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过路的客人!”那乞丐冷笑几声道:“你们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你们年纪轻轻也学他们,为了怕给我们几个讨饭钱,竟然不敢承认自己是店主,说来,真是好笑!不过,今天我们可不是来讨饭的,我们有钱来买你的!你们就不必装了!赶紧给我们做两份黄河什锦荷包鲤鱼,两份麻椒干炸荷元鲤,我们带走!”他说完,身后一个年轻乞丐忙道:“还有,外加一份红鲤鱼鳞冻,这个是猗猗姑娘喜欢吃的!”年长的乞丐忿忿地翻了年轻乞丐一眼,仍旧回头望着肃羽与蕴儿道:“对!再加一份鱼鳞冻,必须是红鲤的!”肃羽又要解释,蕴儿按住他,转脸道:“我们店里大厨不在,没法做,你们改天再来吧!”老乞丐抱着棍,一声冷笑道:“我刚刚进入后堂,见还有许多黄河鲤鱼剩菜,没有收拾,怎么我们来买就没有大厨了?莫非你们狗眼看人低,嫌我们钱脏不成?”蕴儿听得震怒,瞬间起身,伸出一根玉指指着那乞丐的鼻子,骂道:“你竟敢对本姑娘无理,本姑娘就是嫌你脏,嫌你臭,就是不卖给你,又怎样?”老乞丐听罢,也
第二百七十五章撕破暗夜的风鸣
旋地陀喝了一声“好!”
身形却趁着煞摩柯转身的功夫,已经脚尖急转,刹那间逼到了他的身后,两团团花分作上下,呼啸着向煞摩柯身上扫去。
煞摩柯听到异响,情知不好,一抖袍袖,身形如一只巨大的苍鹰,黑漆漆振翅斜飞,而那两朵团花也如贴了身的磷火紧紧跟上。
煞摩柯料定旋地陀必会如此,随即凌空飞转,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旋地陀急于取胜,逼得迫近,被他突然反手一击,一时来不及躲避,只得奋力舞动团花,搅起一圈圈气浪去抵御对方的雷霆一掌。
只听半空中一声爆响,九龙摧心掌的掌力犹如滔天的巨浪涌来,在着奔涌的大力之下,团花的气浪犹如一滴露珠遭到夏日阳光的炙烤,瞬间化作烟雾纷纭四散在空气里,那巨力却丝毫并不减弱,又狠狠直接压在两朵团花上。
旋地陀根本无力支撑,他只好舞动团花,把自己小小身形都罩在团花之中,化作一个银光硕硕的圆球,凌空滚出数丈,才坠落在地上。
他虽已经气喘吁吁,也不觉喝彩道:
“好!果然好掌力!不愧是四大金卫之首!旋地陀今日若能与你拼一个你死我活,也不枉来此世间一遭!咯咯”
煞摩柯此时却无心理他,一个驱身又催掌逼来。
二人本就相差不多,如此又来往斗了几十回合,并不见胜败。
而煞摩柯不见了无迹的身影,不免心疑,另外又担心那两个银卫的安危,时间久了便露出焦躁的情绪来,旋地陀一切安排就绪,心无牵挂,比煞摩柯轻松自如许多,进退从容,嬉笑不绝。
随着一声尖笑,两朵团花顿时化作十二道精芒,对着煞摩柯扑面罩来。
煞摩柯知道旋地陀是全力一击,自己也不敢怠慢,双掌旋动,奋力齐出,顿时卷起一股如龙卷风般的强力,将十二把旋刀的精芒都拢在巨风之中,只听巨力包裹着旋刀,铿锵作响。
煞摩柯借二力相抵的瞬间,突然移步绕身,旋即逼到已经是赤手空拳的旋地陀身边,催掌欲击,旋地陀吓得一声叫,急忙后撤。
危机时分,却听凌空一声啸叫,一道暗光由外围直射而入。
煞摩柯听那如撕裂衣帛般的声音逼来,已经辨别出非一般人的箭劲,他急忙收手,身形侧翻,“嘭!”的一声,抬脚将来箭踢飞,那肥硕的身形,灵活异常,看得旋地陀不觉又是一声喝彩。
煞摩柯刚刚把对方暗箭踢开,随着弓弦嘣响,又是两道精光穿过黑暗,直袭而来。
煞摩柯听声辨位,移步藏身,挥动单掌又将两支箭打飞出去。
他刚起身,弓弦连响,随即三道精光又撕开夜幕,分作上中下三部,一闪而至。
煞摩柯只得身影窜起,将中盘,下盘两支箭躲开,然上盘的一支却直奔他的右脚踝上射来。
煞摩柯右脚回缩,左脚同时踢出,“嘭!”的一声,那只箭也被踢飞出去。
煞摩柯知道在外围偷射自己的人必是了无迹,因为别人根本没有如此箭力。
他不明白,自己来帮他,他为何反倒要害自己,更恨他躲在暗处伤人。
随着,两道暗光又分别射向他的左右两肋,煞摩柯两掌左右互击,将来箭打飞,还来不及收式,身后随着一声刮铁般尖笑,两朵团花光烁烁已经同时逼到他的身后。
煞摩柯腾身飞纵,身形又跃上半空,而那两朵团花也随之暴升,直抵他的身下。
煞摩柯衣袂飘扬,双脚上摆,身体倒悬,同时双掌齐发,随着一声巨响,两朵团花顿时消失在暗淡的夜幕下。
就在此时,突的前后三声清脆的弓弦嘣响,三道精光连续由暗夜中的一个点上,前后射出。
第一支箭飞到一半,随后的一只羽箭转眼已经追赶上前一支箭的箭尾,第三支箭更是迅疾,霹雳一闪已经追到第二枝箭的箭尾,三箭加力,那速度力道顿时又增加了几倍,风鸣的哨音,也突然增强,如死神的啸叫,直扑煞魔柯。
煞摩柯身形还倒悬在空中,听到弓弦响,根本来不及反应,三只连环相接的箭已经逼到眼前。
煞摩柯为了保命,只得身形倒悬下坠,上半身虽然躲过,高起的一条右腿却躲之不及,只听“噗!”的一声,三支箭依次连续自他小腿处射入,又洞穿而过。
留下一个贯通的血洞往外“嘶嘶”喷血。
那剧痛让煞摩柯也不禁闷呼一声,身体失去了平缓,“扑通”一声坠落在地上。
旋地陀见煞摩柯受伤,正是可乘之机,一声无比畅快的尖笑发出,他舞动着两朵团花的小小身形已经移到煞摩柯摔倒的地方,正要施展手段,将他结果,却听见不远处又是一声弓弦响亮。
旋地陀以为是了无迹与自己抢功劳,要射杀煞摩柯,还一心想先一步杀他,正要掷出旋刀,却听得“噗!”的一声,一只箭羽已经结结实实射入他的太阳穴内。
旋地陀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尸身已经直戳戳倒在地上,手中的两朵团花也扔出老远,叮叮当当四散。
煞摩柯以为必死,听到声音赶紧去看,却见旋地陀倒在自己边上,一支箭深深嵌入他的脑袋,只露出箭尾。
煞摩柯正不明白何意,却听外围了无迹的声音笑道:
“煞摩柯,旋地陀一心要杀你,我杀了他也算替你报了仇!不过你也不必谢我,因为我也答应帮他杀了你,所以我也不可失约!你现在已经被我费了一条腿,反抗无益,不如自我了断吧!
免得我一声令下,让你落一个乱刃分尸的下场!你们原来是同事一场,如今结伴而去,也总算不寂寞!”
煞摩柯跌倒在地上,几番想站起,然而右腿痛入骨髓,根本不听自己使唤。
他只得坐在地上冷笑一声道:“了无迹,你杀了旋地陀无非是怕他日后与你纠缠,同时还可以用他向朝廷表功!反倒说为我报仇,真是可笑!既然你也急于杀我,你就只管来吧!我等着便是!”
了无迹闪身进入,盯着倒在地上的煞摩柯,也不说话,嘴角翘起一丝冷冷笑意,取出一支箭搭在泛着金光的龙舌弓上,寒光烁烁的箭头对着煞摩柯,只听弓弦被“嘎吱吱”拉开,“嘭!”的一声,一道光又激射而出。
煞摩柯身下动弹不得,嘴里只喊了一声:“来的好!”
右掌已经迎着暗光拍出,那支如流星般的箭羽,被他掌风所阻,顿时失去了方向,“噗噜噜”打着旋,掉落在地上。
了无迹见煞摩柯受重伤还如此勇猛也不禁吃惊,眼中满是阴翳,咬牙又搭上两只箭羽在弓上,“嘎吱吱”将弓拉开。
煞摩柯在发力催箭之时,因为提气运功的关系,全身血流加速,而腿上的箭孔立时张开如眼,血流如泉水般往外喷涌,痛得煞摩柯脸色铁青,汗如雨下。
只是这一切都被黑暗遮盖住,了无痕并没有察觉到罢了!
随着弓弦响,但见两道暗光又纷至而来。
煞摩柯心知大限将至,却不愿示弱,咬牙忍痛 ,大喝一声,双掌齐发,两股无形劲力拧作一股狂飙,又尽将两道暗光硬生生逼住,纠缠在一处。
两支飞速前行的箭羽恰似两匹受惊的烈马被人死死拖住了丝缰,无论如何折腾总是挣脱不开那绵绵悠长的巨力的控制,带着不甘,反复挣扎数次之后,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两支箭凌空折断,泄去了向前的冲力,“噗噜噜”打着旋,如鹅毛般坠落下来。
随着两支断箭落地,煞摩柯只觉心口发闷,眼前金星密布,仰身栽倒在地上。
了无迹心中又佩服又嫉恨,正欲再拔箭来射,却见煞摩柯倒地,料他刚才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因此收了龙舌弓,背在背后,拔出腰刀明晃晃逼到煞摩柯身边,低头望着他冷冷道:
“煞摩柯大人,你为了助我破敌,大战旋地陀,如今被他旋刀所伤,死在疆场之上,为了朝廷,其行何其壮哉!我了无迹将把你的功绩上报朝廷!现在我就送你一程,你就安心去吧!”
说罢,腰刀泛着晨曦的微光,高高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但听得半空里传来一声轻咳,随即一条紫色长影迅疾而至,“嘭!”的一声,正挡在了无迹下劈的刀刃上。
了无迹一愣,急忙撤刀,谁知那刀就如被磁石吸住一般,粘在那根飞来的紫色竹竿上,怎么也撤不回。
他不甘心,干脆双手握刀狠命回拽,而那刀还是粘在竹竿上纹丝不动。
他正惶恐,竹竿边上现出一个须发拖地,弯腰驼背的老者,只见他抖抖索索摸到了竹竿处,嘴里骂道:
“你这娃娃生性歹毒至极,今日若非老乞听得你使用龙舌弓,想必是王兰州的后人,我定不饶你!还不快滚!”
说罢,轻轻一抖竹竿,了无迹手中腰刀顿时脱离了竹竿,他的身体随着手中的刀,被一股清风般悠然之力推出数丈。
他立足不稳,一个趔趄折倒于地上。
了无迹一时羞愧难当,急忙一个纵身跃起,扔刀拔弓,箭在弦上时,再往那边看去,只见空空如也,老人与煞摩柯都已经没了踪迹。
只听在遥遥东天里,有几声轻咳传来,此时,薄雾纷纭,晨辉乍起,天色已渐渐亮了。
那二名银卫也已经被斩杀于乱军之中,了无迹即刻率领全军直扑青州府。
本来以为必然有一番血战,哪里知道呼合鲁听说煞摩柯带着两名银卫出了青州,自知孤木难支,招呼也不打,自己也连夜出城跑了。
军无帅自乱,了无迹毫无阻挡,轻取了青州。
第二百七十六章心怀叵测的盟友
几日后,午时的阳光照耀着天下第一水贼翻江泥龙骆兴波居住的天波水苑,楼台亭阁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似乎也在随波起伏。
一切如常,然而过不多久,在天波水苑的后面,一处狭小院落里,却传来“咣咣当当”砸门的声音。
那厚厚的木门被砸了半晌,却不见人理,屋内之人也没了气力,狠狠向门上踹了一脚,气哼哼坐回地上喘气。
就在此时,却听得外面脚步声响,往这边走来,屋内之人警觉,急忙又立起身,一边晃动木门,一边冲着外面骂道:
“骆兴波,老泥鳅!当年我呼合鲁主政青州帮了你那么多忙!今日我丢了青州来投你,实指望你念及当年我们共侍秦王的情分上,帮我重新夺取青州,斩杀脱脱为秦王报仇!
没曾想你毫不念及旧情,如今秦王遭难,你不愿帮我也就罢了,还将我关在这破屋里,不准离开,现在没吃没喝都已经三天了!江湖行走,讲究一个义字,老泥鳅,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你昔日的朋友的吗!”
说罢,又不断地拍打木门。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切近,只听一人低声笑嘻嘻道:
“师父饿了他三天,没想到他还这么有精神!看来还应该多饿他几天才能老实些呢!”
旁边有人也低声道:“师兄,别光打趣了!师父还等着呢!赶紧给他开门吧!”
那人才收住笑,干咳两声,急步走到门前笑道:“宣抚使大人莫急!我这就给您老人家开门!”
说罢,取了钥匙将门上三道锁一一打开。
随后,“哗啦啦”抽去铁链子,门开了。
呼合鲁迎着太阳光看见门外站立着两个人,一个五短身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睁着一只独眼,正笑嘻嘻瞅着自己,他身后跟着一个白面皮的精干男子,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
呼合鲁看那光景,似乎明白了一切,嘶哑着嗓音愤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