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蕴儿还是一个小女孩儿自然不懂,又急切追问,紫竹尊者却始终开不了口。
羽罗阅男无数,此时已经明白,她接过话道:“爷爷所说,是指男女之事吗?”
紫竹尊者这才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道:“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他阳关内力强劲无比,万不可与人……否则,人必丧命!只能用牲畜来……唉呀,只是,这样一来,可就委屈糟蹋了肃羽这孩子了!”
陆蕴儿还是懵懵懂懂,羽罗已经明白,她只是微微一笑,对着紫竹尊者道:
“爷爷,你说的我已经明白了,也无需什么牲畜,我自有办法!你们只管出去吧!”
紫竹尊者还有些不放心,继续道:“万不可用人啊!真气内劲喷出,那可……”
羽罗拉着他往外走,嘴里道:“没事啊,爷爷,我知道了!”
待紫竹尊者与煞摩柯二人都出去了,陆蕴儿望着紫竹尊者的背影,又望望羽罗,才道:“爷爷,到底说得是什么呀?我怎么不明白呢!”
羽罗一笑,也把她推出门外,嘴里道:“你不用明白,哥哥交给我就行了!你只在外面乖乖等着就是了!”
陆蕴儿还不放心,正想再问,竹门已经被羽罗关上。
她怕打扰到羽罗救肃羽,也只好又跑到紫竹尊者旁边,去追问他,紫竹尊者被她缠得无奈,又不好说,干脆只让她守着,自己与煞摩柯去看自己的师兄通天隐者去了。
陆蕴儿正一个人不解,发愁,突然听见竹屋内,肃羽一声啸叫,那声音起伏跌宕,在竹林上空绵延许久,才渐渐停止,随后,又有低低的吟哦声传出,又断断续续,持续了许久。
陆蕴儿从没有听见过肃羽这样的声音,心里担心,一个飘身已经到了二楼竹门,可是又怕打扰到羽罗救治肃羽,只好又停下来。
就在此时,又是一声啸叫直窜上竹梢,随之,又伴着绵长的吟哦。
随后,又连续几次,搅动的陆蕴儿五内俱焚一般,她再也按耐不住,推开竹门,一头钻了进去。
却见羽罗正立在肃羽身旁,双手在肃羽下部,上下移动。
陆蕴儿又羞又恼,过来就要拉扯羽罗。
随着,又是一声长吟,只见一股粘稠的水流喷薄而出,直达房顶,洞穿而出。
此时,房顶位置已经被刺穿数个洞空。
陆蕴儿被那奇异的景象震住,只得又悄悄撤出了竹屋。
只折腾了半晌,才听见竹门打开,羽罗浑身汗水沾衣,走了出来。
陆蕴儿来不及和她说话,抢步进入房中,见肃羽身上盖着被子,正在沉睡,面色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她这才放心,知道他已经很累,便忍着,安静退出。
羽罗把肃羽吸纳的真力尽数排出,几天后,肃羽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而通天隐者因受了重伤,康复起来就要慢了许多。
又过了十几日,通天隐者才可以下床行走。
肃羽与陆蕴儿这才准备离开。
这日一大早,肃羽与陆蕴儿和羽罗起床后,过来与通天隐者和紫竹尊者以及煞摩柯辞行。
原来,因通天隐者伤势未愈,紫竹尊者便留下来继续帮他调理,而师父留下,煞摩柯自然也就留下来。
众人齐到岸边,通天隐者叮嘱肃羽此行要小心,防范朱元璋一计不成,再施毒计。
肃羽便答应着,又叮嘱师祖好生养病。
而这边,陆蕴儿缠着紫竹尊者难舍难分,嘴里还抱怨着,说他贪恋这仙境之地,连她这个乖孙女都不要了,说的紫竹尊者畅快大笑,答应只要她有啥事,他必会赶到帮她,陆蕴儿这才高兴起来,随后,众人依依惜别。
三人同站立在船头,肃羽玉树临风,大氅飘摆,陆蕴儿面若皎月,光洁可鉴,白裙翩翩,而羽罗则是娇颜妩媚,身着彩裙,一条粉色长绫随着海风起起落落,而蛟儿已经窜到大船前方,昂头向前,脊背上的硬甲时隐时现,在海面上粼粼闪光。
那场景在湛蓝的海天之间,宛然是一道最美的景致。
他们很快已经到了暗礁密布的地方。
有蛟儿带路,大船在暗礁群中,穿行,绕来绕去,虽然消耗了不少时间,但一切顺利,不多久已经出了暗礁群。
几人再回首时,碧游海潜蛟崖都已经没了影迹。
陆蕴儿想起紫竹尊者又有些黯然不舍,而肃羽心里也担心起通天隐者的伤势。
就在二人回首伤情时,却听羽罗失声叫道:“你们看,前面有官兵!”
二人急忙回头,果然看见前方有十几只战船一字儿排开,将他们挡住。
陆蕴儿一眼便看见为首的船头竖着一杆大道旗,红飞火焰,中间红月光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郭”字。
陆蕴儿道:“羽哥哥,是郭英的旗号!他一定是奉了朱元璋的命令来堵截我们的!”
肃羽刚点点头,只见那为首的大船已经徐徐开出,抵到他们切近,大旗之下,有一人身穿铁甲,头戴金盔,冲着肃羽三人一抱拳,铿锵道:“肃羽兄弟,蕴儿姑娘,你们别来无恙!郭英奉命在此等候你们多日了!”
肃羽点点头道:“郭将军莫非是来捉拿我们的吗?”
郭英叹口气道:“正是!”
陆蕴儿却早已恼了,冷冷道:“郭将军,如今青州骗到手了,可以过河拆桥,杀鸡取卵了!是吗?若如此,你只管来,别耽误了你邀功请赏!”
郭英脸色发红,忙道:“蕴儿姑娘,我郭英不是卖友求荣之辈!”
说罢,突然由背后取过一只弓来,右手搭箭,众人还没反应时,那只箭已经凌空成线,直奔肃羽射去。
郭英乃是朱元璋宿卫长,久战杀场,英勇盖世,更以善射而闻名。
而此时距离肃羽极近,而肃羽又完全不备,因此那一箭射到,他竟然来不及反应,耳边“噗”的一声响,箭道飞过,头上的逍遥巾也纷纷扬扬飞了出去,满头长发随即飘散下来。
陆蕴儿大惊,正要发怒,却被肃羽拉住。
这时,却听郭英沉沉道:“我郭英生于天地之间,不能负君,亦不愿背友!我们之间争战已罢,你们可以走了!”
说罢,一挥手,十几条大船分为左右,中间让出一条道路来。
待二船相交之际,肃羽与郭英相互抱拳辞别,郭英又道:“郭英能做的也仅限于此,前面必然还有阻拦,望肃羽兄弟多加小心保重!”
肃羽又抱拳谢过。
大船出了郭英船队的包围不久,果然又看见一路水军,旗幡招展,堵在水面上。
第三百九十九章狡猾的困兽大阵
脱脱亲临寨墙指挥,她便留意于他,正准备寻机除他,此时,见东海鳄神把所有元兵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她趁此机会悄悄由侧面潜往寨墙下面,那些元兵击退了东海鳄神,正一片欢腾之际,她极速飞升,转眼间已经窜上了寨墙的围栏里,迎着脱脱挥动手中木杖疾风骤雨般打去。脱脱此时的视线还盯着东海鳄神退去的方向,突然一阵劲风凌空袭来,惊得他急忙往斜刺里一个横穿,退出丈余,他刚刚落脚,随之一股更强的劲力又随之而来,脱脱此时身后都是元兵,多无可躲,只得一个侧翻,身影如雁,抖动着沉重的金甲叶片,“哗啦啦”坠下寨墙去。
阎罗祖师哪里容他逃走,也抖动双臂,暗褐色锦袍展开如蝠翼,“噗噜噜”随风飘摆着,紧随脱脱追去。堪堪追到切近,阎罗祖师发力一杖击出,一时间风动雷霆,脱脱身在空中,移身不易,听到风声,只得一个急转,借着身体回转之力,手中的凤翅鎏金镗也迅疾挥出,“当啷”一声响,二兵相撞,阎罗祖师却并不收回木杖,双臂轻摆,袍袖舞风,身体上飘,随即双手持杖下压,脱脱也只得双手抓住凤翅鎏金镗拼力上抵,二人交力之时,脱脱身形下移加速,转瞬已经落地。
还不等他站稳,阎罗祖师凌空抖动木杖,在她内力加持之下,那木杖恰似如一条活蛇,连连袭向脱脱,转瞬之间已经攻出数招,脱脱奋力挥凤翅鎏金镗格挡,艰难挡过几招,眼前同时出现数条木杖的暗影,向自己罩过来,脱脱顿时乱了阵脚,胡乱挥出几下,随着阎罗祖师一声冷哼,那条木杖已经直直戳向脱脱的胸窝。
就在生死一刻,突得耳听有人一声轻啸,在阎罗祖师的木杖前,出现一把飞旋红色纸伞,劲力所致硬生生将阎罗祖师的木杖顶在空中。
阎罗祖师先是一惊,随即身形凌空,凝眉望着下方,玉手持伞,娇颜半掩的女子,喝道:“师妹,你……你做什么!还不快躲开!”
扶摇宫宫主依然持伞相抵,闪动着一双明眸,婉转如歌般道:“师姐,他……伤不得!你这就随我回去吧!”
说罢,将红伞撤下,一个飘身已经拉住了阎罗祖师的衣襟,不管她答不答应,往寨墙上方翩飞而去。
脱脱死里逃生,等他回过神来,眼见阎罗祖师与扶摇宫宫主一个暗袍铺陈,若森森然巨大蝙蝠,一个轻纱白裙浮动,恰如一团缠绕着春色花香的淡淡沙雾,已经飘入寨墙上去了,脱脱突然有一种万千不舍的心绪浮上心头,他倒提着凤翅鎏金镗也随即飞跃上了寨墙。那些元兵正要对着阎罗祖师与扶摇宫宫主舞刀弄枪,被脱脱厉声喝住。
扶摇宫宫主拉扯着阎罗祖师已经若云飞雾散,落下寨墙,听到脱脱大喊,不觉也轻轻回转脸儿,凝眸在脱脱脸上片刻,这才无声无息翩然落下。
众元兵都痴呆呆目送着她们离开,而脱脱更是被那若香雾拂绕的身影吸引住,立在寨墙上,长久矗立,动也不动。
这时,只听有人急奔到他身边,禀报道:“大人,如今我们已经破了他们的鳄鱼阵,对方再无可持之物,不如我们派人掩杀出去,定然让他们在劫难逃!”
脱脱这才收回了定格在寨墙外的目光,微微叹息一声道:“不必了!兵士疲惫攻击不宜,只严密守备好各处就是!”
那人略略犹豫,还想再说,被脱脱摆摆手,不得以答应一声,下寨墙去了,脱脱也随即心事重重而下。
肃羽等人也无心恋战,收了兵马回青州。东海鳄神不断抖动他手中的金叉,那“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响了一路,最后只招回不到一多半的鳄鱼,东海鳄神又疼又气,也是一路地咆哮,指责。肃羽解劝,他不但不听,又连番抱怨他为了一个小小丐帮帮主害他损失惨重。陆蕴儿气得要发话,被旁边的扶摇宫宫主拉她衣袖制止,阎罗祖师见他唠叨没完,便气咻咻说他几句,他更是暴跳如雷与阎罗祖师硬刚起来,赤火神君想从中调停,刚说两句被东海鳄神跳到他面前,左右开弓打了几个耳光。赤火神君脾气最爆,但是在这个大师兄面前,确如老鼠见猫,被他打得眼冒金星,也不敢还手,赶紧缩头躲在了一边,再不敢说话。东海鳄神又不依不饶地骂了他一路,再无人敢劝。
随后几日,肃羽等人守城,脱脱等元兵在军营,双方对峙,暂时无事。
两日后,脱脱突然接到当今皇上妥欢帖木儿的紧急招令,命他火速率兵返回大都,拱卫京师。原来彭和尚收到白莲会总舵主刘福通的信件,果然已经派大军准备攻取大都,因此朝野震动,才急招脱脱回京。
脱脱知道京城有急,因此不敢耽搁,留下一座旌旗飘摆的空营,顾做疑兵,自己则连夜金蝉脱壳,带兵悄悄回京。
就在大军潜行到城北卸石棚的山谷处时,突然在通往大都方向的谷口亮起无数火把,脱脱下令前军暂停,自己亲帅中军催马奔到阵前,只见对面层层火把“噼啪”燃烧之下,正有一拨人马挡住去路。居中者正是一位身穿白衣的俊朗的年轻人,紧挨在他身边的是两个女子,一个是年龄稍长,一身紫裙的绝艳少妇,另一个则是白裙曼舞,姿容丰润,眉目生动的小姑娘。
其余之人则依次排开。脱脱自然认得那些人,随即在马上沉声喝道:“本大人有事回京,没有时间与你等纠缠,识趣些的速速闪开道路,否则大军所向,必然玉石俱焚!”
对面的少年也催马向前,冲着脱脱拱手道:“脱脱大人要想从此经过,倒也不难,只要你放了丐帮的凌猗猗和其余兄弟,我们便让出路来,任你离开!”
脱脱单手挥动凤翅鎏金镗指着肃羽喝道:“那些丐帮的人屡屡与我军作对,伤害我许多兵士,他们被擒押解回京受审,也是罪有应得,本大人断没有释放他们的理由!你们赶紧闪开,否则被我拿住自当同罪!”
肃羽冷冷道:“大人,肃羽别无所求,今日在此只是让你交出丐帮兄弟,江湖中人,义子为先,你若不答应,我们只能兵戎相见,以死相拼!不过,前几日你有大寨可守,抛石车可用,今日一战恐怕就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