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通天炮的腿骨撞到对方的腿骨上,一阵剧痛,他急忙缩回腿,疼得龇牙咧嘴。
却听见不远处有人笑他:“学……我,这次受……罪了吧?没有几……十年的道行,你……也敢使用罗……汉脚?呵呵”
通天炮不禁骂道:“罗汉脚,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还不赶紧过来帮我!”
罗汉脚道:“能……起来我能不帮……你吗?也不知怎得,就是起……不来,我……还在地上爬……着呢!怎……么帮你?”
通天炮无奈,只得忍着痛,又与随从斗在一起。
转眼却不见了煞摩柯,眨眼间,煞摩柯又回到了原来所站的位置,只是手里多了一个人。
通天炮看见何礼又被捉住,无心再战,急忙退出几步,大声呼喊起来。
周围睡觉的乞丐听见呼喊,都纷纷围拢过来。
煞摩柯眉头一皱,赶紧让二随从将何庆何礼提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就要冲出。
只听得半天空中一声娇喝,一个柔媚的身姿,在初起的晨光映衬之下,踏着几个乞丐的肩膀,几个起落,眼见得到了煞摩柯不远处。
身影一个飞升,又横飞起一丈多高,居高临下,“轰隆隆”一声巨响,单掌劈下。
煞摩柯听见,心头一阵,根据对手推来的掌力,也单手缓缓推出去迎住那凌空一掌。
那施掌之人,待自己的掌力与煞摩柯缓推一掌的掌力纠结在一起,身形就如被一股巨大的气柱支撑,粉颜红唇,满头小辫子乱飞,七色的百衲衣起舞,一双玉足穿着翠色的草鞋,露出晶莹的脚趾,高高翘起在空中,确如飞仙一般,曼妙无匹。
时间稍稍停顿,煞摩柯听见她呼吸急促起来,心由不忍,随收了掌力,那女子吐了一口长气,凌空翻转,飘落在地上。
煞摩柯看着她,满脸的喜色,道:“小丫头,你所用得可是名动江湖的泼天劈雷掌吗?”
女乞丐调整一下气息,才摇一摇满头的小辫子,笑道:“对啊!你用得又是什么掌法?”
煞摩柯淡淡一笑,叹道:“老夫听闻江湖上有四绝掌,其中,丐帮的泼天劈雷掌,与老夫所用的九龙催心掌是一对儿克星!虽然都是至刚至阳的掌法,却一急一缓,一收一放,大大不同。老夫早就想会会此掌法,没想到今日得遇,只是……可惜!可惜!”
女乞丐撅嘴道:“可惜什么?不就是觉得我功力弱吗?你刚刚让了我,以为我不知道吗?哼!不过我爹爹也曾经和我提起过九龙催心掌,他也早就想会会你了呢!不过,你若遇到我爹爹,恐怕就要他让你了呢!呵呵”
煞摩柯惊喜道:“你是丐帮帮主凌九天的女儿?好得很!你的父亲在何处?老夫倒要和他讨教!讨教!”
凌猗猗道:“我爹爹忙得很,可没有时间和你玩!不过,你如果真想去找他让他指点,指点你,那也不难,你先放了何庆何礼二人,我就带你找他!”
煞摩柯自忖秦王早有结识天下第一帮丐帮,为我所用之意,只是多年以来,丐帮敌对朝廷,始终没有机会接触,今天可谓是天赐良机,较之于此事来说,缉拿盗仓,殴打官差之贼,实在微不足道。
因此,略做沉吟才道:“放他们不难,不过我却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找到你爹!只是不知你可有那个胆量!”
凌猗猗道:“你说!”
煞摩柯道:“你随我到西山大营,御龙卫驻地走一趟,到时候,你的父亲自然会去找我!你若答应,我立刻放了他们!你若害怕,那就算了!”
凌猗猗朗声大笑道:“我还当是什么呢?不就是到你们的驻地溜达溜达吗?算得什么呢!你现在放人我就跟你走!”
煞摩柯望着这个小小丫头,不由心中暗暗佩服。
点点头,冲两个随从一挥手,两人即刻将何庆何礼放下马来,煞摩柯让一个随从,腾出一匹马来,凌猗猗翻身上马,就要催马随他走。
只听得身后一人拼命吼道:“少帮主,你不能跟他走!”
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马前,只见通天炮双臂张开,挡在前方。
望着凌猗猗哭道:“少帮主,你不能上他的当!你若和他走了,万一有什么闪失,让我和罗汉脚怎么向老帮主交代呀?”
说罢,又转脸指着煞摩柯,甩了一把泪,愤然道:“姓煞的!我们少帮主年纪小,你想骗她跟你一起,趁机要挟我们丐帮和帮主,你以为我通天炮不明白吗?她是帮主的女儿,这不错,但我们老帮主疼丐帮每一个人 都和对他的女儿一样的!没有分别!你若想让我们老帮主去找你,你不用抓我们少帮主,我通天炮跟你一起去,就行!你让我们少帮主留下,我随你刀山火海走一遭!若皱皱眉,不算丐帮好汉!”
煞摩柯心头振动,手捋紫髯,沉沉道:“你忠勇可嘉,只是做事糊涂!你也不想想,煞摩柯是何样之人,让她随我去,岂有伤她之理?念你护主之义,老夫不加责于你,但你若执意拦阻,耽误老夫行程,老夫断不饶你!还不退下!”
通天炮听他所说,仍是不放心,又过来拉住凌猗猗马缰绳不放,凌猗猗让他撒手,待自己走后,让他将此事通告自己爹爹,另外,又吩咐他们配合何庆何礼开好粥厂,莫让乞丐们挨饿。
通天炮只是不听,见凌猗猗执意要去,他便缠着要同去。
煞摩柯被他纠缠得烦躁,探手将凌猗猗抓过马鞍桥,举在空中,挥动马鞭,坐下马,一声长嘶,便如急电一般,直奔来路窜去。
通天炮没成想煞摩柯会如此,又见凌猗猗在空中手脚乱蹬,更是心疼,随后紧追,直到大路口,眼见两匹马,四个人已经绝尘不见,也只得痛哭而回。
第一百三十章单人独骑闯军营
他见众人都还呆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擦一把脸上的泪水,让何庆何礼二人去组织手下熬粥,继续救济灾民,自己走到罗汉脚跟前,把他背在身上,往木屋里走。
罗汉脚虽然浑身发软无力,却都看在眼里,他趴在通天炮身上,不住的结结巴巴抱怨他不阻止少帮主,通天炮满心羞惭,也不做声,到了屋里,把他安置在何庆何礼睡觉的床上,自己出来,吩咐两个乞丐照顾罗汉脚,自己顾不得吃饭,骑了煞摩柯扔下的马匹,匆匆而去。
这边,何庆让何礼也赶紧到大船上去找肃羽与陆蕴儿。
西山,是太行山的一条支阜,古称“太行山之首”,又称小清凉山。宛如腾蛟起蟒,从西方遥遥拱卫大都,因此,又称之为“神京右臂”。
此地,不仅山势绵延,军事价值极高,而且山峰连绵叠翠,又有无定河碧波婉转,穿行其间,景致也是极佳。
此时,夕阳一抹余晖还挂在山巅,不忍逝去。
四方山林已经渐渐阴晦下来,只有远处,高高的山脊如一条条金色的飘带,此起彼落,似乎在夜风乍起中,微微浮动。
挂甲塔下,乃是上山的一条必经之路,此时也没有了人声,那高起的白塔之顶,还跳动着一丝金色的余晖,似乎在预示着夜幕随时的降临。
突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周围的沉寂,不多时,只见两人骑马疾驰,已经拐过弯道,来到了塔下。
为首之人身披一件满是补丁的百纳旧袍,腰上系着的腰带也是斑斑驳驳,他浓眉紧锁,长髯飞扬,满面的肃杀。
他在路口勒住坐骑,抬头望一眼在晦暗的天幕里显得甚是突兀的白色挂甲塔,心中略有所思。
随后,回头对身后之人道:“通天炮,我此时就赶往打鹰洼,缁衣大营,去会会那个煞摩柯,解救猗猗。你不必跟着我,就在这塔下,等我即可!若我两个时辰不能回来,你就不必再等我,要立即回丐帮,找各位长老,按照帮规,再立一位帮主!另外,不论如何,你们都不可妄想前来营救!你可记得?”
通天炮抹了一把泪,悲声道:“帮主,缁衣大营驻守精兵数万,何况又是御龙卫的老巢,高手如云,他们骗走少帮主就是想让你自投罗网,依我看不如先回去多带些弟兄前来,也好有个照应!”
凌九天淡淡一笑道:“这里道路险峻,又有重兵驻守,我们丐帮就是来的人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到时候,丐帮弟兄为了我一己之私而蒙受损失,我凌九天情何以堪?你不必再劝我了!自管按我吩咐行事即可!”
通天炮见劝说不住,便执意要陪凌九天前往缁衣大营。
凌九天抬手指着头顶的白塔道:“通天炮,你可知道此塔叫什么名字?”
通天炮摇头不知,凌九天掷地有声道:“此塔名曰挂甲塔,北宋时期,杨六郎曾经驻守于此,契丹人率领数万大军来攻,朝野震动,杨六郎把自己的盔甲挂在此塔上,辽兵至此看见,再不敢越过此塔,只得回兵!此典故流传至今,每每思之,心潮汹涌,何其壮哉!大丈夫本当如是!我虽不及杨六郎远甚,但今日孤身一人走一趟缁衣大营,又有何惧呢!你再不必多言!否则,帮规处置!”
说罢,一抖袍袖,催马穿过挂甲塔,往山上奔驰而去。
留下通天炮望着他驰去的方向,痴呆呆地发愣。
凌九天沿着山脊的一侧,纵马前行,等他来到半山腰,已经是余晖散尽,天幕暗沉。
只见在不远处,两条巨大的山脊交错之地,灯火烁烁,寨墙高筑,现出一片营寨来。
凌九天催马下坡,直奔营门,寨墙上早有人看见,一声呼喝道:“什么人?军事重地,不得靠近!”
说罢,一道道弓弦拉起,寨墙的射孔处,出现无数的箭头对着下面之人,寒光熠熠。
凌九天勒住坐骑,抬头喝道:“煞摩柯在哪里?你们速去让他出来见我!”
寨墙上有人嘀咕几句,回道:“左翼长煞摩柯大人,今日前往秦王府公干,不在营中,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原来,这缁衣大营分作左右两翼,煞摩柯分列左翼之首。
凌九天救女心切,他只当是煞摩柯故意不见自己,哪里愿意等待,依然立在原处喝道:“煞摩柯让我前来,今日我来了,他又躲在里面不肯见我,是何道理?你们快与我打开寨门!让我进去寻他!否则,休怪我要破门而入!”
缁衣大营乃是隶属秦王最精锐之师,属御龙卫统领,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也是娇悍无比,纵使王公贵胄也没有敢轻言冒犯他们的,更别说单人独骑,还出言不逊,口口声声要破门而入的。
寨墙上之人,大怒道:“看你衣着破烂,不过是一介贫民,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辱骂左翼长还要破门闯关!你莫走,待本飞骑大人来亲自会会你!”
说罢,气哼哼踏着木梯“嘭嘭嘭”下来,一声大吼,寨门开放,凌九天骑在马上,风扫长髯乱飘,身躯岿然不动。
抬眼见一人一身黑衣,甚是雄壮,将铁蒺藜,舞动在半空,催马直奔凌九天。
来到凌九天迫近,也不答话,嘶吼一声,铁蒺藜旋动着飓风,直击凌九天胸口。
凌九天见他下手如此毒辣,心中更是愤恨,右手一兜马头,躲过了这雷霆一击,那个缁衣飞骑尉,见他躲过,却没有还手,更是欺他畏惧,右手收回铁蒺藜,左手抓住铁链旋即掷出,奔凌九天后背。
凌九天心情紧迫,哪有时间与他耽搁,脚下用力,身形一个飘纵,已经跃过马背,到了那飞骑尉身后。
飞骑尉铁蒺藜掷出,却瞬间不见了凌九天,心中差异,还四处乱找,凌九天抬手将他脖颈抓住,轻轻提起。
飞骑尉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身体已经直直上飞,正挂在门楼探出的木棱上,来回乱荡。
凌九天也不看他,催马就要硬闯,飞骑尉挂在那里,无依无傍,一时也下不来,只得喊人围堵凌九天。
转瞬,自门里,”呼啦啦”奔出几十骑人马,将凌九天团团围在中心,呼号叫嚎,各持兵刃,冲着凌九天打来,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震动四野。
凌九天挥动一双肉掌,左突右杀,毫无惧色。
辕门之外,只听得泼天劈雷掌,掌风呼啸,恰似天神震怒,激起滚滚雷霆。
每一次轰响,必有几个缁衣人滚落马下,不消多时,几十个缁衣人已经伤亡过半,死尸躺了一地,血迹横流。
剩下的缁衣人不得不纷纷后撤,随着一阵马蹄声散乱,又有近百人赶到,与凌九天混战在一处。
缁衣大营之兵,都是由各处军营中筛选出的精英组成,直接在御龙卫四大金卫统管之下,平时操练皆有他们负责,个个身手可以想见。
即使江湖中一般的好手,若一对一的对垒,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若与一般的士兵相比,以一敌十也不在话下。
一百多人守在自家辕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