏。”
穆婉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这么聪明,心里明白的。”项上聿确定地说道。
第1007章 你怎么那么好玩的
穆婉是明白的,只是不想接受,项上聿是让她在邢不霍和墨渊里面选一个。
她有些不淡定了,“人命在你项上聿的手上就像蚂蚁一样吗?那些人都有父母,爱人,朋友,墨渊小时候和你感情应该还算不错的。”
项上聿勾起了嘴角,深邃地看着她,“他们是不是蚂蚁,取决于你。”
穆婉气急了,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造成了热血,模糊了理智,什么沉稳,什么内敛,什么城府,她都隐藏不住了。
只是想要像个泼妇一样,能够把他的面具也撕扯下来。
“那我在你这里算什么?我不过是项家的弃子,你硬是要把我留在你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欲?你要多少女人没有,为了打压我,你吃饱了撑着!”穆婉用力的推着项上聿。
他纹丝不动地站着。
她更火大,用力全部的力气,撞在项上聿的身上。
他还是一动都不动,她却已经撞的骨头都疼。
越想自己越想笼子里的狼,除了蛮力外,就只剩下蠢了。
不去撞了,握着拳头,死死地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她的憎恨和愤怒。
项上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看着看着,眸中闪过一道伤感,去的很快,任谁都没有捕捉道。
他冷漠的拍了拍衣服,傲慢而又强势地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重,这间房间留给你先洗个澡,另外,送你的包,最好收了,不要我说第二遍。”
他说完,面无表情地出门。
楚简担心地向前。
项上聿的脸色很不好,又有些无奈的颓废之色。
他第一次看到先生这样,紧握着拳头,更加气恼地扫了一眼穆婉呆的房间。
“先生,你为什么不告诉穆小姐,你把她丢在狼堆里是救她的命,你要杀她,何必还要给她保护她的笼子。”楚简打抱不平地说道。
项上聿的眸中掠过一道锋寒,“我和她的事情,不许议论。”
“我是替先生不值。”楚简眼睛发红,低下了头。
“明天之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自己去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