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西域灵使也算江湖中了不得的人物,今日却要以四对一,真得太无耻了!老夫今日只得卖弄一下旧技,教训你们一下!”
一语刚罢,众人头顶突得被一个庞大的阴影笼罩,随之,一阵排山倒海般巨大推力缓缓下压。
西域灵使四人全力抵住肃羽,根本无法再招架这来自上方的泰山压顶般的大力,他们无奈之下,巴斯巴只得呼喊一声,四人同时猛然发力,趁着肃羽的屠龙金盾回缩的瞬间,四人又同时收力,各自撤出数尺,才躲过那天神临凡般的重击。
这时,肃羽才缓过劲来,抬头看来人,黑脸紫髯,虎背熊腰,他自然认得,急忙抱拳道:
“多谢煞摩柯大人相助!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那人微微摇头道:“什么大人!我早已退出官场了!师父说你有麻烦,所以特意命我来助你的!”
不等肃羽再说,巴斯巴手里捏着锥形的蟒头,差异道:“你难道就是当年御龙卫金卫之首的煞摩柯吗?”
煞摩柯双手后背,微微颔首。
巴斯巴看着对面的落风道:“三师弟,江湖中有三大绝掌之说,丐帮的泼天劈雷掌因丐帮帮主凌九天已死,你是遇不到了,今天遭遇煞摩柯,正是大力金刚掌对决九龙摧心掌的千载难逢的时机!他就交给你了!我们三人再与肃羽娃娃一决雌雄!”
说罢,身形未动,手中的大蟒已经化作一条蜿蜒的长鞭一般,张开血口,嘶叫着向肃羽扑去。
旁边的斩净与虐天,刀光萧瑟,长钩如影,同时对居中的肃羽展开夹击。
而落风也已经双掌在胸前旋转运功,待劲力搅起一个风团,发散聚拢,聚拢再发散,随即再聚拢,“呀!”的一声喊,劲力风团已经被推了出去。
煞摩柯也早就耳闻大力金刚掌的威力,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早已双掌提在腰纪,运功待发。
见对方一个风团呼啸而来,他也同时双掌推出。
二力相遇,大力金刚掌的风团发出爆响,瞬间炸开,却被九龙摧心掌的铺天盖地的绵绵劲力裹挟着,同时消耗殆尽。
落风与煞摩柯各自推后一步,只是一个平手。
煞摩柯微微颔首道:“好掌法,老夫再要领教!”
不等落风出手,自己已经大袖舞动,向前跨出一步,同时双掌并齐,缓缓推出。
那股宽宏博大的劲力吹起落风的鬓发纷纷扬扬。
落风急忙运功发力,推出一个风团将对方劲力抵住。
二力相持片刻,风团爆裂无痕,煞摩柯的绵绵劲力也随之消散不见。
落风自持大力金刚掌征战江湖,从无败绩,今日对垒九龙摧心掌被反复抵消,十分的懊恼不服。
他扫一眼对面冷然相对的煞摩柯,突然又是“呀!”的一声叫,单掌拍出,紧接着后掌又至,正压在前掌之上。
煞摩柯本来以为他是单掌发力,不想占他便宜,所以也准备单掌相迎,谁知一掌推出,对方却用的是一个双掌合璧的掌法。
这掌力与双掌齐出不同,乃是把两只手掌的劲力凝聚在一处,那掌力瞬间加倍。
煞摩柯单掌对他双力合璧的一击,顿时吃亏,但好在他经验丰富,眼见不敌,在二力相交的瞬间,他突然将劲力斜撤,身体向反方向侧移。
即便如此,他虽然引开了大部分劲力,身体也失去了平衡,随着风团爆裂,他的身子被余波推出数尺,险些摔倒。
而落风却立在原处,纹丝未动。
煞摩柯站稳身形,心中也是十分佩服。
他一个转身又回到原处,随之一掌拍出,不等落风来接,随着又是一掌拍出。
那看似舒缓的掌风,在顷刻之间,已经连续推出五六掌之多。
那雄浑的掌力,一波接着一波,一波高过一波,万波推拥,澎湃绵长。
落风顿时被围在这浩渺无际的掌力之中,他只得拼命推掌抵抗,正在双方角力进入最高峰时刻。
突然旁边有人惨叫一声,那声音分明就是斩净。
原来,巴斯巴与斩净,虐天三战肃羽,他们始终无法取胜。
而肃羽要想轻易赢了他们,也很不容易,就在焦灼的瞬间。
巴斯巴抓住大蟒的长尾,环绕掷出,肃羽急闪,恰好逼近到旁边的斩净不远处。
斩净的双翼鬼刀瞬间轮出数片刀光,向肃羽罩去。
肃羽没及招架,却听见斩净一声嚎叫,鬼刀撤回。
一只大蟒赫然已经将他的脖颈死死咬住。
原来,妖宝对他杀死敛丧尸蛇之事还记恨着,待它被巴斯巴环绕扔出,正好逼近斩净身后,它并没有按照巴斯巴的意图去袭击肃羽,一个拧身,白肚翻滚,将斩净的脖颈咬住。
斩净在剧痛之下,回身旋劈,光影闪过,大蟒瞬间被斩为两段。
一股腥血喷洒了斩净满身满脸。
巴斯巴见妖宝死了,顿时抓狂,跳过来与斩净拼命。
不等他出手,斩净此时已经痛得理智全失,像疯子一样,身体飞转,调动手中双翼鬼刀发出“呜呜”怪叫,在巴斯巴面前,卷起千堆刀芒,瞬间将巴斯巴肥壮的身体切割成数块,尸体轰然倒地。
落风正与煞摩柯进行生死对决,突然看见旁边的巨大变故,心中慌乱,稍稍不慎,被煞摩柯其中一掌拍在身上,他哼了一声,人已经飞出数丈,“咚”的摔落在地。
煞摩柯看着连连吐血的落风,本想上前将他一掌毙命,可是又怜惜他绝掌神功,才作罢。
只瞅着他晃晃悠悠起身,挣扎着进入了树林。
而这边,斩净与虐天都没了踪影,惨淡的月光下,只留下一地的污血横流和断作两节还在抽搐的蟒身,以及巴斯巴零落在几处的尸体。
肃羽收了降魔杵,急忙过来再次谢过煞摩柯,又问起紫竹尊者。
煞摩柯简单说了两句就要离开,肃羽追问道:“爷爷他怎么会知道我有此一战的?是不是韫儿和你们在一起呀?”
煞摩柯并不回答,转身离去。
肃羽不甘心,追上去急道:
“我天天都在惦念着韫儿呢!是我对不起她!我要向她赔罪!你告诉我,她到底在不在你们那里啊?”
只听林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再没有了回音。
直到此时,一个风姿卓越的身影才从一处树木繁杂的缓坡上催马下来。
转眼间,彩裙若舞,已经来到肃羽面前。
刚才肃羽追问煞摩柯蕴儿下落的情景她已经看见,只是佯装不知,她翻身下马,拉着肃羽的手臂,笑靥绽开道:
“哥哥,你刚才与他们打斗,我都担心死了!可是有你的叮嘱,又不敢过来!真没想到,哥哥把他们都打败了!你太厉害了!呵呵”
肃羽这才收回目光,冲她淡淡一笑道:“方才多亏了煞摩柯帮我,不然我很难取胜的!如今,西域灵使已经重创,不会再伤害小明王了!你帮我在他面前告个别,我这就回闻香教去了!”
说罢,跟随羽罗往缓坡上走,准备到林子里去骑马。
羽罗随他上去,边走边劝道:
“哥哥,来时小明王已经和我说了,他有心让你留在他的身边相辅,他还说,只要你肯留下,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肃羽摇摇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迷茫与忧愁
“我不会留下的,我还要去找蕴儿呢!你知道的!你替我谢谢小明王的好意吧!”
说着,已经上了缓坡,牵出一匹马来,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羽罗在他身后喊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呀?妹妹会想你的!”
肃羽这才回头,远远道:“我去找蕴儿了,就是走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的!你若有事可以去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说罢,夜色如银的山路上卷起一阵烟尘,马蹄声已经渐行渐远,渺不可闻。
羽罗悲从中来,心里又着实放心不下肃羽,她轻叹一声,也翻身上马,奔入那起伏的烟尘中,追随而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难消的恩怨情仇
肃羽出了山谷,沿着一条大道往闻香教的方向赶。
又大约走了百十里路程,见前面隐隐出现一片荒村,此时,天已接近破晓。
他准备暂时进村吃一点东西,稍作休息,再赶路。
等他降低了速度,正准备进入村落。
却有急促的马蹄声由对面疾驰而来,随后,一阵风从他身边擦过。
肃羽也无心管他,可是不久随着一声嘶鸣,那匹马又调转头回来,只听有人喊道:“教主,是你吗?教主?”
肃羽回头,正看见一个人骑在马上,满脸的血污,转眼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
他由声音辨别出那人,惊异道:“曲护法,怎么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曲护法话没说出,已经翻身坠落到马下。
惊得肃羽赶紧跳下马将他搀扶起。
曲护法顾不得疼痛,跪地抱住他大哭起来
“教主啊!真的是你啊!我就是来找你的!我们闻香教遭人屠杀,兄弟们都顶不住了!付长老为了保护灵香狐尾,已经战死,我也受了重伤!教主,你快回去吧!再晚了,闻香教可就被人杀光了!”
说罢,眼泪如潮。
肃羽闻此急讯,也顾不得休息了,扶起曲护法二人骑马直奔闻香教。
他们赶到时,天已经大亮,只见整个大寨内,房屋倾倒,死伤无数。
那些受伤的教众见教主赶到,都挣扎着围拢过来。
肃羽从他们的言语里才知道那夜里闯进大寨,四处翻找东西,杀死付长老,又杀伤许多教众,取走灵香狐尾的西域番僧,已经随着出来阻止他暴行的两个人离开,往旁边的斜谷方向去了。
肃羽问那两个人是谁,众人无人能说出。
只说那二人也都十分了得,若非他们相助,闻香教众被屠戮杀害的更多。
肃羽吩咐曲护法等人救助伤员,掩埋死去的教众,自己转身往教众所指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看似风轻云淡的斜谷中,正是暗流涌动,一场惊心动魄,震彻寰宇的绝世对决,随时都会爆发。
斜谷一侧,一个身裹红色僧袍,裸露着右臂,头戴成半弧状红色僧帽的喇嘛僧,正望着对面的男女。
皱纹堆砌的老脸上,阴气弥漫。
在他对面,互相依偎着的二人则显得反差极大,那男子身披暗色大氅,白发银髯,身体健硕高大,显然已是暮年,而依偎在他身边的女子,芙蓉粉面,娇艳无比。
虽然她鬓边只是斜插着一朵粉色绒花,身上也只是一件普通的粉色长裙,芊芊细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涤,但那弯眉如黛,美目流转里,千般的妩媚,万端的风情隐现在其中,一颦一笑,足以勾魂摄魄,让人望之痴迷。
二人在一起宛若爷孙一般,可是看他们那种亲昵的样子,却又不像。
老僧把一条毛色雪白,异香浮动的长长狐尾举在手里,冲着二人道:
“王森,灵香狐,我已经找了你们几十年了,若非我查到闻香教总舵位置,得到了狐尾,估计你们还不愿意出来呢!哼哼,现在到了跟我回去的时候了!
你的狐尾已经落入我手,你若不听,我便立刻将它烧毁!到时候,你也一样会随着它化为灰烬!快跟我走吧!”
女子转脸望着老僧,妩媚万端的脸上已经被一层浓浓的恨意笼罩,冲着老僧道:
“杨琏真迦,我们已经离开江湖五十年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放过我呢?难道曾经我为你驱使,所做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老僧笑道:“你的确为我做了不少事情,不仅迷住了南宋的几个君王,助力蒙古占领了江南之地,而且还帮我找到了江南六陵的地宫入口!顺利盗撅出无数珍宝!不过,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舍得放你走啊!如今我正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只要你办成此事,我可以从此放你自由!”
女子已然用满含恨意的目光瞅着他道:“什么事?你说!”
杨琏真迦笑道:“其实很简单!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党项人,我一直致力于重建故国,恢复我西夏荣光!
如今,天下纷争,元朝已经摇摇欲坠,而元惠帝又迷恋女色不理政务,我想让你去迷惑住他,然后将皇帝之位让给我们党项人!到那时,你就可以脱身,与王森过悠然于林下的生活了!你看怎样?”
不等女子说话,早恼了旁边的男子,只听他一声低吼,宛如龙吟虎啸一般,双眼怒火中烧,恶狠狠看着老僧道:
“杨琏真迦,你这无耻妖僧,有我王森在,你休想动我爱妻一丝一毫!今日我便与你做一个了断!”
说罢,抖动大袖,就要上前,杨琏真迦一阵冷笑直刺人骨髓
“王森,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但你别忘了,如今你的爱妻的小命可还捏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