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不霍说着,握住了穆婉的手。
穆婉颤了一下,想要抽出手,又像是整个人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邢不霍说的太好了,好的,每一条都说重了她想要的。
那样美好的他,那样美好的未来,她能期待吗?
“如果我一直没有洗白,我们怎么在一起?”
穆婉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已经说服了凌擎,让他来接我的位置,他已经答应了。
但是,我想把权杖上的刺全部拔了之后,再给他,那个时候,我来找你,我们也想凌擎和白雅一样,过着比他们更让人羡慕的生活。”
“你愿意放弃权位?”
这点,穆婉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
“你跟我在一起五年,看我滥用过职位吗?
因为这个位置我是用非正常手段得来的,我要比任何一代总统都尽心尽力,背后的辛苦别人不知道,你知道,我对这个位置不贪恋。
等以后我去找你,种很多的花花草草,你开个花店,一边画漫画,一边卖卖花,我呢,一边带孩子,一边种花,一边做花草生意,过着与世无争,平凡而又真实的生活。”
邢不霍柔声说着,握着她手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像是要给她底气一样。
穆婉动容了,心跳加快,太过紧张,抽出了自己的手,“我要回去好好想想,我两天后给你答复。”
“好,我等你。”
邢不霍说道,微微一笑,还是平时那样柔和,温润。
穆婉出来,吕伯伟担忧地过来,扫着穆婉的脸色,“没事吧?”
穆婉摇头,“我带你们去吃晚饭。”
她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安琪回头看了包厢一眼,询问的眼神看向吕伯伟。
吕伯伟摇了摇头,他们跟着穆婉走。
穆婉到了以前吃过的一个饭店,几年前她陪着邢不霍访问的时候,一个侍卫长带他们来吃过,她觉得这个饭店的菜不错,特别是素菜丸子。
用的是土豆,香菇,地力,山药,起司,揉成了素菜丸子,经过油锅之后,却有种肉圆子的口感和味道,很好吃。
她点了几道这个店里的招牌菜,让吕伯伟和安琪吃。
自己在发呆,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邢不霍的话。
她如果要跟着邢不霍走,直接从MXG离开是最好的。
因为她一旦回M国,项上聿肯定会要求和她发生关系,而且,她的行踪不可能脱离他的掌控。
她既然要和邢不霍走了,宁愿死,也不会再和项上聿有什么的了。
但她一走,等于放弃了安宁夫人的名位,也不可能再被项上聿容下,要是邢不霍抛下她,她将不容于这个世界。
是跟着邢不霍走,还是回M国为自己战斗?
她要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
第1124章 她选择通向光明
“夫人,你有心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吕伯伟问道。
穆婉顿了一下。
事关重大,她如果真的决定跟邢不霍走,透露一点消息,都不会成功,等待她的是比烈狱还要难熬的生活。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在想明天要怎么跟托马斯沟通。”
穆婉说道。
“夫人放心,我的人已经和托马斯联系上了,说不定今晚上他们就能够约上,摄像我都准备好了。”
安琪说道。
“你让你的人停止,我手上已经有托马斯出轨的证据了。”
穆婉说道。
“啊?
已经有了,这么快?”
安琪诧异道。
“有人给我的。
但是,我还要多想想,再想想。”
穆婉模棱两可道。
“好,我现在立马打电话给我的朋友。”
安琪拿起电话,立马拨打出去。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散散步。”
穆婉说道。
“夫人,我陪着你。”
吕伯伟站起来。
穆婉摇头,“我在这里没有仇人,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没有危险的,我所有的危险都在M国。
你们好好吃。”
吕伯伟看穆婉注意已定,点了点头,“有需要立马打电话给我。”
“嗯,我一会就回来的。”
穆婉说道,出了门。
她就沿着运河走。
运河的旁边,装点着各种颜色的彩灯,河里,还有很好看的船只,在夜间,格外的漂亮。
走了十几分钟,累了。
她在河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河面。
邢不霍说的未来很美,她只需要等到一两年的时间,等他把位置让给顾凌擎,以后,就会有全新的,她本来期待的生活。
如果她回M国,一大堆屁事,烦心的事情,苦难的事情,困难的事情,不舒服的事情。
人,大多数都是享受生活,逃避痛苦的。
在痛苦面前,潜意识里也想逃避,只是大多数的时候环境所逼,必须面对。
手机铃声响起来,穆婉看是吕伯伟的,接听,“怎么了?”
“我们都吃好了,夫人在哪里,我们过来找你。”
吕伯伟说道。
“你们出了门,往右走,一直沿着运河,我就坐在运河旁边的椅子上。”
穆婉说完,挂了电话。
“你好。”
有人和穆婉打招呼。
穆婉看着眼前这个外国人很面熟,“你是?”
“我是船夫,你们之前坐的我的船,你和那个男士还掉到水里了。”
穆婉想起他是谁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你还记得,那天你把项链送给我了吗?”
船夫面有难色地说道。
“嗯,你应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那条项链无缘,我当天回家的时候,就被人抢了。”
穆婉:“” 她有种直觉,抢眼前男人项链的,可能就是项上聿。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这个男人。
“那位男士呢?
他看起来很在乎你。”
船夫继续说道。
“他不可能会在乎我的,我和他的关系,一言难尽。”
船夫在穆婉的身边坐了下来,“我觉得你们还挺配。”
穆婉扯了扯嘴角,看向手机上的时间,“抱歉,我要走了。”
“能借我十万元钱吗?
我孩子生病了,需要钱看病。”
船夫突然开口道。
很是突如其来,穆婉楞了一下,“他现在在医院吗?”
“是的,就在前面,有先天性心脏病。
我知道我很唐突,对不起。”
船夫面有难色地说道。
穆婉想了下,“一会我的朋友过来,他会陪着你去看你的孩子,等确定你说的情况属实,他会给你一定数额的钱,你不用还,但是如果你撒谎,你可能会失去一点东西,这个便是等价交换。”
男人愣了一下,“我会失去什么东西?”
穆婉勾起了嘴角,“你已经露出了破绽,你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女儿确实生病了,只是没有我说的严重,她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钱做手术。”
男人纠正道。
“我的人还会跟着你,了解你说的情况,给你算一个合适的费用。”
穆婉面无表情地说道。
吕伯伟和安琪是跑步过来的,站在了穆婉的身后。
“安琪,你送他回去,他说他的女儿得了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手术,你去了解下真实性,需要多少费用,再打电话给我。”
穆婉命令道。
“是。”
安琪应道。
她和船夫一起离开了。
“我们也回去吧。”
穆婉轻声说道。
“需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吕伯伟问道。
穆婉思索了下,摇了摇头,“酒精不是好东西,会麻木人的神经,甚至会阻断人的理智,我怕在喝酒下,做出错误的决定。
“那好吧,你是一个理智的人,我尊重你的决定,也相信,你的决定肯定是现阶段里正确的。”
吕伯伟认同地说道。
“事实上,我也还没有决定。”
穆婉苦笑。
“你有了,跟你讲个小故事,一个老板想要开除一个员工,第一天没开除,第二天没开除,总有一天会开除,因为念头已经起来了,结果只是时间问题,从你不愿意告诉我,其实,潜意识就已经有个决定。”
吕伯伟提醒道。
穆婉深邃地看着吕伯伟。
所以,她的决定,是跟着邢不霍离开吗?
回到了酒店,穆婉压根就睡不着,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现在摆在她的面前,有两条道路。
两条截然不同结果的选择。
如同烈狱,但是她从里面爬上来,就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她能呼风唤雨,不再被践踏,不再被看不起,也不再会被欺负。
另外一条,如同通往天堂的捷径,她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等着邢不霍胜利归来,但是他胜利与否她参与不了。
还有很多无法预计的变术,等于假手于人。
穆婉站了有一两个小时,她有了决定。
想给自己再一次通向光明的机会。
她拿起了手机,给邢不霍拨打电话过去。
一声,两声 电话铃声每响一声,她就紧张一分。
终于,在电话铃声第五声的时候,邢不霍接听了电话
第1125章 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不霍,我” “穆婉。”
邢不霍插断了她的话。
“我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什么?”
穆婉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想来想去,后悔了,对不起。”
邢不霍道歉道。
穆婉的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停顿了好一会,“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跟我讲的话,都不算数了,对吧?”
“抱歉。”
邢不霍沉声道。
“你跑过来耍我玩,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听着像是做梦一般,你告诉我,对不起?”
穆婉有些不淡定。
关键是,她还当真了,傻傻的在窗户口站了2个小时,犹豫的要把自己的头想炸掉了,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跟他走的时候,他跟她说,后悔了!!! “我知道现在的你很生气,你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抱歉,这就是我现在做的决定。”
邢不霍说道,还是那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接连说了三声。
穆婉觉得有股气从心里出发,一直到了电脑,在里面盘旋,衍生出了更强大的气流,快要吞没理智。
“我不原谅你。”
穆婉说道,决绝的挂上了电话。
原来感情上的伤害,真的会让人产生仇恨和厌恶,这种感觉让人特别的烦躁,郁闷,生气,甚至想要甩邢不霍两巴掌。
她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跑过来说相信他,一切交给他。
她放下心防,卸下重担的时候,他又说,对不起,后悔了。
她真的有种想要原地爆炸的感觉。
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真的是烦透。
酒柜里有酒,她拿出来,咕噜咕噜的猛灌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喝的烂醉如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一个人进房间。
是男的,还是女的,她都看不清楚。
那个人坐在了床头。
“你在伤心什么,喝这么醉,脑子又坏了?”
穆婉点着心脏的位置,“这里坏掉了。”
“坏掉了就挖出来,重新安装一个新的进去。”
那个人狂妄地说道。
“好啊,你帮我挖出来,换一个新的,新的进去吧。”
穆婉真诚地说道。
“我看你无药可救了。”
那个人站了起来。
穆婉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向她,面无表情地。
“帮我挖掉。”
穆婉要求道。
“挖掉你就死了,我说你是不是蠢,为了邢不霍这样,有必要吗?
不过是两条腿一张嘴,长的稍微好看一点,你要死要活的,有必要吗?”
穆婉拧起了眉头,甩开他的手,嫌弃地说道:“你说话的口气,好像项上聿。”
项上聿捏住了她的脸,凑近她,“亏我不放心得回来找你,你这种嫌弃的表情是什么?”
穆婉被他捏的疼了,打他的手,打不开,火大,掐他的手背。
项上聿松开手,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是她月牙形的指甲印记。
“穆婉,你真没用,谁伤害你,你伤害谁去,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喝的你爸都不认识,你有意思吗?”
项上聿不悦道。
穆婉拧起了眉头,“你是我爸?
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你大爷。”
项上聿抠了两粒药丢进她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