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观众们终于鼓起了掌。
掌声一开始并不激烈。
但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经久不息!
观众们感叹着,而音乐家们,眼眸之中更是透露出无比倾佩的目光。
阿贝尔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感慨。
法国人平时就很浪漫,且多愁善感,热情奔放。
所以,阿贝尔更能体会到,这首音乐之中蕴含的那种美感!
这是一首浪漫主义的巅峰作品!
凄苦,却不做作!
情感丰富,跌宕起伏!
这是一首小提琴旋律性与技巧性结合完美的作品!
李文音手中以音色见长的名琴,也在李文音的手中,绽放出了美丽的火花!
掌声雷动之中,李文音颇有些感慨。
感受着台下观众们火热的目光,李文音再一次感觉到了音乐的美妙。
那种词语所无法描绘的美!
………………………………………
维也纳公立医院中,霍克曼已经清醒了过来。
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我晕了?
所以被抬走了?
坐起身,霍克曼看了一眼旁边挂着的点滴,忍不住有些着急。
对于自己而言,能够来观看那名奇迹少年的音乐会,绝对是弥足珍贵的机会!
当初,霍克曼向朋友炫耀这张门票的时候,得意的不行,看着朋友嫉妒到扭曲的脸,想着即将观看的神奇少年演奏的音乐会,霍克曼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结果呢?!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的晕了呢?!
霍克曼甚至敢打赌。
自己朋友如果得知,自己就听了两首曲子就晕了过去,肯定会拍桌狂笑,然后开一杯香槟助助兴
这让自己以后如何抬头?!
摇了摇头,霍克曼拔下右手上的针头,按住伤口,站起身来。
回想着那突破了想象力的演奏,霍克曼甚至觉得,自己的思维无比的清晰。
似乎许久没有进展的课题,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
刚刚走出房门,护士就急忙阻止霍克曼的行动。
“这位先生,您还需检查一下。”
“检查个屁!”
霍克曼的白须有些颤抖。
“你们别拦我!我好着呢!我要去听音乐会!”
“这”
护士似乎有些犹豫。
“听可以,但是你得先把账结了”
“没问题!”
闻得此言,霍克曼急匆匆的摸了摸兜。
表情猛然一僵,人傻了。
三百四十二 霍克曼 我TM心态崩了(上)。。。。。。(求订阅~)
霍克曼人傻了。
就仿佛那抢滩登陆成功,准备炸碉堡的敢死队士兵,抱着死志,越过密集的炮火,遍体鳞伤,冲过重重的包围,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
炸药没带。
当初抢到票了以后,霍克曼整个人非常兴奋。
只顾着在朋友面前得瑟
在朋友铁青的脸色中,洋洋得意了好几天。
结果临到即将音乐会前一天大半夜,霍克曼才蓦然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看错了日期。
造成的结果就是匆忙的出行,赶飞机,直到演出的前两个小时才抵达维也纳。
急匆匆的安顿好自己的行囊后,攥着门票就慌忙的奔往了金色大厅。
被音乐会吸引了全部目光的自己,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带了啥,没带啥。
兴冲冲的来到音乐会,紧接着就是被美妙的音乐吸引了所有的心神。
结果呢?
出了这么次意外,霍克曼才发现
自己好像除了门票啥都没带。
房卡也没带,钱包也没带
“那个”
霍克曼老脸涨的通红。
“可以先欠着吗?我是霍克曼,我现在很着急!我不会”
“老东西你做梦呢?!”
护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险些就想翻脸。
这说的是人话?
先欠着?
你当我这是慈善机构吗?!
“着急啥?着急跑吗?!你想都别想!”
护士用一种古怪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个老头。
衣冠整齐,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人啊
咋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呢?!
“我我是霍霍克曼!”
霍克曼一时之间有些着急,解释起来嘴巴都似乎有些瓢。
“你是谁都不好使!你得交钱!不然我叫保安了!”
护士面色颇有些不善。
ho?
那是谁?
superan的变种?
我还ultraan呢!
“能去金色大厅看音乐会的人,还掏不起这么点医药费吗?!”
“ok!ok!”
霍克曼双手连摆,急忙对护士说道。
“你有电话吗,借我用一下,我找人把钱打给你,你看行不行?”
越着急,越容易扯不清。
作为资深理科男,霍克曼虽然着急,但理智还在。
更何况,作为一名绅士,霍克曼深知,千万不要和女人犟嘴。
有道是女人就是一头毛驴子,你越跟她犟,事情越糟糕。
千万不要和一头毛驴子讲道理!
你只需要顺着毛摸,给驴子伺候舒服了,那你也就舒服了。
不然容易被毛驴子尥蹶子飞踢,直接当场暴毙
护士闻得此言,微微一愣。
旋即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将手机递给霍克曼。
护士攥紧手里的药瓶,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老家伙敢跑,我就敢
所幸,霍克曼接到手机后,直接开始拨起号来。
在护士将信将疑的目光下,霍克曼给朋友打了电话。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完全听不懂的波兰语。
护士有些迷茫的表情,颇有点像东北人听到福建人打电话时那种懵逼的神色。
“宁说的是外语吗?”
问明白卡号,霍克曼说了几句鸟语后,便将电话还给了护士。
两人陷入了尴尬的等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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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流浪者之歌》完毕,李文音与王学民对视一笑,互相笑了笑。
充满西式风情的浪漫主义巅峰作品,绝对能满足台下观众挑剔的耳朵。
邓振华在台下乐的合不拢嘴。
看看自己这先见之明?!
果然!
李文音能完全发挥出这把琴的优点!
on大炮这把琴的特点就在于音色极为圆润,富有穿透力。
不同于斯特拉底瓦里。
斯特拉底瓦里的琴,若是没有足够的技术实力支撑,是没法驾驭其音色的。
因为斯特拉底瓦里的名琴,低音浑厚,高音明亮不炸,而且长得漂亮。
相比之下,瓜奈利的这把on大炮,长得就有些丑了。
但瓜奈利的琴,无疑是更为注重音质。
一切都为音质服务!
所以,这把琴,完美的让李文音的技巧上限再次拔高!
若是以前的演奏,保证不出杂音,李文音演奏的速度可以达到100。
那么,这把专为音质服务的琴,足以让李文音演奏速度达到200!
在极速之下,瓜奈利那完美的音质,可以掩盖那微不足道的瑕疵音!
卸下弱音器
李文音笑了笑,对观众们轻轻开口。
“我们华国,有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叫做《梁山伯与祝英台》!”
梁祝!
这是华国民间口口相传的经典!
四大爱情故事之一!
便如同白蛇传,牛郎织女,孟姜女一般,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故事!
看着观众们疑惑的神色,李文音继续说道。
“如果让我形容一下的话那大概就是发生在华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观众们闻言,恍然大悟。
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这个我熟!
各种各样的歌剧,各种各样的作品。
李文音笑了笑,对观众们说道。
“同样是追求自由恋爱,同样是反对迫害婚姻,虽然有些异曲同工的故事,但音乐的表现却完全不同。”
用最简短的语句,三言两语之下,轻轻的描绘出了梁祝那爱情故事。
三年同窗,十八相送,逼婚抗婚,私定终身。
身死道消,英台哭坟。
最后,化蝶,双宿双飞。
这样浪漫的故事,让观众们忍不住对接下来的演出向往了起来。
与罗密欧朱丽叶相比,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显然要更为压抑。
也更为悲剧。
李文音轻出一口气,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这是一首真正意义上,华国风的浪漫主义西方古典音乐!
此时,交响乐团的成员们也都认真了起来。
随着王学民的指挥,乐团的演奏员们微微动了起来。
轻轻的。
轻轻敲响的定音鼓,与竖琴鸣响而起。
叮~
长笛悠扬舒缓的颤音响起,清脆的声音如水般蔓延。
恍若揭开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紧接着,双簧管吹奏起了如歌如诉般的主题。
圆号轻轻的点缀,恍若如同历史的尘埃那般厚重。
李文音举起小提琴,拉响了《梁祝》这传世之作的主旋律。
悠扬,婉转。
轻灵的高音,仿佛如同有一个小姑娘,似乎正在向着自己的爷爷,问起这《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从高音区,来到了低音区。
仿佛如同那微笑的老者,对着小姑娘,开始缓缓的讲述起这一段凄美的爱情的故事。
李文音的琴声悠然。
当再一次转向高音区,仿佛如同一问一答。
低沉的弦乐与管乐合奏起来。
李文音小提琴的点缀,如同爷孙这一问一答间,描绘着这段跌宕起伏的爱情。
猛然间,整个交响乐团,在这一刻蓦然扬起了感慨般的旋律。
便仿佛如同后世的人,正在歌颂着这一段故事。
随着管弦乐队合奏的沉寂,李文音轻柔的小提琴扬起了那绚丽的音符。
待到结尾,那轻灵的竖琴,仿佛拨开了一阵历史的迷雾,带着观众们,走向了这段故事。
仿佛是一条小溪边,太阳高悬,鲜花遍地,两只蝴蝶正在轻盈的起舞。
轻轻的,轻轻的,音色沉寂下去。
长达四分多种的主题结束!
王学民猛然一挑指挥棒,气氛开始喜庆了起来。
定音鼓与圆号,长号,开始响起。
蓦然,一副欢天喜地的庆贺画面,便出现在了人们的脑海之中。
李文音的小提琴变得轻快灵动了起来。
仿佛,这完全不是一个悲剧。
同窗三载!!
轻快的节奏,仿佛如同女扮男装就学的祝英台,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学堂一般。
紧接着,在轻快的号声之中,李文音的小提琴速度却蓦然降了下来,拉起了长音。
梁山伯登场!
沉稳的学子梁山伯,似乎正对调皮的祝英台有些无奈的劝慰一般。
但似乎没啥用。
管弦乐再一次活泼的奏响。
同窗好友的两人,交流着学业,一起娱乐。
一起进步,一起生活。
这干脆利落的琶音,灵动的跳弓,时不时的响起,仿佛祝英台调皮的对梁山伯做着恶作剧一般!
欢快的回旋曲,仿佛如同梁山伯与祝英台情投意合,结拜为兄弟,同窗就读,一起学习,一起玩闹的欢乐日子。
朝夕相处,欢歌笑语,彻夜长谈!
这样欢快的日子,一天天的度过。
就连这些外国的观众们,也感觉到了音乐之中,那相识相知的快乐。
但美好的时光,似乎总是短暂的。
管乐的声音减弱渐慢,似乎如同学满三载,最终两人即将分开一般依依不舍。
梁山伯并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子。
沉稳的旋律响起。
李文音的小提琴,再一次奏响主旋律,淡淡的悲伤,正如依依惜别,情谊深厚的两人。
纵使有再多的不舍,也该就此离别。
收到了家父书信的祝英台,躺在窗上,辗转难眠。
古代交通不便,通讯不便。
现代人似乎便无法理解,古人为何对感慨于送别情有独钟。
车马很远,书信难达,有时,一次分别,或许就是一辈子天涯永隔。
李文音的小提琴悠扬婉转,大提琴沉稳厚重。
恍若一男一女,正在轻声相和,便如同两人的依依惜别。
祝英台似乎压抑着不舍,故作轻松的告诉梁山伯。
家有小妹,欲嫁于卿。
梁山伯并不知道,三年的同窗,祝英台,早已倾心于自己。
对眼前的这个“义弟”,梁山伯同样不舍,两人便约定好了相见的日子。
一遍又一遍的小提琴,仿佛如同英台的千叮万嘱般。
“一定要来找我!”
合奏响起,慢慢低沉。
终于,似乎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