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帝国时期，诸国混战时期，以及近现代的工业兴起和神谕教会统治时期……”西格蒙将自己从书里看到的信息简单的说了说。
“真正的历史是这样的吗？”德雷塞尔随口问道，然后没等西格蒙回答，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现在你至少应该知道，在我们的世界出现之前，是有一段神灵活跃的旧时代，这些生物就生活在旧世界。”
“而很有可能，这样的世界不止一个。”
“古神的力量没办法在新世界里得到保留，但我们的力量，在所有已知的旧世界的碎片里都可以得到完整的体现。”
通过种种迹象，我们可以推断出，随着世界的演化，超凡力量的上限是在逐渐降低的，在我们存在的新世界，也许9阶就是极限！
“世界力量在降低……”西格蒙若有所思。
“没错，你现在所看到的，接触过的所有超越七阶的力量，事实上都源于旧世界的演化，而我现在能够做到，就是目前为止，我们这个世界可以做到的极限。”
“难道就没有人达到过7阶以上的层次？”西格蒙问道，“比如说堕落、深海、污秽、星空，这些契约也没人达到过吗？”
“没有。”德雷塞尔摇了摇头，“因为这些契约都是旧世界的力量在新世界的转变，而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只有两种。”
“猎人和创造！”西格蒙脱口而出。
“没错，猎人的契约之书告诉我，只有按照正确的选择顺序，我们才能真正的踏上九阶。”
“那么正确的顺序是什么？”西格蒙追问道。
第一百零二章 喝一杯
“兽性、神性和人性。”德雷塞尔公爵提笔在纸上写道，“对应着七阶、八阶和九阶。”
“历史的进程是受到干扰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促使我们做出错误的选择，事实上，猎人契约和创造契约出现的历史要比其他契约短的多。”
“如果你仔细研究，就一定会发现，星空、堕落甚至深海，这些契约都曾经伴随着王国的兴衰拥有过一段时间的统治期。”
“就像现在的受领契约，就像神谕教会？”西格蒙问道。
“是的，在第一帝国崩裂之后，曾经出现过好几个强大的国家，而在这些国家鼎盛时期，某一种契约力量都曾经占据主流。”
德雷塞尔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古怪的卵状石块，看到这件物品，西格蒙立刻回想起自己在那个第一帝国时期的山洞里，曾经找到的无名尸体。
在那个死去的刺客身上，他就得到过一个类似的东西。
“这个标记，就曾经属于一个强大的王国，后来王国覆灭，残存的人还组建过一个强盛一时的刺客组织，只不过随着神谕教会的崛起，大大小小的超凡势力都失去了存活的空间。”
“如果说这些契约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来自于旧世界的力量，那他们的覆灭是不是也意味着……神灵的陨落？”西格蒙猜测道。
“我想应该是这样。”公爵点点头。
“可他们是怎么消失的，又是谁杀了他们？还有猎人契约的选择，为什么是兽性、神性和人性？”西格蒙心中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他同时想到的还有自己，不仅仅是路易斯，还有在此之前出现的每一个，以及追溯到源头，这一切的开始。
那个人，又在整个历史的进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一个来自旧世界的神？
梦魇马车的来历，车上的人影，标记的L字母，还有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记忆，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距离真相可能已经并不遥远了。
“那么神谕教会在这个过程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身份？”西格蒙问道。
“我有一个猜想，如果教会的那位晨曦女神真的存在的话，她或许已经不满足只是单纯的活在信徒和教众们的脑海记忆里，她想要真正的降临，做一个可以在人间行走的真神。”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将这个世界的所有国家都变成她的神国！”
“而现在，埃兰就是阻拦在教会面前的最大障碍。”
“很有可能。”西格蒙点点头，公爵的这个猜测很符合神谕教会的行事作风，扩大影响发展信徒，他们并不是进行单纯的破坏，其实某种程度上在促进所有宗教附属国的发展。
只不过，埃兰太特殊了，依靠着工业发展，埃兰拉开了与其他国家的一大段距离，如果不考虑超凡力量的影响，埃兰王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这种可以复制的强大扩散到周边的其他国家，已经开始影响神谕教会的统治。
“老师，我能看一看猎人契约之书的全部内容吗？”对于这本书，西格蒙充满了好奇。
“现在还不是时候，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会把这本书送给你。”德雷塞尔笑了笑，聊起了其他话题，“去陪一陪夏洛特吧，教会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铲除，阿贝图斯的事也会很快传回教会神国，他们拿我没什么办法，但很有可能会去找夏洛特的麻烦，有你陪在她身边，我才能放心。”
“可我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五阶。”西格蒙开着玩笑。
“但你是一个能够横扫六阶，抵抗七阶的五阶。”公爵没好气的说道。
“的确是这么回事。”
“别得意，想办法尽快晋升六阶，只有成为黑骑士，你才有资格参与真正的顶级战斗，否则八阶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的精神紊乱，失去战斗的能力。”公爵叮嘱道。
西格蒙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在昨晚的战斗里他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依靠着诸多手段，他的战斗力，几乎算得上是除了德雷塞尔与阿普莱亚德之外的最强。
但等级的压制依旧存，在面对那些可怕怪物的时候，他的混乱值爆涨，虽然不会有失控的危险，但精神层面的干扰对他的影响就太明显了。
从德雷塞尔这里得到了晋升六阶的方法之后，西格蒙便准备找机会尝试一下，说实话他也很好奇，自己具象化后的黑骑士会有什么能力。
又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西格蒙才通过地下暗门进入了埃兰王宫。
夏洛特已经开始正式接管王国的大小政务，有了德雷塞尔和阿普莱亚德的支持，再加上斯卡利德家族的投靠，从政治层面上，她的地位已经牢不可破。
接下来只要慢慢完成权利的过度。
透过房间里的镜子，西格蒙看见夏洛特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政务，而坐在夏洛特对面的则是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丽贝卡。
不久之前，托马斯借助自己的影响，通过一些运作，帮助丽贝卡成功获得了下议院的席位，甚至将她加入到阿贝图斯下一任市长的候选人名单里。
但这件事托马斯当初只是顺手为之，一个贵族的私生女，商人身份，普通的新晋的下议院议员，这样的条件想要成为阿贝图斯的市长。
简直是痴人说梦。
对于这件事，就算西格蒙得到了消息之后也没有放在心上，可谁曾想，夏洛特获得继承权，西格蒙成为调查局局长以及护国骑士。
更离谱的是，阿贝图斯的市长在昨夜的袭击里精神受到影响，不得不辞去市长的职务。
有了一系列的支持，天时、地利、人和，丽贝卡很有可能会成为阿贝图斯历史上第一个女市长，夏洛特约她在这里见面，就是在商讨一些细节。
两人交谈完毕，出门离开的时候，丽贝卡恰好看到从走廊另一边走来的西格蒙。
“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吗？”丽贝卡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笑容。
“什么约定？”西格蒙愣了一下。
丽贝卡脸颊微微一红，“你忘了吗，在你来到阿贝图斯的第一夜，你许诺让我成为阿贝图斯的女市长。”
“我们约定……”看着丽贝卡欲说还休的样子，西格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扫过，他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夏洛特。
“我们约定，一定要好好的喝上一杯！”西格蒙赶紧说道。
“喝上一杯？”丽贝卡想起在利亚姆城，因为醉酒发生的荒唐事情，脸颊绯红，她似乎明白了西格蒙的意思，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西格蒙脸色如常的转过身，冲夏洛特微微一笑。
“你们的约定只是喝一杯？”
“不然呢？”西格蒙一脸正派。
第一百零三章 神力者
教会神国。
在卢卡王国最高的山峰顶端，是一片绵延的教堂，从那里向下看去，神谕教会掌控的所有国家尽在脚下。
而在山峰的最顶端，在所有教堂的最高处，有一条洁白向上，笔直通往天际的阶梯，从那里就可以进入到教会的真正核心。
“光辉教宗失败了，他在阿贝图斯明面上的力量被全部铲除，守门人也失踪了，20年的努力就这样化为乌有。”洁白的阶梯上，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边走边说。
“费尔迪南，四位教宗现在活着的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另一个叹息声响起，那是一个赤着双脚，身穿灰袍身形枯槁的老人，正是苦修会的首领，乌戈。
“进去吧，神皇陛下在等着我们。”名为费尔迪南的中年人说道。
苦修会首领乌戈没再说些什么，跟着费尔迪南走入了阶梯的尽头。
一步跨出，眼前的景物大变，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矗立在高空上的雄伟宫殿，宫殿的穹顶，一半是浩瀚的星空，一边是蔚蓝的天际。
12根粗大的石柱直通云霄，以天为盖，这就是教会的太阳神殿。
神殿最高处的座椅空置，在座椅的下方，则站着一个头戴金冠，身穿红底金丝长袍，脸上覆盖着黄金面具的高大身影。
座椅下的两侧，是神态各异的另外几人，除了摆在明面上的四位教宗之外，神谕教会还隐藏着许多其他力量。
“审判官阁下！”费尔迪南与乌戈行礼之后，分站两旁，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本以为这件事会惊动教会神皇。
但很显然，神皇对于阿贝图斯的重视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重。
“阿贝图斯的计划失败了，具体的经过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吧。”黄金面具的后面传来威严沉闷的声音。
“这是对教会尊严的挑衅，战争和毁灭，这才是他们应得的。”一个身穿重甲的骑士说道。
“等军队打到阿贝图斯，那要浪费太多时间，我提议，直接派遣审判者和征战骑士降临阿贝图斯，将那些反叛者通通杀光！”另一个声音说道。
“杀光？”重甲骑士冷笑一声，“别忘了德雷塞尔，对阿贝图斯的改造还没有完成，七阶以上的战斗力无法在那里降临，而在七阶这个层面当中，没人是他的对手。”
“这是无数鲜血验证的现实，哪怕作为敌人，这样的对手也值得我们重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阿卡德海军受损，短时间内没办法聚集太多的军队，除非我们从北面进攻，但埃兰养了一群创造契约者，军队的实际战斗力绝对是诸国之首。”
“普通的部队打不过，超凡阶层又有德雷塞尔，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渎神者逍遥法外？”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众人各执一词，场面很快就变得混乱起来。
“费尔迪南。”头戴黄金面具的审判官突然开口，“你一直负责那些污秽契约者，应该很清楚阿贝图斯的血液污染进度，如果将所有感染者的血液全部激活，会不会彻底改变阿贝图斯的整体环境？”
“让那里可以容纳更高等级的超凡者？”
“可以。”费尔迪南低头回答道，“但这样做，会耗费掉血液的全部潜能，那些污染者也将彻底发疯，这会影响我们对整个埃兰的改造，会导致近20年的全部努力都化为乌有。”
“每一座城市里的教堂都是计划中的一步分，而阿贝图斯里的教堂尤其重要，秘界与现实交融，聚集足够数量的感染者，通过仪式，将对阿贝图斯的改造扩散到全国，这是我们对神国扩张计划的一种尝试。”
“如果现在就提前引爆，现实中的阿贝图斯的确可以被改造，变得可以容纳更强大的超凡者，但埃兰的其他地方，将会失去持续扩张的可能。”费尔迪南提醒道。
“只要能够杀死德雷塞尔，埃兰就相当于被抽掉了脊梁，这样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彻底吞并这个国家，到那时，就可以通过正常手段对整个国家进行改造了。”审判官回答道。
“去做吧，成功之后，我会派遣一位神力者降临，战斗发生在阿贝图斯，德雷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