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知道他啥意思,哼哼唧唧地答应着。
二人这才出门,回自己的房间。
弹剑之人只是装作没听见,坐在床头,取出长剑弹奏起来,边弹边唱
“强胡犯金阙,驻跸大江南。
一帝双魂杳,孤臣百战酣。
兵威空朔漠,法力仗瞿昙。
恢复山河日,捐躯分亦甘!”
朕完全听不懂他唱得是啥,这时,朕已经扯下了脸上的黑纱,被他吵得头脑发昏,正想发作,谁知那个人唱到最后,“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朕心顿时软了,扫眼鄙视地看看他
“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你娘们叽叽地哭个啥?”
那人止住悲声,狠狠瞪他一眼
“我是大丈夫有志难成,心里憋屈!你一个山贼 你懂个球!”
朕正想再嘲笑他几句,心里却突然一愣。
“哎!你咋知道我是山贼的?”
“别打扰我,睡觉!”
是你又弹又唱打扰我好吧?
弹剑之人转过身,呼声随着飘出来。
朕气得真想过去把他提拉起来,问个清楚,可是又怕住牲口棚,还是忍了。
自从穿越一来,自己可是没少忍!朕愤愤地想。
他闭上眼,准备也眯一会儿,隔着一层用秸秆封闭的泥墙那边,大钉二钉的呼噜声,也震天响起。
守着“呼啦啦,呱嗒嗒”不停在响着的三个风箱,朕彻底失眠。
要不睡,都别睡!他做起来,正想发火,突然脑海里想起了二钉肩头的褡裢。
朕来了精神,他翻身下地,可是瞅瞅自己的断腿,有些发愁
没事!反正自己上身的这个货有功夫,一条腿应该也能跳。
他起身,试着一跳,感觉轻飘飘地,挺好!
他这才偷偷跳到门口,开门,再轻飘飘地往大钉二钉那边跳去。
这时,弹剑之人嘴里打着呼噜,身子却已经离开了床,转身也毫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朕悄悄推门,门没有反插。
原来,二人不放心朕,为了出入方便才没有销门。这倒好,方便了朕。
等朕进屋,为了不弄出声音,干脆趴在地上,双手发力向前爬。
大钉二钉一路劳乏,又加上朕必定怀有绝世之功,行动起来声音全无,所以他们并没有发觉,已然鼾声如雷。
朕悄悄摸到二钉旁边,探手把他放在身体里侧的褡裢拿起,朕以为古代使用银子,铜钱,褡裢必定很重,谁知轻飘飘的。
朕有点泄气,不管他,先偷出来看看再说!
然后,搭在自己肩头,又轻手轻脚,爬了出去。
朕一路跳下楼,一不留神差一点从楼上滚下去。出了小店,直奔那小镇里唯一灯火闪烁之地而去。
好在不远,纵使如此,也把朕累得不清,他由暗影里闪入大门口的灯火之下,才想起没有带面纱,他也不在乎,直接忽悠着一条腿,蹦了进去。
此时,大厅里,灯光如昼,还聚集了一些人分在各处,一个个穿得各有不同,但一双双眼睛都有意无意地盯向大门。
朕跳着进来,本来就稀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累得气喘吁吁的,也没看,捡一张距离大门最近的桌子边坐下,就开始喊叫伙计
随即一个小伙计答应着,已经笑嘻嘻跑过来
“客官,这么晚了你准备要点什么?”
朕本来想来一句
“有什么好的,随便上!”
可是他又对自己的财力没有谱,万一吃过了没钱,可太没有面子了。
他干脆打开褡裢,借着灯火,在里面翻找起来。
可是翻了半天,除了几张黄兮兮皱巴巴的纸,和几块碎银子,再没有别的。
他一脸失望,只好把褡裢扔在桌子上,只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伙计
“你看这些可以弄点啥吃的?”
伙计尬笑着
“这些可以弄两个素菜,一壶酒!”
说罢,又盯着褡裢里露出的黄纸,眼神放光
“客官,您是初次来吧?我们店里的菜那在方圆百里,都是出了名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们应有尽有!八大菜系鲁、川、粤、苏、闽、浙、湘、徽菜样样不缺,而且都是名厨料理,正宗风味!不说别的 就是拿手菜爷不下百种啊!您要不信,我现在就报一百个菜名给您听听……”
“别,别!你报了菜名,我没钱吃更急!两个素菜就两个素菜吧!赶紧着!”
伙计笑着
“爷,您别逗了!您一看就是大财主!还没钱吃饭?就你那一张银票,吃遍我们的菜系也使不完!向您这样有钱不花的主还真少见,您也太对不住自己个的嘴了!”
朕顿时来了精神,他抽出一张纸来
“这个玩意儿,真能抵一顿大餐?”
伙计连连笑着
“爷您别在逗我了!一顿大餐,十顿也用不了!嘻嘻”
朕这才明白,往私下里看看,见众人都正一个个盯着他和他的褡裢。他赶紧褡裢收好,抱在怀里,冲着伙计,神气起来“刚刚爷就是和你开玩笑呢!你这小子还挺懂事!好!赶紧给爷把你们这里最拿手的菜都上来,让爷好好尝尝!味道好,爷会好好赏你小子!”
伙计高高兴兴答应着,转身小跑着往后面传话。
不到一刻,菜源源不断摆上来,一张大方桌子不够,临时又拼凑了一张,不等菜上齐,朕已经等不急了,悠着断腿,围着桌子大吃大喝起来。正吃得痛快,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
“你这一桌子菜也吃不完,要不让老太我也尝尝,我呀,吃饱了,还有事要办!”
朕扫眼见她瘦的皮包骨,老脸就剩了一张皮耷拉着,像沙皮狗一样,心里有些厌气,又有些同情,更没时间和她磨叽,干脆抬手指着一处桌拐
“那几个属于你了!其他的可别动了!”
老太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挽起袖子,伸手抓着菜大把吃起来。
这时,有人咳嗽一声,朕的眼前一亮,原来一个光头和尚出现在桌子边。
“施主,点了这许多菜,别说一个人,就是十个人也吃不完!如此浪费,真是罪过呀,罪过!你可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还有,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老和尚,你罗里吧嗦地到底想干嘛?”
第二百五十六章翻转乾坤的恶斗
流津觉迷料知今日必是生死一战,他突得收了剑芒,将剑轻轻在空中一挥,然后又缓缓落在胸前,对着剑尖处,缓声吟咏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一边吟咏,一边轻轻舞动手中金剑,起初之时,吟咏的声音婉转悠长,手中长剑也舞得飘逸舒缓,随着他吟咏的声音越来越激昂顿挫,手中金剑舞动的也是越来越快,但只见无数金色光线,一团团将二人围住,密密咂咂,风雨不透。
旋地陀知道不好,早吓得躲入人群后面,众兵士却并不知他是何意,但因刚刚见识过流津觉迷的手段,也不敢冒然拥上,只是一个个围在周围,不知所措地看着。
在他吟咏到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句时,突得,声音如奔雷般凌空爆响,随之,那金鳞蛇型剑上无数金鳞,顿时迸射开来,恰如无数流星乱窜,“嘶嘶”啸叫之声四起。
无数元兵还傻傻探看之际,已经被凌空飞来的金鳞割破了身体,一刹那,围在近处的元兵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脱脱站在不远处,怒道:“流津觉迷,你竟敢违抗圣旨,残杀禁军,公然反叛朝廷!本中丞岂能容你!”
说罢,拧身上前,身动衣飘,五指齐出,
五道流彩精光分作五个方位直奔流津觉迷射去。
流津觉迷本来无心恋战,只想快速保护秦王离开,他正欲趁着禁军大伤后撤之际逃走,却见脱脱亲自出手。
恨极,龇目骂道:“好你脱脱!为了自己的官禄,你竟然连骨肉至亲也不顾了!今日我必取你命,方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运功发力,将无数金鳞从新聚拢在一处,嘴里念一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语读罢,身形突转,金剑凌空划出一道刺目的圆弧,“嘭!”的一声,宛若礼花爆响,无数金鳞又自剑身上脱离,化作成百上千道金光,直奔脱脱而去。
金光未至,那催起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吹得脱脱大红质孙服的衣袂突突乱摆。
脱脱身形已经被无数金鳞罩住,撤身不得。
他急欲催动双掌发力硬拼,就在一瞬,身后有人一声低吼,若龙吟虎啸,身形已经转到脱脱前方,抬起一对肉掌并不急于推出而是围在胸前,来回交叉运动,环绕作八卦的形制。
众人眼睁睁瞅着无数金光射到,然而与他双掌环绕的无形之力迫近时,却再也近身不得。
流津觉迷看见是他,更是愤恨,携着秦王,步步发功紧逼。
一时间,无数的金鳞随着他劲力加持,如万蛇出洞一般,不断发出“哗啦啦”的碎片抖动之声,却依然被对方劲力所阻,无法更近一步。
此时,秦王肩头伤口依然血流不止,他见二人僵持不下,才勉强忍住疼痛,冲着那人喝道:
“煞摩柯,本王我当年助你报了杀父之仇,以后又提拔重用你坐了御龙卫四大金卫之首!你不思报效于我,倒也罢了!难道今日你还忍心阻止流津觉迷救我出去吗?”
听此一言,煞摩柯不觉凝眉瞅着秦王,只见他血迹满面,披头散发,显得极其狼狈,再没有了曾经的咄咄气势,不觉无数往事滚滚拥上心头。
心念动摇之际,劲力稍减,而流津觉迷却并没有丝毫迟疑,无数金光,猝然逼近。
煞摩柯因有脱脱在后,他不愿伤及到他,并不敢冒然后撤,再想凝神聚力硬顶回去,也几无可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双掌硬抗不能,只得狠命斜出,煞摩柯一声闷雷般咆哮,利用巨力将无数金鳞引到一旁。
“嘎拉拉”山响,殿前的大柱回廊瞬间被摧毁了半边。
煞摩柯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喷出,一头栽倒。
流津觉迷趁机欲发力催动金鳞回旋,击杀煞摩柯。
不待他发出,有人一声长啸,身形飘落在煞摩柯前面。
手臂轻摇,十指连环发力,“嘶嘶”之声不绝,十道五色彩光,迅若急箭,直奔流津觉迷上中下三盘密密射去。
流津觉迷见对方手法健劲,不敢轻视,不得以只得将无数金鳞收到身侧不远,内力催发之下,一片片金鳞如蝶,前后追逐,作一个流光溢彩的飞盘形状,“乒乒乓乓”之间,转眼已尽将飞掷而来的十枚淬火冰晶蛋格挡出去。
他恨极了来人,正欲上前缠斗,却听身边的秦王颤声低语道:
“右翼长,对方人多势众,不可在恋战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流津觉迷这才从憎恨里醒悟过来,忙答应一声,施展手段将金鳞收回,从新依附于剑身,这才将秦王背起,奋力杀奔到回廊边上,一个纵跃便要蹬上廊檐翻墙逃走。
就在他双脚将将踏在檐上之时,突听得对面有弓弦嘣响,霎那间,一团疾风已经扑面而至。
流津觉迷听声辨位,急忙一个甩头,躲开来箭,脚尖刚刚着地,耳边随着弓弦嘣响,又有一道暗光直扑他的胸口。
他举剑格挡的瞬间,只见两个寒光烁烁的黑点紧随着前一支羽箭,又前后披风袭来,三支箭羽,一支快似一支。
流津觉迷久经战阵,却极少遇到如此强劲凌厉之箭,他身背秦王,施展困难,万不得已只有低哼一声,脚下狠踏琉璃瓦,身体借力回撤丈余,又退回到院子的上空。
随着一阵尖利的笑声传出,两朵团花发出骇人的啸叫,移到他的脚下。
流津觉迷身陷空中,又背负着秦王,难以腾挪延展,眼见着自己即将与秦王一起双双坠落到两朵团花之上。
无奈之下,只得身体双脚后翘,一手后背揽住秦王,身体平着落下,一手持剑抖出一个金色圆环,疑惑对方,随后,才集中力道,冲着两朵团花居中处,竭力刺去。
旋地陀根本不与阻隔,而是脚下飞旋,已经瞬间躲过。
等到流津觉迷身形落地,前身微探之际,刺耳的笑声又起,两朵团花在流津觉迷之上瞬间绽开,旋即又消失,化作十二道刺目的炫光,尽往他背上的秦王射去。
流津觉迷为了保全秦王,只得身体翻转,将秦王挡在身后,抬手中金鳞蛇型剑去拨打那如急闪般飞来的十二把旋刀。
刀剑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