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 已经有些清醒。
花雨落叹口气
“唉!是你的三弟听信吴文英的鬼话,设下埋伏要杀他们呢!”
张士诚大吃一惊,酒也醒了很多,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啊?你这样太慢了,赶紧把我放下,我们一起跑过去!”
鬼侠也不停步,喘着粗气道:“诚王,你喝多了,腿软,跑不了!还是让我背你吧!”
张士诚想想,也只好道:“唉!也是!那你可快一点!别耽搁了!”
鬼侠答应一声,又运动浑身劲力于双腿,拼命向前跑去。
好不容易,终于已经看见了那还在杀声四起的交战之地。
鬼侠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叫道:“主公,就在前面!”
说罢,一口鲜血喷出,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张士诚也随之滚落下来,他顾不得别的,急忙起身,提着衣服下摆,迈着还在发飘打软的双腿往前奔过去。
一边走,一边喊着,让他们停手。
只是如今整个战场一片混乱,刀剑碰撞,喊杀声交错,谁也听不见他的喊声。
直到此时,虽然肃羽与陆蕴儿被围在正中,还始终不忍下重手相伤,即便如此,在屠龙十三式里的屠龙金盾的保护之下,那些士兵也仍然没有办法伤及他们二人分毫。
而陆蕴儿却不似肃羽,她不论好歹,有了机会只管仙衣飘飘,频频施展自己的灵香神棋,虽然棋子的力道上有所减弱,但神出鬼没的棋子,已然打得那些兵士,伤痕累累,鬼哭狼嚎。
吴文英见久久不能取胜,担心肃羽的青州兵赶来,心里着急,不断地在兵士群里,胡须乱摆,吐沫星子乱飞,逼迫士兵拼命冲锋。
陆蕴儿在混战里虽然距离他不近,却也能听见他声嘶力竭地斥责与呼喊,对他更是愤恨至极。
想过去杀了他,怎奈距离太远,根本够不着。
就在此时,那些围拢在他们周围的士兵突然纷纷后撤。
肃羽与陆蕴儿不知何意,也就居中而立,不再追杀。
随着人马分开一条道路,只见一个人由人群里走入。
只见他蓬松着头发,身上只穿着内衣,而且满是尘土,赤着脚,连鞋子也没穿。
他正是大周之主的诚王张士诚。
肃羽见是他,急忙翻身下马,见礼。
而陆蕴儿不知他是何意,因此,只是骑在马上,冷眼瞅着,一动不动。
张士诚此时满面羞惭,把鬼侠说的情况又向肃羽做了解释,这时,鬼侠也清醒过来,脸色惨白地进了人群里,又把自己去请诚王来的经过说了。
肃羽见张士诚如此赤城,心里反倒很是感激。
陆蕴儿这时也下马,并不理睬张士诚,而是拉着鬼侠,想问询她的内伤情形。
不等他们细说,突然那些士兵身后又大乱起来。
原来是青州的兵马,久不见肃羽与陆蕴儿回归,都不放心,特意前来高邮城查看。
远远听到厮杀声,军中的阎罗祖师与绫罗,更是担心,脱离了手下兵士,提前赶到。
她们也不论情由,由那些士兵的后面,母女二人便挥动各自兵刃向里面冲杀。
肃羽与陆蕴儿赶紧迎上去,把她们阻止住。
阎罗祖师听肃羽简单说了,心中还是兀自不平。
她用阴鸷的老眼扫视一遍那些士兵,真恨不得都通通杀了才罢。
就在她眼光所及之处,突然有一抹方巾抖动,在盔明甲亮的军中,显得很是突兀,随之不见。
她心内大疑,冲着肃羽道:“羽儿,刚才我见军中有一抹方巾,又迅疾不见!那身影我觉得很是熟悉!不知他是何人?”
肃羽自然知道,可是望望旁边的母亲,又不好说出。
这时,陆蕴儿听到阎罗祖师问询,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直接道:“祖师奶奶,你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吴文英!他已经投降了张士信,这一次设圈套害我们的就是他!”
阎罗祖师听罢,一双微合的老眼,顿时睁开,里面释放出寒芒如电。
她不管不顾,转身纵马离开众人,沿着那些兵士分开的道路,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飞窜而去。
吴文英一心要至二人于死地,没成想张士诚会亲来阻止,他自持有张士信撑腰,也并没有太在意,所以也并没有急着离开,
只是躲在士兵群里,想再看看情况,成与不成,也好向张士信回禀。
可是,当青州人马杀来,他一眼扫见那个催马在前,手中挥舞木杖,满脸凶霸之气的老妇时,顿时吓得魂飞天外,也顾不得招呼手下,赶紧拨马就跑。
就在他纵马狂奔之际,却隐隐听见身后有促急的銮铃声紧随而来。
他回头一看,一颗心差一点蹦了出来。
只见身后正有一人一骑急促追来。
只见她身体微倾,高举木杖,暗色的长袍迎风飘起老高,那五官虽然看不清楚,但那人浑身上下所透露出的仇恨与悲壮凝聚的凌厉杀气,已经逼迫的远在十丈开外的吴文英透不过气来。
他不由得惊呼一声,缩着脖子,拼命挥鞭打马,恨不得一步就逃进高邮城。
就在二人相距越来越近之时,吴文英也已经疾驰到了高邮城大门口,面对城门洞里人来人往,他也毫不减速,直冲进去,嘴里还在不断声嘶力竭地喊叫,
“关上城门,快关上城门!”
那些守门的兵士也认识他了,知道他是张士信的手下,因此,不敢怠慢,在将他放入的同时,几个士兵又赶着去关门,两扇沉重的大门即将“叽扭扭”地关上,突然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刺破苍穹,一股巨大的推力也蜂拥而至,正狠狠砸在门上,那大门随后又极速打开。
门后的四个推门的兵士被大门反撞出数步,倒在了地上。
这时,只见一人双臂张开,抖动着如两只巨翼一般的大袖,发出“噗噜噜”的风响,已经凌空飞过了城门。
吴文英骑马在前,一路急奔,但此时必定是接近黄昏的街市,还有许多来往的行人,因此他很难跑得快。
而阎罗祖师已经弃马,不断地在人群上空,跳跃飞腾,恰似一只在昏黄的天宇之下,捕捉飞虫的蝙蝠,反倒比吴文英走得快。
吴文英见那只凌空的巨蝠,越来越近,她遮蔽的阴影几乎将吴文英笼罩住。
就在吴文英急慌慌向前赶的时候,前面的人却越来越多。
原来,一些人远远看见阎罗祖师凌空飞掠的身影,都很是惊奇,纷纷向这边聚集来看热闹。
吴文英眼见前面的道路已经被人堵住,焦急之下,只好拨转马头,钻进旁边的一条已经有些幽暗的巷子里去。
而阎罗祖师也飘身进入。
就在吴文英即将催马出巷子的一瞬,背后风声大作,一股势若奔雷的巨力滚滚而来,将他与他所乘的坐骑都一股脑推涌出去。
吴文英身子脱离了马匹,在空中打着旋转,一口血从半空中如雾一般,喷洒下来。
他的身子随之向下急坠,刚要落地时,却被涌来的许多士兵在仓促中接住。
这时,一个身着金甲,斜披大红战袍的将军已经催马来到他的跟前。
这时,吴文英才睁开眼睛,望着他,哆嗦着嘴唇道:“大帅,救我!救……”
说罢,双眼一翻,人昏厥过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阎罗祖师归地府
脱脱才意识到有一物,影绰绰向自己飞来,而此时想转身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突然一个身影凌空斜斜飞来,正将脱脱挡住,只听“噗!”地一声响,那身影正中长枪,惨叫一声,砸在脱脱怀里。脱脱一看,那人竟是一名普通元兵,此时,已经被长枪穿透心脏而死,喷薄的血迹飞溅了脱脱一身。
随即,了无迹拧身赶到他的近前,道:“我看事情危机,才不得已将这名兵士抛过来为大人挡枪的!大人你没事吧?”
脱脱这才明白,只冷扫一眼了无迹,也不答话,随即一个转身,凌空跃起,就要上寨墙,凌九天见一击未成,又冲着脱脱投掷出一枪,此时,脱脱已经身在空中,他双手擎凤翅鎏金镗将来枪拨飞,就在他贴近寨墙的一刹那间,突然抬手,随着几声锐利的呼啸,几枚精光闪烁之物已经袭至,凌九天没曾想到脱脱会用暗器,此时的二人距离又是极近,见那来物有数枚,如流星闪烁而来,凌九天惊骇之下,急忙连连后退数步,身体已经靠在了外侧的木栏杆上,这才急抬手推出,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那数枚晶亮闪烁之物顿时被巨力阻住,凌空转动几圈,便“叮叮当当”落在寨墙的横木走道里。
此时,脱脱已经到了寨墙的另一侧,脱脱手里还扣着一枚淬火冰晶弹没有发,正当凌九天掌力推出,未及收回的瞬间,脱脱一声轻喝,唯一一枚淬火冰晶弹疾风而出,凌九天一时大意,身上又有箭伤,他扭身躲避时,箭伤剧痛,迟滞了他的动作,正被淬火冰晶弹打在他的左肋下,凌九天只觉得剧一阵痛,身子一个后仰,直直栽出寨墙外面去。而此时,正有无数鳄鱼围在寨墙下面,四处乱窜,寻机攻入。凌九天庞大的身躯突然黑乎乎砸下来,把那些鳄鱼吓得四散开去,待他落地,勉强撑起身子时,那些鳄鱼见是一个血淋淋的人,立时兴奋起来,张开大嘴掉头往他扑来,不等它们咬住凌九天,只见一个人影在那些鳄鱼头上凭空一闪,已经到了凌九天身边,也不多话,架起他的一只臂膀,随即又是一个急闪,已经离开原地,又随着连续几次闪动,那人已经架着凌九天出了鳄鱼阵,退到外围。凌九天这才看清那人,喘吁吁道:“肃羽原来是你!你们怎么来了?”
肃羽道:“是你丐帮的兄弟不放心去和我说的!所以我们就赶紧赶过来了!谁知也已经晚了!害得凌帮主受伤!这都是为了我!肃羽真是对不住帮主您还有猗猗他们!”
凌九天摇摇头,艰难道:“既然你是我们的……朋友,你有事……我们自然要出……手相……助!,猗猗他们就在大……营里,我身负重伤,无力救……他们了,你一定要把他们都平平安安地救出来!救出……”说罢,身上两处伤口剧痛,凌九天大叫一声便昏厥过去。
肃羽急忙命人将凌九天抬回青州医治。等他再回头时,只见双方正陷入混战之中。
脱脱此时已经跃上寨墙,亲临指挥,他一边组织元兵弓弩手对着寨墙外轮番射箭,阻止敌人强攻,和缓滞鳄鱼群向辕门处拥,一边让元兵修好被凌九天破坏的寨门,只在寨门一里严加守卫,并不让他们出辕门应敌,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这样一来,外面的鳄鱼群来回乱窜,也攻不进来,而元兵只在寨墙上和寨墙下防守,也出不去,双方陷入僵持。
东海鳄神赤着双脚踏在一只巨大的鳄鱼身上,在寨墙外面来回游走,不断把手里的金叉抖动地“哗啦啦”乱响,那些鳄鱼听到指令,不断围着寨墙乱窜,寻找机会突入寨墙里去。其中一只巨鳄,正急切游走之时,突得被一支弩箭射中前趾,疼得它浑身一抖,顿时暴怒,无处发泄,瞪着死鱼般的眼睛,张大嘴巴,对着前方的寨墙木柱,疯狂撕咬,一时间木屑乱飞,旁边几只鳄鱼也学它的样子开始撕咬木桩,此时寨墙上箭矢如雨落下,它们仗着皮糙肉厚全不在意,只管疯狂撕咬,那只巨鳄没过多久,竟然咬破了寨墙一只脑袋钻到寨墙里面来,奋力摇动尾巴想把自己肥硕的身子也穿过洞口,这时,有元兵发现了那只瞪着一双凶残的死鱼眼,极力往里爬的鳄鱼,他们呼喝着冲到旁边,举起刀枪冲着鳄鱼头,猛砍猛刺,那鳄鱼的脑袋也包裹着厚厚的鳞甲,刀砍枪扎竟然伤不到它,就在众元兵慌乱之际,又有数只鳄鱼咬通了木柱把丑陋至极的脑袋黑乎乎探了进来,那些元兵见刀枪对于鳄鱼难以凑效,情急之下,几个人搬起旁边的大石头就往鳄鱼的大脑袋上砸去,鳄鱼脑袋顿时被沉重的大石砸得脑浆迸裂,身体停止了扭动。众元兵大喜,干脆扔了刀枪,只管搬起大石去砸,不大一会儿,几十只鳄鱼都被砸死在木洞里,僵直着不动了。
有人将此事报告脱脱,脱脱恍如大悟,忙吩咐将营中的抛石机都集中在辕门左右,开始隔着寨墙往外抛出大石头。一时间,一块块大石头飞过寨墙,挂着“呼呼”风响,狠狠砸在墙外的鳄鱼群里,那些鳄鱼在如林的箭羽之下,可以毫不为意,抖抖身体,继续四处游走,可是面对呼啸的巨石,顿时招架不住,无数鳄鱼被砸在脑袋上,“嘭!嘭!”连声,一个个丑陋的脑袋随即爆裂开来,脑浆血水四处飞溅,又有数条鳄鱼被大石砸中腰部,立时骨断筋酥,瘫在地上,只能无助地摆尾摇头却动弹不得。其余的鳄鱼也吓得四处挣命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