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人正气不打一出来,恶狠狠发令,转而,率领千余之众往丐帮方向扑去。
闻香教按照肃羽的吩咐已经把丐帮的人都安顿好了,此时他们呆在河畔高处,伤员已经得到了救治和包扎,每个人也都吃了一点东西。
此时他们虽然个个疲惫不堪,却都没有心思睡觉,而是翘首望着河面,担心着凌猗猗和还在重围里的弟兄们。
突然间,幽深的水面上,扑天的大火四处燃烧起来。
那火光如此强烈,也远远地映照在他们的身上。
通天炮与罗汉脚都不约而同地从地上爬起来,往火焰蒸腾的水面上瞧,期盼着凌猗猗和弟兄们的身影能从火光里出现,一路回来。
过了些时候,也不见他们的踪迹,众人更是担心。
罗汉脚已经耐不住性子,便要独自驾一只竹筏去火光里寻找,旁边还有不少人也要随他前去。
因通天炮伤势较重,罗汉脚让他留守招呼剩余的伤病员,自己带着伤,率领众人就要登上竹筏入水。
正在这时,张真人已经率领人众由码头方向直扑而来。
为了迎敌,罗汉脚只得又率领众人下了竹筏,迎着张真人的人马双方厮杀在一起。
他们不过几百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伤员,面对气势汹汹的强敌,实难抵抗,斗不过多时,丐帮的几百兄弟已经又折损大半,血染河岸。
这边,闻香教的付长老与曲护法早就有心按照肃羽嘱托率众去助丐帮。
却被羽罗气呼呼拦阻,曲护法自然听从羽罗的调遣,按兵不动,而付长老心里也对丐帮伤害教主一事耿耿于怀,见他们如此,自己也不再坚持。
就这样,闻香教众呆在不远处的芦苇丛内,眼看着丐帮遭遇屠杀。
就在丐帮几乎损失殆尽之时,张真人率领的大军之后开始大乱。
突然出现许多舞动的彩色长绫,蜿蜒伸展,在闪烁的火光里,如一条条五色蟒蛇,四处游走。
许多元兵被长绫卷飞而起,抛到半空,一个个吓得早扔了兵器,四肢乱蹬,哇哇乱叫着坠落下去。
随着一拨落下,一拨又起,偌大的战场倒像成了跳床竞赛。
随着一声令人恐怖的啸叫,见一人手持木杖已经飞跃入半空,张开双臂,暗色衣袍抖动恰似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元兵头上掠过。
舞动的木杖半空中旋起一波又一波狂澜由上而下往元兵群中,席卷直下。
张真人虽然不曾对阵过罗刹岛,却也听说过,见那气势也猜测出必然是她们,他一边组织抵抗,一边手舞拂尘准备亲自迎敌。
没走出多远,一道白色光晕翩翩而落,一张皎月般的笑脸在他面前绽开,只听那人脆生生笑道:
“这不是全真教的张真人嘛!你不在长春观练丹,怎么又出来祸害人了呢!”
张真人也不搭话,辉动拂尘就要迎上,却见女子突然收敛了笑脸,玉指张开如花,一枚棋子已经翩然而出。
张真人见棋子飞动如蝶,飘逸至极,却没有什么力道,心内轻视,抬起拂尘轻轻抚弄过去,谁知那枚棋子突然加速,瞬间穿过无数拂尘抖起的银线,张真人来不及躲避,那枚棋子已经重重砸在他的脸上,张真人惊呼一声,应声翻倒。
他的弟子们蜂拥而上将他驾起,就往后撤。
张真人忍住剧痛,挣扎起身还要指挥反击,却见一个曼妙无匹的身影,纱裙轻浮,手持一把幽蓝色光晕的纸伞,飘然在空中。
她手中的纸伞在元兵头顶上不停地转动,伞骨里不断射出,一道道无色寒芒,如急雨纷纷,往元兵群里泼洒下去。
无数元兵在毫无察觉之下,已经扑倒一片。
张真人见此,料定大势已去,只得长叹一声,被弟子们簇拥着转身逃走。
那白裙飞扬的女子望着他们离去,只是摩挲着自己垂落在肩头的长发,也不追赶。
直到他们都已经消失在暗天深处,才过来迎罗刹岛众人和自己的师父。
这时,冲天的火光里,一个巨大的黑影由远及近,渐渐来到岸边,它的身后不远处还跟随着一个手持金叉,凶神恶煞般的人物,他赤脚踏在一条大鳄身上,岿然不动。
不远处又有一条大船跟随,船头镶嵌着赤练蛇图形的火红旗帜迎风舞动,旗帜下面站着一个红发红须的壮硕大汉。
这时,白裙女子见到蛟儿过来,她撒开阎罗祖师与扶摇宫宫主,欢喜非常地跑着迎过去。到了河边,连连摆手叫喊。
蛟儿见到她也兴奋起来,急摆尾加速而来,只是那上面的人却并没有回应。
第三百四十二章两个恶棍露了馅
何道冷冷道:“你也不必和我解释什么,你与灯花谷已经恩断义绝,无需在此纠缠,不要耽误我们赶路!”肃羽不禁泪奔,凄然道:“三师叔,你们怨我,我也不怪,我做的不到之处,等它日我愿到灯花谷去领责罚,只是刚才师叔所说,三师祖来过,既然他拿走了宝莲御令,为什么不见我师父的踪影呢?三师叔可知道我师父的下落?”何道又是”哼”了一声道:“太白鹤私自传你灯花谷武功,有此一劫也是他咎由自取!你不必问我,自己去寻他吧!”说罢,任由肃羽问询,只顾走路,不再理睬他。肃羽眼见得众人慢慢走过,心中怅然若失。陆蕴儿站在旁边,怒目看着他们离开,本来几欲将苗飞羽为了私欲,不顾肃羽与陆蕴儿的性命,甚至于牺牲自己弟子的卑劣之事合盘托出,骂个痛快,只是她看看肃羽满脸悲催,只得忍了。上前拉着肃羽大声道:“肃羽哥哥,他们不愿意告诉你师父的下落,你又何必求他们呢?他们救不了他,也不愿让我们去救,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就是了!反正他也不仅是你的师父,也是他们灯花谷的大师兄,他们都不在乎他的生死,我们又在乎什么呢?”她一语落地,沉默片刻,只听最前方有个粗旷的声音传来“我们到了这里被五短门和骷髅岭的人围住,争斗之间,堪堪不支,三师叔黄海山驱虎赶来,让我们交出宝莲御令,他答应帮我们对付五短门和骷髅岭,还同意放了大师兄,师父因此将宝莲御令给了他,可是他虽然驱走了五短门和骷髅岭的人,却临时反悔不愿释放大师兄,我们都受了伤,想救他也是有心无力!他们应该是沿着原路回去了!你们不要耽搁,赶紧去追吧!也许还来得及!”肃羽听出是金刀圣手谢伦的声音,冲着远处深施一礼道:“多谢二师叔指点,我们一定要把师父救出来,望师祖,各位师叔放心!”说罢,急急与陆蕴儿一起,穿林海,沿着那条野径追去。
不觉已经是初晨时分,雾色弥漫的野径两边,树木的枝叶湿漉漉地伸展到路中,就像撑起无数破旧的雨伞连绵延伸,大颗大颗的露珠不断从树叶缝隙里滑落下来,打在地面上“滴答”作响。山雾之中,有两个人影,正沿着野径,踩着湿滑的地面,蹒跚而行。此时的肃羽与陆蕴儿,已经折腾了一夜,已经是强弩之末,疲惫不堪,但为了追赶黄海山救太白鹤,却一丝一毫也不敢懈怠。露水早已打湿了他们的发髻和衣服,二人的衣袍下摆都溅上了一片片草色的污迹。汗水和着露水一颗颗布满了陆蕴儿有些苍白的丰润面庞上。肃羽听见她喘息声越来越重,不觉有些担心,便想让她停下休息片刻,蕴儿只是勉强笑着摇摇头,抬起一只手轻轻把刘海上湿淋淋的露水抹去,继续前行。随着黎明即将来临,山雾却越来越浓重,一团团翻涌着,没过多久,浓雾已经直堆到他们的眼前脚下,二人就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棉花团中,撕不开,打不烂,挣不脱。一时方向难辨,二人不得以只得停下脚步。陆蕴儿一头扎进肃羽怀里,闭上眼睛。肃羽望着怀中,满脸倦容的陆蕴儿,心中升起无限的怜惜,不由得喃喃道:“蕴儿,我看这么大的雾,师叔祖他们应该也就地驻扎了,要不我们也休息片刻,等雾退了再追赶他们吧?”陆蕴儿睁开眼睛,瞅一眼他,摇摇头道:“那可不行!他们本来走得就早很多,如果他们真得因为雾大,停下休整,我们更应该趁机急追才是!怎么能休息呢?等雾退了,估计还早呢!这团雾实在太大,只要等到稍稍能看见一点道路,我们就要坚持着向前走!我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我估计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肃羽环顾四周,发愁道:“可是这么大的雾,我们就是追到他们,走他们旁边经过,也未必能发现呢!到时候错过了岂不是更麻烦?”陆蕴儿沉吟片刻,突然笑道:“肃羽哥哥,你不说我差一点忘了!我还在黄海山身边安插了几个细作呢!如今距离他们已经近了,现在就让它们来接我们过去不就行了吗?还走什么路啊!嘿嘿”肃羽有些摸门不着,陆蕴儿也不解释,在雾色里微微弓下身子,把两只手围在嘴边,成喇叭口形状,嘴里发出一阵沉闷而怪异的吼叫声,一直传入浓雾深处去。陆蕴儿吼了几声,稍停一停,又如法炮制,如此反复几次,谁知,过了些时候,山雾蒸腾之中,却并不见动静。陆蕴儿不觉有些落寞,看看肃羽道:“记得以前白熊呼唤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今天不灵了呢?会不会是距离太远,它们听不见呢?”肃羽这才明白陆蕴儿的用意,正想劝她不要着急,不妨向前走一段路,再召唤那几只虎,他还没开口,前方突得一阵狂风大作,漫天雾气霎那间就如大海的波涛般纷纭翻滚,汹涌奔来,随着几声巨吼,只见几个斑斓的身影已经穿过浓雾,冲到二人身前。它们突然在雾中现身,不及躲避,惊得肃羽急抱起陆蕴儿拧身跃起,二人身形转瞬已经隐在半空,四只虎已经嗅到陆蕴儿的气息,守在下面,不见他们,急得团团乱转。迷雾涌动之中,陆蕴儿舞动衣袖,白裙荡荡,缓缓下落,随即一个侧身跨步,正骑在一只虎的背上,肃羽也已经落地,亦翻身爬上一只虎背。陆蕴儿又来了精神,调转虎头,双手抱住虎颈,随着她又一声吼,四只虎四爪腾空,窜入大雾深处去。没多久,二人只见前方雾色之中,有人影晃动。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那几只虎不知听到了什么,竟然不听虎奴的招呼,逃窜出去!无论是吉是凶,我们都必须严加防备,不可大意!我守在李鹤旁边,二猛你守在道路口,专等老虎返回!其余诸人严阵以待,听我随时吩咐!”众人都齐声答应。只有一个憨憨的声音笑道:“叔叔,我觉得一定是几只虎知道咱们饿了,跑到林子里抓野味去了!等它们回来我就可以烤肉吃了!呵呵”那苍老的声音笑道:“如果像你说的,那可就好了!不过猛儿,你守在这里,万不可懈怠,还是要小心些!”二猛粗声粗气地答应一声,那老者才放心,轻咳一声,转身走了。那二猛见他离开,自己也扔下手中的大铁棍,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托着黑脸大腮,自言自语道:“我才不想吃烤肉呢!如果它们是去接蕴儿来的,那可就好了!我就可以把我作得好多诗读给她听了!呵呵,到时候,她还不知道怎么夸我呢!呵呵”他正憨声笑着,只听迷雾之中,也有人娇声笑道:“这样大雾天气,二猛竟然还在这里等我吟诗,如此用功勤奋,我虽然没听呢,就知道一定是好极了的!嘿嘿”二猛听见那声音,一时大喜过望,急忙翻身而起。陆蕴儿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却依然挂着一丝浅笑,骑在斑斓的巨虎上,已经缓缓从迷离的雾色里走出,来到他的身边。二猛激动不已,冲着他就要鼓掌大笑,却被陆蕴儿用一个手势制止住。二猛顿时明白,回头瞅瞅身后,然后神秘兮兮地附在陆蕴儿耳边,低声笑道:“蕴儿,我叔叔就在后面,他让我在这里守着,等老虎回来,告诉他!是你来了,我知道他不喜欢你!呵呵,我才不告诉他呢!”陆蕴儿笑着,冲他点点头,翻身下了老虎,肃羽也下来。陆蕴儿在老虎头上轻轻各拍了一拍,那几只虎都甚有灵性,各自在一旁卧倒,一声不吭地打起盹来。二猛急忙过来,拉着蕴儿的衣袖急癫癫地道:“蕴儿,我想了好多诗呢!我现在就念给你听!”陆蕴儿冲他摆摆手,笑道:“二猛,我知道你的诗一定非常好,不过现在可不行!你叔叔就在那边,万一惊动了他,可就不好了!另外,我都折腾了一夜了,又累又饿,也听不下去!你有吃得没有?能不能给我弄一点来,我吃饱了,休息好了,才有心情听你念诗呢!对吧?”二猛听得连连点头,悄声道:“蕴儿说得对!不吃饭哪有劲听我吟诗呢!呵呵!有吃的!还有好多,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去!”说罢,乐颠颠跑进雾里去,不久,便听见有人说道:“二猛,你来干什么?那边可有老虎的动静吗?”二猛憨憨笑道:“我饿了,拿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