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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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决-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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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刘福通更是眼巴巴盼着突然从哪个巷子里杀出一拨,或者几拔人马来,将自己救了出去。

    可是自己走得两腿发软也没见一个人,他心里暗自咒骂着金毛神猿与段七,恨他们玩乐的时候嘴里说得比蜜还甜,而真到关键时候,却根本指望不上。

    种田下见天色慢慢暗沉下来,众人和自己都是又累又饿,也无心再转去,便吩咐手下押解着刘福通来到街拐角的一家酒店里喝酒稍息,然后再把他押回大牢里去。

    弟子们也都累得不轻,听说喝酒自然个个欢喜,答应着一窝蜂裹挟着刘福通进了酒店。

    跟伙计点了一桌菜,两壶酒,他们围在一处大吃大喝起来,却把刘福通自己捆在门口的一张方桌桌腿上。

    刘福通奔波了一天,水米未进,本来就又渴又饿,现在见他们在一旁吃喝,心里的滋味更是难挨,忙咂着干枯嘴唇道:

    “种道长啊!我走了一天连一口水都没喝呢!咱们不管怎样,必定相熟一场,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也弄些吃的吧?”

    种田下与众弟子都假装没听见,更是觥筹交错,大声吃喝,连连喊着“好酒!”故意急他。

    刘福通没奈何只得又连续大声叫了几遍,这时,种田下才停下手中酒杯,笑道:

    “刘福通要不叫,我倒把你给忘了呢!我种田下本性最善,看不得别人受苦遭罪!我这就让弟子给你弄些饭菜酒水过去!”

    说罢,冲着一个弟子努嘴,递眼色。

    那个弟子心领神会,忙起身取来一个托盘,放上两盘菜,一壶酒,碗筷,然后端着笑嘻嘻来到刘福通面前。

    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取了筷子,指点着那两盘菜笑道:

    “这两个菜都是这里的拿手名菜,你吃过没有?”

    刘福通闻着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更是嘴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才摇摇头。

    那名弟子这才接着说道:

    “这个叫作乳炊羊肫,这个呀叫作晾白三拌,你看着这两个菜不起眼,其实可大有讲究!

    这晾白三拌,看起来就是扑通凉拌菜,其实它是精选牛羊猪里三种外形相同的肉,用各种香料浸泡数天,然后上锅蒸两三个时辰之后,再配上各种独家调料,高汤熬浓汁浇上而成的!

    不说别的,找从猪牛羊身上找完全相同的几块肉就不容易!

    这个菜还好说,而这个乳炊羊肫可就更复杂了!它用得是羊头两腮的嫩肉,弄这一盘要七八个羊腮肉呢!

    切好之后,也要用秘制香料除擅气,然后,再用生羊乳慢慢炖煮,直到酥烂,收汁。

    在漏勺里空干之后,再下锅用油煎到两面金黄,然后再装盘,上面浇了秘制汤料,撒了喷香麻油,芝麻盐和火腿丁,吃上一口,酥软濡口,我师父最爱他们家这一口,今天他老人家心善让拿给你尝尝,你还真是有福气呢!”

    听得刘福通更是打翻了馋虫,不自主地顺嘴流出哈喇子来,真恨不得马上把两碟子菜扫一个干净。

    可是那个弟子说完之后,却并不急着给他夹菜,而是又笑眯眯地把那瓶酒拿了起来,拔了盖子,放在刘福通鼻子地下来回晃。

    嘴里还问道:“怎么样?刘福通,这个酒可香吗?呵呵”

    刘福通随着酒瓶子,来回晃着脑袋,急切道:“香!真香!”

    那弟子撇嘴道:“香?当然香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酒?它为什么这么香吗?”

    刘福通眼巴巴看着,只能摇摇头。

    那个弟子正要说话,就听见那边的种田下冷笑道:

    “这个酒是大有名头的!名叫:流香。这个名字听起来普通,但它还有一个名字那可就响破天了!叫作:御酒蔷薇露!是当年宋孝宗赏赐大臣的酒!

    这个小店看似不起眼,却是当年为了避难从临安搬到这边的!他们家的前身就是给当时的皇帝做贡酒的!那两道菜也是当年御厨里的秘方!哼哼”

    那名弟子接着说道:

    “好了,这下你也明白了!我该喂着你吃了!我还没喂过人吃饭呢!你小子可是真有福气!”

    说罢,端起那碟晾白三拌,送到刘福通面前。

    刘福通伸长了脖子张开嘴就等着他喂,谁知他又将盘子拿了回去,说道:

    “我忘了,你现在可是要犯,给你吃之前应该先替你尝尝,省得你万一被人暗算下毒而死,到时候怪我!”

    说罢,自己把盘子对着嘴,大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连连夸赞,眼见那盘菜都快被他吃光了,刘福通急得忙道:

    “我不会怪你的!你还是给我留些吧!”

    那名弟子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

    “哎呀,这太好吃了!我没留住嘴,竟然把你给忘了!”

    说罢,这才用筷子夹了一点递到刘福通面前,刘福通赶紧张嘴要吃,那弟子故意抖手,一块肉贴着刘福通的嘴直接掉到了地上。

    那弟子瞅着刘福通怒道:“你这个人不吃就罢了,怎么还故意弄到地上?”

    刘福通忙解释道:“你误会了!刚才是你的手抖,我没有故意弄掉!”

    那弟子露出厌厌的神色道:“你这个人自己弄掉的还反倒赖我!真是难伺候呢!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就丢了!你还是吃了吧!”

    说罢,自己伸手抓起那块肉,不由分说便抬手塞进了刘福通嘴里,刘福通躲避不及,另外也确实饿了,只得勉强一口吞下。

    那名弟子把手指上的油水在刘福通身上擦擦,才笑道:“怎么样?好吃吧?呵呵”

    那边一桌人也都看着呢,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刘福通这才知道对方是有意羞辱自己,只低头不说话。

    那弟子又端起另一盘考到焦黄的乳炊羊肫,摇头晃脑叹息道:

    “唉!我还要替你尝尝,别有毒!伺候你这个朝廷侵犯可真不容易啊!”

    说罢,一口下去,乳白色的羊乳与黄色的油脂沿着嘴角流淌下来,那酥香伴着乳香以及羊肉特有的鲜香顿时在刘福通面前弥漫开来,馋的刘福通又口水四溢。

    那名弟子大嚼了一半,抬眼看着刘福通笑道:“我尝过了,没毒!想吃不?”

    刘福通见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只咽了一口唾沫,并不说话。

    那名弟子道:“呦喂,喂你吃饭,你还不乐意搭理人呢!呵呵,不过呢,师父的吩咐我也不能和你计较!那好吧,这个给你吃!不过我要给你加些佐料,吃起来才更香!”

    说罢,对着自己吃了一半的肉上狠狠啐了一口涂抹,就往刘福通嘴里塞,刘福通只是闭了嘴甩头不吃,被他弄了满脸的芝麻,油渍。

    惹得众人又是一通哄笑。

    刘福通气极,嘴里骂道:“你这个东西看我沦落便只管来欺负!若有朝一日我还能出来,定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那名弟子笑道:“你出来?你反叛朝廷,九死莫赎,还想出来,等你下一辈子吧!”

    说罢,又扔了手里的肉,抓起酒壶喝了一通,才道:“乳炊羊肫你也吃了,老规矩,吃羊不能无酒,这酒你也喝些吧!”

    说罢,自己仰脖喝了一口,“噗!”的一声都喷到刘福通脸上去。

    酒水恰如一道道溪流,顺着刘福通的脸颊滚落下来。

    那名弟子随即一巴掌甩过去,骂道:“还想杀我们!你快都伸舌头舔干净了!弄撒了一滴我就先砍了你再说!”

    说罢,扔了酒壶,取来长剑架在刘福通脖颈上,恶狠狠瞅着他。

    刘福通被迫无奈,只得伸出舌头去舔流淌下来的残酒,种田下和他的一帮弟子们都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嘲讽谩骂声不断。

    那名弟子更是得意,笑得头巾乱甩,一屁股坐到地上。

    (

 第二百四十六章有情有义的鬼侠

    正得意忘形之际,自门外突得一个人影侧身而入,一道凌厉无匹的光寒随即刺出,只闻“噗”的一声,那名弟子在毫无察觉的霎那间脖颈已经被刺穿,立时鲜血喷涌,他脸上还带着狂笑的痕迹仰身翻倒下去。

    众人正大笑,突然看见那名弟子被刺倒地,一愣之间,那进来之人已经斩断了刘福通的绑绳,抓着他就往外走。

    这些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怪叫一声,掀翻了桌凳,各自抓剑,蹦跳起来拿人。

    那人带着刘福通纵身已经来到门外,横过大路,窜进一条小巷里,而身后的一贯道众人也涌入巷子,一路紧追。

    此时小巷里光线已经时分暗淡,二人拐拐磨磨着狂奔,刚到另一头的巷子口,正欲飞身窜出,突得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刘福通一天没有进食身子发虚,无法平衡重心,一个跟头便滚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不等他起身,立时过来几个身着甲胄的元兵把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救他之人身手却矫健轻盈异常,被绊住的一瞬,就势往前一个滚身随即腾身而起,已经轻飘飘然立在巷外。

    她见刘福通被捉,娇喝一声,挺手中五尺长的雁翅透甲锥,飞身前去解救,却被斜刺里杀出一人催马擎刀挡住了去路。

    她心里焦急也不答话,跨前一步,透甲锥直刺对方的坐骑。

    马上之人一抖丝缰,那匹马也是久经沙场,自是明白,往旁边侧出,露出一个空挡来。

    马上之人挥动自己手中大刀“当啷”一声把透甲锥封出,随即拧刀攥抬刀头使了一招“撩刀式”顺势斜出。

    那人身形飞转躲过来刀,已经逼到对方侧面,斜挥手中透甲锥用了一招“揭膀打耳” 对着马上之人刺去。

    这一招乃是由”桓侯八枪”里的招式演化而来,直刺对方肩井穴。

    对方躲闪之后,再顺势用透甲锥锥头击打对方右耳,乃是一招藏两式的招法。

    马上之人久经战阵对于这个枪法自然任熟,随即滚肩缩头,轻松之下,两式皆破。

    他正欲抽刀回斩,却没曾想对方所用的虽然是“桓侯八枪”的招式,可她手里却用得是雁翅透甲锥。

    在对方躲开前两式之后,她顺势拧动透甲锥后撤,前方的雁翅犹如一把弯刀直向对方脖颈处裁割而下。

    马上之人万没想到一个看似平常的招式,被对方稍作变化,成了一招三式。

    也多亏他经验老道,急中生智,上身极速侧倒至与马鞍持平的位置,同时递出刀攥,“当啷”一声把透甲锥格挡出去。

    胯下坐骑也一个兜头窜出,距离原地一二丈远,才打了一个漩,站稳。

    马上之人双手擎刀,望着那人点头笑道:

    “刚才本宣抚使小看你了!这一平常之招式被你稍作更改,竟然变得如此凶险凌厉!你果然有些手段!只是不知你是何人?可愿报上名来!”

    那人青铜面具遮了半边脸,一双冷艳无双的美目在暗沉之中,寒光烁烁。

    她急于救人,哪有心思与他废话,因此也不答话,一声娇喝,身影如风,挺手中透甲锥又直奔呼合鲁刺去。

    呼合鲁加了一个小心,挥刀当开对方的透甲锥,然后把大刀凌空举起,在头顶上画了一个圆,挂着疾风直奔那人斜腰带背砍去。

    女子见来势迅猛,力道惊人,因此并不硬接,而是就地一个翻滚,从对方刀下滚出。

    霎那间已经来到对方马后,一声娇喝,身体后仰如弓,双手持透甲锥变作仅用一只左手持透甲锥的根部。

    透甲锥贴面化作一道寒芒直袭呼合鲁腰眼。

    呼合鲁身在马上,身体调转远没有对方灵活矫捷,听闻背后风声,急兜马头,同时挥刀后挡。

    那大刀还不曾碰到对方透甲锥,那人又是一个飘身,身形再次移到对方的马后,透甲锥锥头倒转,轻轻在地上一点,身形借力,就如一只暗夜飞蝶般翩然而起。

    单脚踏上了马臀处,透甲锥变作一条霹雳大棒,冲着呼合鲁凌空砸下。

    呼合鲁此时在马上再也呆不安稳,只得一个翻身脱离了马身,身体坠落的霎那间,手中大刀也发力往后扫去。

    那人单脚轻踏马臀,身体再次腾空,躲过来刀,却并不收透甲锥下砸之势,只听得“啪!”的一声,透甲锥正砸在战马的背上,那匹马一声悲鸣,逃窜而去。

    呼合鲁一见,暴怒道:“好你个贼人,竟敢伤我坐骑!本大人岂能容你!”

    说罢,跨步舞刀就要上去再战,却听见旁边有人喊道:

    “那个贼人,刘福通已经被我们拿下,你快放下武器就擒,否则本舵主这就一剑将他了结了!”

    那人抬头,正看见几个兵士押着刘福通,他的旁边立着一个花白胡须的道者将一把剑架在刘福通脖颈处,横眉瞅着自己。

    刘福通自然认得此人,他见已经陷入对方重重包围之中,再想逃脱绝无可能,只得叫道:“花女侠,福通今日危难之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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