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者的梦魇马车- 第286部分

　　　　“不过请你放心，我没那么无聊，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只对这里的美食感兴趣。”

　　　　玛利亚推门离开，走廊里西格蒙正认真的对托马斯嘱咐着什么，听到西格蒙的要求，托马斯吓得脸色惨白，小腿都抽了筋，但最终，他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唯一让托马斯感到心安的是那个跟在西格蒙大人身边的女人选择留了下来，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很多人都说不清楚，但托马斯知道，那是一个比西格蒙大人还要强大的超凡者。

　　　　而玛利亚之所以主动选择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监视维拉蒙特，比起维拉蒙特的话，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手中的武器。

　　　　穿过长长的走廊，西格蒙来到另外一个房间，看到了依旧处于惶恐状态下的瑞拉。

　　　　“西格蒙，你们……那个人……劳伦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瑞拉语无伦次的询问。

　　　　“别担心，这一切都过去了。”西格蒙通过声音，将灵力渗透到瑞拉的精神中，安抚着女孩的情绪，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对于瑞拉来说算是无妄之灾了。

　　　　在西格蒙的开导下，瑞拉精神稳定，很快冷静下来，西格蒙考虑了一下，还是派人驾驶马车将瑞拉送到了其他地方，随后便匆匆赶往王宫。

　　　　目送着西格蒙的离开，瑞拉一脸复杂。

　　　　匆匆半年，但原本熟识的朋友却变得异常陌生，她无法想象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西格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走到今天这步，现在的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不知道消息传递回去之后，父亲会做何感想？”瑞拉对西格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某种力量消失之后，连带着她对劳伦斯的印象也变得有些模糊了。

　　　　不是惋惜和惆怅，20岁出头的瑞拉切身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而这时，西格蒙的归来也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他一边向阿普莱亚德和夏洛特等人说明情况，一边派鲁本等人进行针对性的调查。

　　　　几人效率迅速，西格蒙这边复述完情况没多久，鲁本那边便传回了消息。

　　　　“阿贝图斯并没有发生任何一起类似的袭击事件，但是在周围的其他城市里却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消息传来。”

　　　　“算不上超凡事件，有一些也不是特别严重，甚至当地警方都没有记录在案，只不过其中有一个比较特殊。”马雷克看了西格蒙一眼。

　　　　“这次袭击事件发生在利亚姆城，一个厨师吃掉了自己的妻子，切下自己的肉，做成汤分给了很多顾客……”

　　　　“利亚姆城。”西格蒙定了定神，“他们是故意的。”

　　　　“走吧，去那里看一看。”他站起身，对马雷克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疾病

　　　　利亚姆城。

　　　　西格蒙带着马雷克出现在利亚姆城的街道上，和他们离开时相比，整个城市的变化并不大，11月的阿贝图斯已经进入冬季，但利亚姆城地处南方，温度下降的却并不明显，海风扑来，气候宜人。

　　　　街道上，车马奔行，港口附近货船如帜，整个国家的紧张局势对这个边缘小城的影响并不大。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一定会在这里买上一栋房子，享受一下猎魔者的退休生活。”马雷克忍不住感慨。

　　　　“我以为你之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已经购置了属于自己的房产。”

　　　　马雷克嘿嘿一笑，装模作样的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西格蒙立刻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夜生活过于频繁，不但身体吃不消，钱包也被榨了个干干净净，另外以马雷克之前的状况，似乎也不需要买房，反正他上午在蔷薇街，下午有可能跑到十字街，等到晚上便会钻到某个不知名的酒馆的后院。

　　　　两人说着闲话，比起日新月异的阿贝图斯，半年的时间对这个小城的改变太少太少，这反而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体验，入目所至，都是自己熟悉的一切。

　　　　街角的咖啡店，路中段的餐厅，道路两旁倚靠在路灯下售卖着报纸的少年，在人流中穿行，西格蒙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在这一刻，他突然对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有了重新的定义。

　　　　并不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只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和物被破坏。

　　　　来到利亚姆城的猎魔者总部，时间没有过去太久，吉尔多还在这里任职，成为利亚姆城的猎魔者队长之后，他的工作繁多，实力提升的并不快，但也稳步在三阶站稳脚跟，并逐渐向四阶靠拢。

　　　　如果没有意外，也许在下一年的夏季来临之前，他便有机会进入四阶，到那时他就必须离开这里，进入行刑者小队，或者派遣到其他城市。

　　　　西格蒙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利亚姆城的管理者，但对于整个猎魔者小队来说，新晋公爵、调查局局长的身份都让众人一阵崇拜，更让众人与有荣焉的是，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就是出自于利亚姆城。

　　　　是从他们所在的小队当中走出去的，这无形中让这个边陲小城的猎魔者团队多了几分传奇色彩，尤其是小胖子哈里斯，他只是个普通的调查人员，也没什么晋升的渠道，在团队里却混的风生水起。

　　　　因为经验丰富，再加上之前有过和西格蒙合作的经历，面对团队里那些新人的询问，小胖子哈里斯隐隐间成了无形的核心。

　　　　吉尔多对西格蒙的态度多少有些微妙，一方面是因为许久未见，另一方面还是西格蒙窜升的速度太快，不过有马雷克在一旁插科打诨，众人很快熟络起来，闲聊几句解决了其他猎魔者小队成员的好奇和崇拜心之后，西格蒙快速进入正题。

　　　　吉尔多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赫尔曼的情况，重点提及了他切割血肉分食的经过，如果不是鲁本从上面下达命令，他们极有可能会忽略掉这件事。

　　　　但吉尔多很谨慎，查看好情况之后并没有立刻出击，西格蒙点点头，随后戴好礼帽，拿着手杖，带着众人直奔赫尔曼的餐厅。

　　　　在行往餐厅的路上，他翻开笔记，召唤出博古拉。

　　　　“如果不是我习惯了寂寞，被你关上这么长时间，我一定会发疯的。”博古拉抱怨道。

　　　　“别担心，有我在你永远不会失控。”

　　　　听了西格蒙的回答，博古拉撇了撇嘴，但他很快就瞪大了眼，作为最纯粹的污秽契约者，博古拉对灵力的感知或许算不上优秀，但他可以通过了对血液的感知而推断出一个人身体的具体状况。

　　　　所以在看到西格蒙的第一眼，他便立刻发现了异常。

　　　　“你的身体……”说话的时候，博古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我在你的身体中感受到了和母神类似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很微弱，但那是阶层上的不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满打满算，从被西格蒙捕获至今，时间也只不过去了一两个月，但几乎每一次见面博古拉都能够发现西格蒙实力上的大幅度跨越，而现在他已经彻底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解释，西格蒙简单的将赫尔曼的事情叙述了一遍，随后又提到了造物者维拉蒙特的名字。

　　　　“我听过这个名字！”博古拉一脸震惊，“他应该是最初几个纪元当中诞生的强者，在诺斯费拉图的典籍中有过记载，那是一种没有固定性别形态的强大生命，据说他是星空中诞生的第一个生物。”

　　　　“没想到他竟然可以跨越数个纪元，一直存活到现在。”博古拉感慨了一句。

　　　　赫尔曼的餐厅附近人潮汹涌，靠近之后，西格蒙直接发动能力，将所有人扯入到虚幻的梦境之中，博古拉也随之释放力量，直接冲入房间将在厨房里忙碌的赫尔曼控制中。

　　　　彼此的实力差距过大，过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抓住赫尔曼，博古拉立刻开始了检查，与此同时，西格蒙也进入了混乱世界，他想试着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

　　　　片刻之后，西格蒙睁开眼，脸色微微一沉，一边的马雷克投注过来询问的目光，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很正常，赫尔曼的精神状况极其正常，但他的身体……

　　　　博古拉已经粗暴的扯掉了赫尔曼的所有衣物，暴露出被切割的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前胸，大腿手臂，很多地方都露出了白骨，可对于身上的伤痕和疼痛，赫尔曼仿佛完全感受不到。

　　　　如果不考虑这些，从精神层面上看，赫尔曼就是一个普通人，乐观积极，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竟然吃掉了自己的妻子，以此为养分恢复身上的血肉，然后切割下来供给众人使用。

　　　　没过多久，博古拉略带疑惑的来到西格蒙面前，“很奇怪，异变的身体，纯净的精神，通常来说，超凡层次的异变都是与精神直接挂钩的，可是这个家伙的身体和精神却分得很清。”

　　　　“也就是说……”博古拉皱着眉，组织着语言，“这不是超凡异变，而是一种疾病，一种以血液为基础蔓延的疾病，这种疾病是他们服用了某种特殊药剂之后才产生出来的。”

　　　　“药剂、疾病？！”西格蒙展开联想，片刻后他猛的瞪大了眼。

　　　　“我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本源之血的作用

　　　　“是造物者，维拉蒙特。”西格蒙恍然大悟。

　　　　在所有超凡契约当中，星空契约者是天生的药剂师和草药专家，维拉蒙特在星空契约者当中的身份，几乎等同于重生之母对于污秽契约者，那是近乎于源头的存在。

　　　　他们在自己的纪元中曾经无比强大，只需要在新世界里进行适应调整，而维拉蒙特等人所做的事情，相当于以自身的力量为基础，开辟出一条新的契约。

　　　　因为它们本身是不被这个世界所承认都，所以这个过程会缓慢多磨，没办法像创造和猎人契约那样，可以依据契约之书，一步一个脚印的晋升。

　　　　但只要被新世界的规则所承认，他们也同样可以走到规则允许下的终点。

　　　　他之前说过，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也曾经参与过这个计划，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药剂师，很有可能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配置了血疫的诱导药剂。

　　　　“这份药剂的属性很奇特，很难形容，就好像那是一份活着的药剂，它以污秽契约者的精神为食，吸收全部的力量，将其转化成一种特殊的血液……”

　　　　西格蒙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在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来源并不是肉体而是精神，其中有很多，哪怕是表现在肉体形式上，但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由于精神的异变而导致的。

　　　　这是因果的关系。

　　　　精神为因肉体为果。

　　　　也难怪神谕教会培养的那些污秽契约者，他始终找不到那群人的线索，因为这些人都在服用了药剂之后，变成了精神上的普通人。

　　　　这些人的记忆也有可能被做了手脚，他们摆脱过去，利用神谕教会的影响获得新的身份，然后分散到各行各业大城小镇，如同一滴水一样融入大海。

　　　　他们原本是污秽契约者，但被抽取了变异的精神力量，却变成了精神上的普通人，这种精神上的平庸和肉体上的异变，像极了旧时代里的那些存在。

　　　　就是这样一群，明明只应该存在于旧时代中的人，却在新世纪的阳光下自如的生活着。

　　　　就让西格蒙联想到维拉蒙特提及的改造，隐藏在神谕教会后面的那个家伙，他要做的就是改变世界，环境和人。

　　　　而现在，像赫尔曼这样的例子应该还有很多很多，这意味着神谕就会对人的改造，很可能已经成功，这还只是埃兰，他们没办法在德雷塞尔的眼下做更多。

　　　　而话语权更弱的北部大陆呢，完全被神谕教会掌控的附属国呢，他们对那里的改造是不是早已暗中完成？只等待着某一个合适的时机被彻底引爆。

　　　　而现在发生在埃兰的，也许只是一场小范围的演习。

　　　　西格蒙细思极恐。

　　　　“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他接着问道。

　　　　“你必须找到配置那份药剂的人，这个问题只有他能解决。”博古拉回答道。

　　　　“应该是维拉蒙特，他告诉我，想要解决埃兰的问题，需要重生之母的本源之血。”

　　　　“如果是用母亲的血作为核心配方调配的，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博古拉点点头，“本源之血，那几乎可以用作替代一切生物材料，一份血液却包含无穷无尽的可能，也就是说只要找到方法，本源之血本身就是最特别的药剂。”

　　　　“甚至不需要懂什么深刻的药理，母神能力允许的范围之内，想到就能做到。”

　　　　“原来是这样。”听了博古拉的解释，西格蒙终于明白了，他无法想象，拥有这种能力的重生之母到底有多强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