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叙白轻笑一声,也是不甘示弱的回道:“林少说笑了,你们怎么能够算是客人呢,嫂子现在都住到了翡翠华庭了,你们作为嫂子的朋友,自然也都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大家自然都是平等的,如此,这个位置该谁坐,还是要商议一下的。”
周元听完,哼笑一声,不客气的说道:“自己人,这可不敢高攀,齐家一派我们怎么比的了,还是要有些远近亲疏的,我们是秦翡的朋友,就算是和齐衍也是隔着一层的,更何况是你们呢?”
陆霄凌这个暴脾气听完周元的话就不乐意,看着周元嗤笑一声,说道:“周二少,若是按照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就应该按照年龄辈分来坐了,我们也算是和周哥平等了,周哥今天没有来,算起来你们都是小一辈的人,这个位置自然是年纪稍长一些的我们来坐。”
杜博生原本是懒得下场和这些小辈说话,但是,听见陆霄凌这句话,也是不客气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位置就应该我这个长辈来坐了,毕竟,我可是大你们不少呢。”
杜博生一说话,唐叙白和陆霄凌两个人都有些发憷,不过,徐青山倒是还能够顶的住,因为齐衍的关系,这五年来,徐青山也没有少和杜博生打交道,徐青山开口道:“这句话杜先生来讲恐怕就不合适了,您是嫂子的兄长,嫂子和我们同辈,如此算来,您也该是和我们同辈的。”
“既然如此,你们说什么狗屁年龄啊。”杜博生本来就脾气不好,听见漏洞直接爆了脏话。
岳荣轻咳一声,提醒着杜博生注意一点,毕竟,这次酒宴说白了也是事关秦翡的,他们之间是有矛盾,但是,也不能摆到明面上来,平白让京城圈子里的人看了笑话,关键是别砸了他小姑姑的场子才是最要紧的。
杜博生被岳荣这么一提醒,原本更难听的话也咽下去了,站到一旁闭了嘴,目光却是阴恻恻的,如同毒舌一样盯着徐青山一群人。
徐青山被杜博生盯着头皮发麻,杜博生多不是东西,他这五年可是深有体会,也对这位传说中的大佬有多不要脸有了深刻的了解,如今见杜博生闭了嘴,徐青山也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有些东西在齐衍和秦翡的酒宴上是不能明摆出来的。
许郁看着徐青山几个人,轻笑一声,说道:“其实,原本我们就应该留下两个桌位的,现在只剩下一个,说到底最后一个也是你们让出去的,既然如此,你们就该另找,而不是过来争我们的,这就有失风度了。”
陶辞听闻,立刻回道:“许律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带过来的那几个人都是京城圈子里的长辈,自然应该坐在主位,这一点是没有错的,如果非要说错的话,那么也是万盛这边的安排布置出了问题吧。”
“陶少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我倒要说一说万盛这边的规矩了,按理说,两天的时间,我万盛这边给你们齐哥把场地布置好,安排,人员全部提供到这里,最后还是免费,也只是看在我们家秦翡的面子上,不然,你觉得整个京城圈子里,有几个人能够让我立德林家这么上赶着的,如果陶少觉得我们万盛的安排有问题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去和你们齐哥聊一聊这个问题,如果你们齐哥看不上我万盛,大可另谋场地啊,我万盛这边又不是给人白嫖的?”
林慕戍嘴角含笑,轻声轻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慕戍说着什么客气的话语呢,可是,听着全都是刺耳的嘲讽。
“林少这句话说的就有些过了,借场地的是嫂子,林少借给的也是嫂子,倒是和我们齐哥没有什么关系啊,而且,正所谓夫妻一体,我们齐哥丢了面子,想必,嫂子的脸上也不好吧。”陆霄凌不甘落后的回道。
徐徐挑眉,冷声道:“陆少最近口才好了不少,要知道五年前,陆少还没有这样的口才,可是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呢?”
额这就扎心了,谁不知道五年前的事情是齐衍一派的痛楚,现在徐徐当众说了出来,虽然是笑着说的,如同开玩笑一般,可是,谁都知道她说的有多认真,那就是故意扎心的。
陆霄凌闭嘴,这话没法说了,五年前的那一天,他们哪一个敢多说一句,他们齐哥就直接翻脸,都不用徐徐他们炮轰。
胡禄也不客气的在旁边开口说道:“我记得五年前的那场大雪很大吧。”
林慕戍点头,若无其事的说道:“嗯,天气也很冷,能冻死人呢。”
周元也哼笑一声:“那种大冷天的女生可要少出去,毕竟,都受不来寒气,尤其是秦翡这种怕冷的。”
“说起来,秦翡这人有一点挺不好的,看见谁都要帮一把,也不长个眼。”杜博生也是不客气的说了出来。
岳荣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杜博生,又扫了一眼对面唐叙白他们难看憋屈的脸色,开口说道:“小姑姑人好,见不得弱小,只是,有些分不清弱小和白眼狼的区别吧。”
“应该是在山上呆久了,觉得人和畜生都差不多了吧。”江止嘿嘿一笑,仿佛没有意有所指一般。
胡禄听闻,笑着道了一句:“所以,没有什么见识,看见齐家老宅的大门就走不动道了,也是我们的错。”
许郁看着唐叙白他们的脸都黑了,眼看着就憋不住了,也不客气的补了一记软刀子:“京城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前一天还高阳照耀,后一天就是大雪纷飞,也让秦翡的身体受了不少的罪呢,说起这些罪过,倒确实是因为一些诛心的嘴。”
得了,许郁这一句话,让原本已经憋不住的陆霄凌几个人全都彻底闭上嘴里。
陆霄凌气的脸都红了,看着许郁一群人,也是怕了,立刻开口说道:“行了,你们别说了,不就是一张桌子吗?给你们,我们坐在后面,我们愿意坐在后面,后面也挺好的,你们闭嘴吧。”
唐叙白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陆霄凌几个人一个个憋屈的走到后桌纷纷坐下,自己也是忍了忍,开口道:“你们请坐,是我们不懂事了。”
说完,唐叙白也是黑着一张脸坐在了后面。
林慕戍他们轻笑一声,不客气的纷纷坐了下来,一场舌战落幕,看的一众京城圈子里的人暗暗咂舌,狠,还是秦翡的人狠,一句比一句扎心,全都戳中要害。
原本要在这场酒宴上暗戳戳的搞点事情的京城圈子里的人,在见识了秦翡的人的战斗力之后,周围的一群人也全都是先打消了这个念头,就他们这些人的战斗力,还真是比不上人家,你看看怼人的人方式,那是半点不留情,笑着就把话全说了,句句扎心,毫不留情,对待齐衍一派的人都是这样,更何况是对待他们了,而且,杜博生就在那里站着,那要不是岳荣在旁边拉着,第一个动手的绝对是他,这人霸道惯了。
不过,那个江止是谁?
众人都有些疑惑,之前江止一直跟在秦御身边,他们是知道的,他们一开始以为江止是保护秦御的人,可是,现在江止和杜博生、林慕戍他们站在一起,也是同席而坐,那么身份自然是不一般的,只是,纵观这些势力,他们也想不到江止的身份背景,一时间,在场的人也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唐叙白他们这边是真的气氛低沉,虽然现在这种情况是他们和林慕戍他们有意制造出来的,但是,后面的对峙也是真的,这真真假假,该说的不该说的,开玩笑的还是真的,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不过,最后还是林慕戍他们占了上风就是了。
总体来说,就是憋屈,还是那种一直憋屈。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话里有话
林慕戍他们一桌人谈笑风生,唐叙白他们一桌人气氛低沉。
两桌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唐叙白忍不住的小声说道:“就他们有理,我们齐哥在东南部每次带着伤回来,我们说什么了?”
陆霄凌也是憋屈的说道:“就是,我们齐哥的媳妇儿被林慕戍偷偷带走了五年,我们说什么了?”
陶辞也是黑着脸的说道:“这五年来我们对上他们,哪一次不退让,我们说什么了?”
徐青山这么冷静的一个人,此时也是忍不住了:“这五年来齐哥都快被他们弄疯了,我们说什么了?”
同桌的几个人也是纷纷叹气,敢怒不敢言,没办法,他们齐哥在秦翡面前支棱不起来,他们在林慕戍这些人面前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理直气壮了,这是他们的原因吗?这分明就是他们齐哥的原因。
什么都别说了,就……憋屈。
而此时坐在楼上的秦翡看着下面的情况差点给笑哭了。
齐衍看着秦翡,也是含笑着,倒是不在意他们在下面闹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有分寸的人,最多也就是吃点亏罢了,倒也没有什么。
“我先去看看阿御那边怎么样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一会儿我们就准备下去。”
秦翡点点头,继续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
齐衍笑了笑,转头去找秦御了,毕竟,今天的主角是这个小家伙。
齐泽天夫妇两个人在下面招呼着老一辈的人,脸上带着的喜色毫不遮掩,很多人都在探口风,但是,齐泽天夫妇都没有说,其实,除了林慕戍有限的几个人知道这场酒宴是为了什么齐衍一派的人还都不知道呢,倒不是因为要保密什么,主要是齐衍没想到他们而已。
当然,林慕戍几个人知道也是因为他们给秦翡打电话过去才知道的,不然,这两人还真是想不到他们这些朋友。
所有人都不知道齐衍和秦翡这场酒宴的意义为何,但是,他们过来的目的还是很清楚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周围的人也都有了一些有意无意的谈话,说的都是最近关于孟家的事情,一个个脸上都表示痛惜,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就是他们自己知道了。
“孟家这次完了,真的是做的太过了。”到底还是齐衍的酒宴,他们就算是说,也不会说的太明白,但是,语言里的指责的意味还是很明显的。
“孟严是真的可惜了,也不知道那天他到底和秦翡说了什么,怎么就自焚了呢?”对于那天的事情京城圈子里的人到现在都还是糊涂的,对于孟严突然自焚,他们也都是摸不着头脑,毕竟,孟严在京城圈子里的地位也不低,而且,为人强硬,绝对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所以,他们都很好奇,那天秦翡和孟严到底说了什么,让孟严有了这样的决定。
“听说孟老太太的情况也不太好,你说,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到了最后弄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到底是不是……那位做的?”
“这还用说吗?这种手段,和杨家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差别吧。”
“真狠啊。”
“不狠怎么把齐少给折磨成这样?”
“说的也是。”
“我倒是不赞同了,她如果不狠的话,就她的那种尽力,恐怕早就死了,这就已经是她的本能,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都躲着点,别惹她了。”
“现在谁还敢惹她,只是,孟家的事情上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哎……再说吧,看看情况。”
“不过,这次齐衍为什么要弄这个酒宴,应该是为了孟家的事情吧。”
“除了孟家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应该是了,一会儿大家的态度都强硬点,不然,以后咱们这个京城圈子就真成了她秦翡的一言之堂了。”
“就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京城圈子里的规矩自古就有,没道理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打破。”
“是有些过了。”
“先看看吧,还是不能硬来。”
“哎……”
……
一直到齐衍带着秦翡和秦御两个人走了下来,下面的人才安静下来。
齐衍带着秦翡走到最前面,就这三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就让人有所深思,毕竟,这衣服实在是像是一家三口的模样,可是,他们到现在对于秦御的身世还都是在猜测之中,毕竟,正主没有说什么,他们就算是有所猜测,也没有证据。
齐衍拉着秦御走到最前面,而秦翡一个人直接坐在了林慕戍他们这张桌子上,揉了揉脖子。
林慕戍坐在秦翡的旁边,看着秦翡的动作,立刻站起来给秦翡揉着脖子和肩膀,她以前也就是天冷的时候腰疼,现在整个颈椎都出现了问题,稍稍有些累到了就会难受一点,这一年里还算是好多了,之前那都是带着仪器的,可想而知,这五年来秦翡受的都是些什么罪。
原本在场人的目光就落在秦翡这三个人身上,现在齐衍和秦御两个人在前面,秦翡坐在下面,按理说他们的目光应该都在齐衍和秦御身上,但是没办法,秦翡这个人当真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即便是她坐在下面,而且,就林慕戍这殷勤的劲儿,跟个佣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