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哥便是这次接待外宾中,随行的医师。
“淡定点!”
王哥憋着笑。
“小刘,咳咳,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放心吧王哥!”
“那我就跟你细细道来。。。。。。。”
于是,王哥便在小刘耳边嘀嘀咕咕,将李文音教伊万学中文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虽然李文音自己没说。
但伊万的这个大嘴巴,每次炫耀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句。。。。。。。
“牛B吧!!这是李文音教我的!!”
然后谦虚的说道。
“虽然我知道我本来就是个瓜娃子,但一切还是离不开李的教导啊!”
。。。。。。
长此以往,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了李文音“好心的教”伊万学中文的事情了。
。。。。。。
就只见小刘脸色逐渐从疑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窃笑,然后一起捂着嘴巴偷笑。
“那王哥?你们就真没人跟伊万先生解释一下吗?!”
“嗨!解释个啥啊?!你笨啊!!”
王哥露出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李文音先生与伊万先生本来就是好友,他们之间互相闹着玩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明显就是李文音先生恶搞好友嘛!什么时候揭露肯定是看李文音自己的,咱们上去掺和什么?!”
“这。。。。。。”
“这什么这,好好学着点,这就叫看破不说破,大家都有面子,对吧!!”
“万一你上去跟伊万解释了李文音教他那些中文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伊万肯定恼羞成怒啊!”
“恼羞成怒的伊万,你猜猜最后会把火发给谁?”
“中枪的最后不还是你啊?只有你才会变得里外都不是人!”
王哥的话让小刘茅塞顿开。
“厉害啊,王哥!”
“嗨!这就是最简单的人情世故!”
王哥的眼神深邃了起来。
“有时候吧,别人说什么话,没必要去纠结,跟你又没关系,没必要上去就显得你能,这样能杜绝很多争端!”
“不亏是王哥,境界就是高,这都是智慧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
。。。。。。
吃饱喝醉后,也便来到了晚上七点。
乘着车来到景区中欣赏美丽的西湖夜景。
西湖十景之一的断桥,在初秋的夜晚里,也显得格外动人。
瓦尔兹伸展着身体,忍不住说道。
“这里的景色可真美,让我灵感不断的涌现,我都忍不住写下一段旋律了。”
“哈哈,我也是!”
阿贝尔笑了笑,却摇了摇头。
“想写,但心里的旋律却还是不满意。”
“哈哈,我也一样!”
瓦尔兹微微一笑。
“这样的夜景,如果能加入一些当地音乐的特殊颜色,一定会让整体的画卷变得更美,但可惜,我对这里的音乐并不了解。”
“说的是啊!”
阿贝尔忍不住啧啧道。
“我现在就忍不住想要学习这里的音乐,然后将印在脑海的这一幕夜景给写出来。”
“是啊,竖琴像是微微泛起波澜的湖面,三角铁轻轻的叮当响,仿佛这神秘的夜色,配上少许微弱的弦乐打底,让长笛悠然扬起,就像是此时吹来的微风一般。”
指挥家瓦尔兹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仿佛从西湖夜景中脱离,站在了指挥台上,细数着一样样的乐器分部。
“单簧管轻柔的抬起,然后让长笛接上高音区,配上轻轻的圆号低音打底,竖琴与弦乐做分解和弦。”
阿贝尔仿佛也站在指挥台上,闭上眼睛,与瓦尔兹交流着内心的想法。
“让弦乐高音急促,竖琴琶音,就仿佛波光嶙峋的湖面,大号沉重的低音并不抢戏,但却仿佛这湖底神秘的黑暗。”
“像是一则神话,更像是传说。”
睁开眼睛,瓦尔兹与阿贝尔相视一笑。
景色之美,也是美学。
在这样大自然的美学渲染下,艺术家们总是会脑中闪过无数的灵光。
对于李文音追捧的形式美学,不由得感触更加深刻。
“这一次真的是来对了!”
瓦尔兹大师忍不住长叹一声,突然感到有些荒唐的笑了笑。
“真没想到,我钻研音乐这么久,居然会在这个年纪,会在这里有更进一步的突破!”
“是啊!”
阿贝尔赞同的点了点头。
到了这个层次,音乐的基础早已扎实无比。
对于不同文化,对于不同风俗,这种对于“不同”的敏感,才是更好提升的方式。
“我最近研究华国文化的时候,学到了一个词。”
“坐井观天!”
阿贝尔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意思就是。。。。。。。对于真理来说,我们就像是困在井底的青蛙,看着上边的天空,就以为这是天空的全部,有朝一日,我们这群青蛙爬出井中,才真正的能看清这个广阔的世界!”
“没错,哈哈,我们所有人都是青蛙。”
瓦尔兹一愣,旋即哈哈一笑。
“青蛙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了青蛙,却骄傲的认为自己窥得了整片天空,不知道自己是青蛙。”
“这个世界还有更多我们不了解的音乐!一想到在后半辈子这最后的人生里,还有那么多神奇的音乐等待着我去学,我就只感觉人生变得如此灿烂!”
两人的交谈,尽显真正大师的心胸!
六百二十二 又是没能与李文音搭上话的一天。。。(求订阅~)
大师们三三两两的散着步,交流着。
但正与陈国涛教授交谈的意大利歌剧演唱家格里斯却明显有一些心不在焉。
。。。。。。
又是没能找李文音搭上话的一天。
。。。。。。
格里斯的脸色有些发苦。
这一次交流大会,来的音乐家实在是太多了。
就算挨个交谈,都需要很久的时间,强求李文音与自己交流,的确很有些为难人。
更何况自己与李文音完全不熟。
可是,自从欣赏过《尼伯龙根》后,格里斯更是忍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激荡。
这样的艺术家,哪怕只是短暂的交流,也足以让自己受益一生了!
。。。。。。
本来,这一次的目的,就是想和李文音交流一波,混个脸熟,后续没准还能邀请一起合作什么的。
但。。。。。。
格里斯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法与李文音搭上话!!
“格里斯先生,您怎么了?”
陈国涛教授敏锐的发觉了格里斯内心的苦恼,礼貌的试探性问了问。
“。。。。。。。啊。。。。。。啊!没什么!”
格里斯回过神,叹了口气。
“这里的气候很不错,像是回到了家里,和之前在华山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有点没回过神。”
“哈哈!”
陈国涛教授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之前有些水土不服。
现在来到与家乡气候相近的地方,显然是有些失神。
。。。。。。
但格里斯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
我该如何与李文音搭上话?
。。。。。。
总不能走上前去问一句“您吃了吗?”或者“ciao”吧!
下一句说点啥啊?
我很仰慕你?
我很佩服您?
能不能与我合作?
能不能与我交流交流歌剧文化?
。。。。。。
想出了无数的开场问候,却全被格里斯否决了。
作为一名歌剧演唱的艺术家,格里斯台上台下的差距可以说是非常之大了。
在台上,沉浸在演唱中,格里斯可以忘我的,尽情的去表达饰演的角色,入木三分。
甚至可以说,充满了意大利人富有的热情。
可是。。。。。。
在台下,格里斯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有道是台上重拳出击,台下唯唯诺诺。
格里斯不仅是唯唯诺诺,甚至有点自闭。
优柔寡断?
犹豫?
细腻?
不不不,细腻过了头,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脑补大病了!
。。。。。。
再加上身为艺术家的敏感与细腻,虽然让自己的事业顺风顺水,对艺术的体悟非常深刻。
却也影响了自己的生活。
很多时候,格里斯自己内心的无数个小人的争吵,都会导致本人因为莫名的琐事而自闭。
像极了初代火影。
“要不要直接果断点上去打招呼?展现意大利人的热情?”
“不,不行,那样感觉太没礼貌了,这么多大佬,我一定得慎重一点。”
“可是我还好想和李文音交流交流啊。。。。。。。”
“对!起码得先搭上话,混个脸熟。”
“说走就走,现在就。。。。。。。”
“不行啊,可是陈教授人也很好啊,我这么撇下他是不是有点不好。”
“不不,暂时还不能去找李文音搭话,不然对于陈教授来说,我就太没有礼貌了。”
“不过我还是想去先搭话啊。。。。。。。陈教授人这么好,应该不会在意吧。。。。。。。”
“不行不行,换位思考,我肯定也会不舒服,再说了,人家人好,不是我甩他脸面的借口。。。。。。。”
“对的,艺术家最基础的并非是技能,而是品德。。。。。。。”
“但我真的好想去找李文音交流啊。”
“算了,还是先陪陈教授聊吧,李文音现在又不知道在哪,我这么思前想后的,不去认真与陈教授交流,真的是太不礼貌了!!”
格里斯看了一眼陈教授。
只见陈教授望向湖面,很平静。
格里斯瞬间就慌了。
“坏了坏了,是不是感觉我太敷衍,陈教授生气了啊?!”
“唉!都怪我,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也是,如果我和人说话,对方心不在焉,我肯定也会生气的,唉,我真是个大蠢蛋。”
“陈教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因为纠结于心里的事情而忽略你。。。。。。。”
“相信我,陈教授,是我不礼貌,不是意大利人不礼貌啊。。。。。。。”
“我真的很想礼貌,但有时候我控制不住我的思想。。。。。。。”
格里斯内心激烈翻腾,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我该怎么办啊?”
“找个话题转移视线?”
“不不,这样太没有教养了,作为男人,犯的错误一定要承认啊!”
“可是。。。。。。这么多人,我道歉好丢脸啊。。。。。。。”
“不行!不能因为丢脸就不去道歉,那样才是更丢脸,我是一名艺术家,要正视自身丑恶的内心!”
“那我应该说点什么啊?”
“会不会太唐突啊?”
“要是陈教授不接受怎么办啊?”
“不,陈教授人这么好,一定会接受的。。。。。。。”
“不行,我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人家人好上,我得仔细想想自己怎么做才能没有疏漏,这是我惹下来的事情。”
纠结的内心不断的继续纠结着。
格里斯连续四五次想说什么,但都欲言又止。
“陈国涛教授到底在想什么啊?”
“坏了坏了,是不是陈教授一直在等我的道歉,我却一直不道歉啊?”
“完了完了,陈教授一定更生气了,我怎么这么蠢啊。。。。。。”
格里斯神情更加恍惚且焦急。
开启了自闭模式。
。。。。。。
反观另一面。
陈国涛教授凝视着湖面,却在意着身边的演唱家格里斯。
这老外,水土不服,甚至神情都有点恍惚了。
我身为东道主。。。。。。。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给他太大的压力。
不太舒服的时候,或者充满心事的时候,这时候要留给他宽敞的内心空间与自由。
太过热情这个时候反而会让人不适。
但也不能太过疏远。
所以,陈教授看着湖面,但意识却关注着格里斯的一举一动。
但格里斯的反应却让陈教授越来越无法理解了。
。。。。。。
你搁那抓耳挠腮的干啥呢?
。。。。。。。
要说点什么吗?
打破这种尴尬的场景?
想了想,陈教授犹豫了一下。
接待外宾这个东西还是要慎重一些,自己一言一行是代表了国家。
我这个时候说点话,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会不会激化他啊。。。。。
。。。。。。。这人看起来好像个神经病啊。。。。。。。
算了算了。
陈国涛教授倒是没有继续纠结。
短暂的思索一下,陈教授决定,还是不能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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