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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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决-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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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鹤说到这里,冲着肃羽笑道:“这一次,若非你,我命难保,你这小子,小小年纪,竟救了我两回,可是我的大恩人呢!”

    肃羽听罢,只是挠挠头,憨憨笑道:“那只是巧了,不算什么的!”

    太白鹤也笑道:“江湖中人恩怨分明,算,自然要算!”

    说罢,转而问道:“肃羽,那后来帮我们的紫衣女子她是何人?我紧追那逃跑的御龙卫,到了河边,正好看见她们母女合力将那名铜卫杀了,好生了得!你可认识她们吗?”

    肃羽道:“那女子是我的姨妈,就在这里后山居住,那个女孩儿正是她的女儿名叫羽罗!”

    太白鹤微微点头,也不再多问。太白鹤料定伯颜损失两名御龙卫,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搅得各处不得安宁。为了暂避锋芒,太白鹤也不外出,只每日与肃羽呆在寺里,相处的久了,肃羽便缠着他教自己功夫。

    太白鹤有些奇怪道:“肃羽,因你天资纯良,也是报答你救我之恩,我教你些功夫不算什么,只是,你那姨妈武功好生了得,可以瞬间杀死一名御龙卫的侍卫,与那铜卫厮杀时,也一直占据上风,她照顾你多年,对你感情可想而知,却为何不将自己的武功交给你,只是指导你练习基本功呢!”

    肃羽也说不清缘由,只说姨妈曾说过,她们的武功只能是岛内相传,不得外传。太白鹤听了,只当是本帮派既定之规,这才答应肃羽,教他功夫,但不能有师徒名分,肃羽只觉得他们个个古怪,虽然不解,也就不去细问。

    自此后,每日里,肃羽都在太白鹤的悉心指导下练习武功,肃羽自幼锤炼基本功,功底扎实,又痴迷肯学,自然进步极快,转眼已是半年过去,外面的风声也渐渐过去,太白鹤又开始盘算起自己的事情来。

    天色微明,山中的雾色还没有退,在倚云寺水重树影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操练。只听得“吱拗”一声,旁边的禅房开了,一个细瘦的身影,披衣出来。少年赶紧停住,过来招呼道:“师父,你醒了?”

    那人点点头道:“肃羽,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可不要叫我师父了!”

    肃羽不由得挠挠头,傻笑两声道:“我知道了,师父!”

    太白鹤听得无奈,只得苦笑道:“孩子,我不让你叫我师父,是为你好,唉!如果你实在不容易改口,只可以在背后叫叫,也就罢了,有人时,万不可这样称呼的!”

    看到肃羽连连点头答应,他也不再说,将手里的酒葫芦递给肃羽道:“酒葫芦里的酒没了,你去到青州城,老宋家的酒坊,为我买酒去”

    说罢,又从怀里多掏了些银子,递给肃羽道:“顺便再从他隔壁的驴肉馆里,多买些肉来,不要耽搁,速去速回啊!”

    肃羽答应着,接过酒葫芦与银子,开了寺门,踏着湿漉漉的雾色,往青州去了。直到太阳偏西,还是不见肃羽的踪影,太白鹤一时酒瘾上来,又不免担心肃羽,急得坐立不安,山门也不知被他开关了多少次。

    他正焦躁之时,听得外面脚步声,慢吞吞的过来。太白鹤立刻出了院子,打开寺门,只见肃羽刚刚满头大汗的到了门边。太白鹤拉住他,急急的道:“你这孩子,我不是让你速去速归的吗?怎么这老半天才回来啊?可把我担心坏了呢!”

    说罢,自他腰间抓过酒葫芦,摇了摇,上下打量肃羽道:“嗯!你买的酒在哪儿呢?怎么是空的?”

    肃羽一屁股坐到台阶上,连连喘着粗气道:“师…师父,我老早就…就到了青州老宋家,谁知他家没有开门,我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敲门也无人应,没办法,就到其它的地方买酒,谁知道,我跑遍了青州,所有的酒坊都没有开门!”

    太白鹤闻听也不免泄气,又问道:“唉!怎么会这样?既然如此,你可买些肉回来?先吃点,垫补,垫补补!等我吃过了,亲自去买也罢!”

    肃羽听了,更是泄气道:“师父 ,那些卖肉的也都关门了!什么吃得都买不到了!而且……银子也被人拿走了!”

    太白鹤听了,更是恼怒,看着肃羽道:“什么人拿你的银子?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了不成?”

    “师父,我因为跑得累了,有些憋尿,就找个角落小解,谁知,过来几个差役,说什么尿尿要交税,我不肯给,被他们摁住,所有银子都掏走了!我本想去抢回来,可是,你一再叮咛我,出外不可惹祸,只得忍了,空手回来了!”

    肃羽说完,不免羞惭,泪汪汪道:“都是徒弟没用,害得师父没酒喝,还要挨饿!”

    太白鹤听罢,心里疑惑,不知这半年多来,青州出了何事,竟会有如此蹊跷之事发生,暗自拿定主意,也不再问,安慰肃羽几句,拉着进了院子,随便弄点吃的,应付了事。

    第二日,天不亮,又是风凉露重之时,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悄悄自禅房出来,来到前院,也不开门,到了院墙处,纵身而起,单脚轻点墙头,身影便翩然落在院外。几个纵身,已经隐入水雾蒸腾的密林之中。

    进了青州,太白鹤拐过几条路,已经置身于那熟悉的酒巷里,往日那飘散各处的浓重酒香,今日却淡了许多,太白鹤怀着疑惑,快步前行,不多久,便来到一处店铺门前,以往,为了买到刚酿好的醇厚头锅烈酒,几个附近的老酒鬼,早已经歪斜着身子,在此等候了,而此时,却见酒坊的半朽木门紧闭,就是那日日在风中飘摆的酒幌子,也已经撤去,只剩下一根细竹竿孤零零的挑在那里。

    太白鹤好不奇怪,只管上前拍门,又喊了几声,侧耳听听,屋里依然毫无反应。太白鹤又急又馋,实在等不得,撤身两步,看四下里无人,才纵身上房,跳入院中。他正四处打量,只听得后院正房里,有人低低的说话“老头子,今天来得是咱的老主顾,要不,偷偷开门卖些给他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叹口气道:“我听到了!只是…如今官府太也的狠毒,卖他酒,被官府发现,我们就要倾家荡产了!”

    “可是,如此下去,我们没有了生意,怎么生活啊?”

    那老者又是叹息道:“唉!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太白鹤听得真切,几步到了门口,伸手将门推开,正看见一对老夫妻坐在方桌边上,发愁。突然有人闯入,他们二人惊吓不已,待细细看了,见是太白鹤,面上才平复些,老者忙起身招呼道:“是,是…李老弟啊!你这是…怎么进来的?可有事吗?”

    太白鹤也不客气,拿过一个木凳,坐了,冷冷道:“老宋头,我今日前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老弟照顾我生意多年,有何事,你自管问就是!”

    太白鹤冷笑几声道:“且不说谁照顾谁,我只问你,我叫门半日,为何不开门?难道怕俺赊你的酒钱不成吗?”

    老者听罢,不禁连连摆手慌道:“老李啊!你照顾我们老两口的生意多年,就如我们的衣食父母一般,我们真是感恩不尽,怎么会不愿意卖酒于你呢!这如今,关门,不卖酒,也是逼不得已啊!”说罢,老者竟然用袖口擦起泪来。

    太白鹤听罢,不禁问道:“那到底是何原因,竟然逼得你生意也不做了呢?”

    老者擦着眼角的泪痕,欲言又止。那老太太愤愤道:“就你胆小,老李是老主顾了,说说怕什么?”

    那老者听了,才又叹口气,说出原委来。原来,这青州最近来了一个新任的达鲁花赤,他没有什么能耐,却每日里想尽办法,盘剥当地的百姓,就是各种税目,已经添了百种,兵荒马乱,生意本不好做,可是官府不管这些,只管每日里前来征税,只要开门,就需纳税,一天里,连本带利,也不够他们的,还要欠下许多,凑不齐,那些差役便会拿东西,打人。

 太白鹤戏弄官差

    老者说到此处,连连叹息道:“如今,生意实在做不下去,只得关门,有年轻些的,象隔壁卖驴肉的,都拖家带口的逃荒去,而我们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只得留在这里,挨着。”

    说到此处,他不由得往外看看,趴在太白鹤耳边悄声道:“据说,那达鲁花赤不光纳税,在夜间,还指使手下的差役,扮作强盗,对白天撒了眼线的富裕之家,抢劫呢。唉!前几日,路西头的绸缎庄就被抢空,老板一家也都上吊了!”

    太白鹤听得怒火中烧,冲老者抱拳道:“老人家,我错怪了你,还请见谅!不过,今日,我既然来了,你还是把酒卖些给我才好!”

    老者听了,一脸的难色,只是用眼光瞅着老太婆。老太婆起身,冲着太白鹤道:“老头子胆小,你别怪他,酒葫芦给我,我给你打去!”

    一会儿功夫,老太婆提着满满一壶酒,颤巍巍过来。递给太白鹤道:“唉!我们也就剩下这些了!不能酿酒,以后你来也就真的没有了!”

    太白鹤接过,不由得对着嘴喝了几口,咂咂嘴,又重新系在腰间,付了钱,转身要走,老者拦住道:“你从那里进来,就从那里走吧,门是开不得的!”

    老者又不住叮咛道:“你还是尽快出城,万万不要在城里拉屎撒尿,不然的话,被他们抓住,必要让你缴税,直到把你榨干了才算呢!”

    太白鹤点一点头,来到院落前,纵身上房,一个翻身,已经不见,留下两位老人,呆呆的望着高处发愣,过了些时候,老者才喃喃道:“认识老李这些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神仙呢!”

    太白鹤离开酒坊,却并不急着回去,而是躲到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慢悠悠的喝起酒来。不知不觉,一葫芦酒喝了近一半,他只觉得双眼迷离难睁,就势躺在那里睡着了,这一场好睡,只到天色微黑方醒。太白鹤伸了个懒腰,翻身下房,就着墙边,“哗哗”撒尿,他刚刚小解完,正抖着裤子系腰带,谁知身后有人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在这里干嘛呢?”

    太白鹤一边系裤带,一边道:“能干嘛?撒尿呢!”

    后面那人笑道:“嘿嘿,你倒是个实在人!”说罢,旁边也有人哄笑起来。

    太白鹤这才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三四个衙役,正冲自己乐,他忙行礼打千,赔笑道:“哎呦,不知是几位官爷,得罪了,得罪了!”

    说罢,就要贴着墙边溜走,被一个差役一把揪住,笑道:“兄弟,别忙着走啊?还没缴税呢!”

    太白鹤装作不懂,结结巴巴道:“各位大爷,莫开玩笑,我就是撒了泡尿,交什么税啊?你们还是放我走吧!”

    那差役道:“你说的对,今天让你交的就是撒尿税!少说废话,快拿钱!”

    太白鹤哀求道:“大爷啊!自古哪有拉屎撒尿也要税的呀?再说,我就是出来转悠,也没带钱啊?”

    那差役冷笑道:“自古你不知道的多了!谁有说过拉屎撒尿不准收税来着?这年头你赶上了,就算你倒霉!没有钱可以,带我们回家去取,如果耍花样,看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太白鹤连连答应,领着几位差役往青州最繁华的所在去。太白鹤指着旁边的一条巷子道:“就在里面,你们随我进来取钱!”

    几个差役个个高兴,一个个紧随着进来。太白鹤往旁边一指道:“到了!”

    那几人扭头看时,太白鹤早已转身到了他们身后,双指齐出,瞬间将他们点住。太白鹤把他们的双眼用衣服蒙住,又将他们的衣服个个扒光,就近光溜溜拖曳到路边,用绳子牢牢捆在树上。诸事完毕,太白鹤冲着几人道:“几位大爷,我叫都来看,没有别的事,只是借你们的衣服用用,过不多久,就会给你们送来,我就在不远处,如果晚了,你们只管喊我,我自会来还你们的!”

    说罢,转身上房,直往达鲁花赤的府邸而去。这几人被点了穴道,一夜过去,直到天明才各自解开,眼睛被蒙住,也不知到了何时,何地。几人心里焦急,想起那人的交代,便个个喊叫起来,他们越喊声音越大,“都来看!”“都来看!”衣服没有人送来,却把周围的百姓,住户喊来了不少。男男女女围了许多,见他们个个光着屁股,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都来看!”,无不指指点点,骂他们无耻。更有那认识他们的,心里愤恨,纷纷拿起土块,碎石,还有的挖来烂泥,弄了几桶大粪,都一股脑的又砸又泼了上去。

    太白鹤扔下那几名差役,只在房上行走,将近跨越了半个青州,只见前面出现一个偌大的宅院,里面,花草繁茂,树木葱茏,假山怪石,亭台楼阁环绕其间,各处房屋已经点起来灯火,闪闪烁烁,倒影在一波碧水之中,这里正是青州新任达鲁花赤的府邸。太白鹤无心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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