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改造，你难道还能让这台机器完全脱离灵力，只凭机械力蒸汽达到同样的效果？”
“呵呵。”他的目光扫视全场。
“一群只知道妄想的白痴！”
呸！
随口吐出一口浓痰，伴随着清脆的弹指，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轰！
灵力逸散，强大的灵偶落在中央平台上，一声巨响，台上的机械装置轰然倒塌。
猫头鹰萨弗里站在一边，脸色一片惨白。
和机械装置一起破碎的，还有场中众人的信心。
可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你要的机器，我能造！”
第一百四十章 别演了咱们摊牌吧
“谁在说话？”
“是谁？”
所有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纷纷摇头。
“他是谁？”
“你…你要干什么？”银行家一脸愕然的看着西格蒙。
虽然在刚才的过程中他听得怒火沸腾，咬牙切齿，恨不得能上打碎那个嚣张家伙的牙齿，但自身只是个普通人，他能做的只是低声咒骂几句。
“借我一张纸还有笔。”
西格蒙对银行家说道。
“你说什么？什么纸和笔？”中年胖子一脸愕然。
“快给我，临时造一台机器是不可能的，但只要画出图纸应该也可以完成任务。”
“画图纸？”
银行家怀疑自己晚餐的时候喝了过期的啤酒，以至于现在竟然出现了幻觉。
“呵呵。”
站在台上的艾伯特，只是向西格蒙所在的方向随意的扫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骄傲的他认为那只是一个热血青年的胡言乱语，如果自己当真和那个年轻人搭话，只会惹来其他人的耻笑。
这种愣头小子不去理会，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如果说话的是一个他们知道的三阶机械师，众人可能还会重新燃起希望。
可那个年轻人他看起来太陌生了，看样子似乎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所以，刚刚升起的希望很快破灭了。
“艾伯特，我们的研究方向不是要彻底否定灵力在机械中的应用，而是面向更广的推广范围，你的方向不对。”这时候站在台上的猫头鹰萨弗里开口了。
事实上如果没有他对机械方面的研究改进，就算艾伯特改变了其中的灵力循环，实际上灵力的消耗也不会减少太多。
艾伯特是在萨弗里的基础上进行的改造，可在场的很多人等级太低，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所以在他们看来，就好像萨弗里的数年研究，还比不上艾伯特随手一弄。
能够想清楚这层关系的只有寥寥几人。
“给你。”
银行家找出了纸和笔，“你要画什么？”
“改进图纸啊？”西格蒙满不在乎的说道。
“就是台上的抽水机，完全不需要灵力操纵，普通人就可以使用的抽水机。”
西格蒙一边回答，一边快速的在纸上勾画。
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绘画技巧，但是他的身体经过彻底改造，双手稳定，手指灵活。
等等，手指灵活是怎么练出来的？
不追求艺术效果，画一些逼真的简笔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疯了！”一边的银行家张大了嘴。
“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懂，是个新人，可实际上竟然是个疯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完全没有灵力参与的提水机，那么疯狂的想法，最近20年，没有任何一个机械师敢说出这样的话。”
“那是因为他们太相信灵力的力量了，如果本身都不够坚定，从一开始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继续下去，就算再给他们20年，他们也造不出那样的机器。”
西格蒙回答道。
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机械师太愚笨，而是灵力禁锢了他们的思想，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在大多数人的心中。
灵力才是核心，才是一切。
而现在西格蒙要做的，就是让这个世界的超凡者，见识一下另外一个世界，那个被称作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辉煌成果。
虽然只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一部分。
“搞定了！”
记忆没有出错，不需要实验机，只要对机械原理稍有了解的人，都可以通过这张图纸判断出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而这时，台上的争吵已经变得愈发激烈，名为艾伯特的年轻人肆无忌惮地嘲讽着所有人。
众人有心反驳，可事实摆在眼前，再加上高台中央虎视眈眈的灵偶。
艾伯特一个人便压的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还想怎么样？”萨弗里面如死灰。
“我在做好事啊，避免更多的人浪费时间。”
“刚才还有个蠢货，他说什么来着？”
“哈哈！”
“不使用灵力，完全靠机械驱动的取水机？”
“这种白痴一样的言论……”
“喂！”
这时候西格蒙分开人群走到台前，他没有仰头和人说话的习惯，所以便自顾自的跳上了高台。
“这个家伙！”现场众人一脸惊讶。
“他要干什么？”
“老师。”突然间，西格蒙转头看向萨弗里。
“他管萨弗里叫什么？”
“老师！难道他也是萨弗里的学生？”
“老师，没必要隐瞒了。”西格蒙一脸凝重。
“你…你…”萨弗里指西格蒙，脸上满是震惊。
“是时候公布真相了，老师，没必要再隐瞒了！”
西格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图纸递给萨弗里，同时把后者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堵在口中。
“隐瞒什么？”
场中局势突变，众人一脸懵，好好的一场交流会，竟然变成了大型认师现场，情节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你是谁？！”
西格蒙那一句老师，让骄傲的艾伯特第一次。正式的打量起他。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愚笨的学生，在老师完成纯机械提水机的过程中帮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小忙。”
西格蒙前半句话没有引起大家的太多注意，可是后半句纯机械提水机一说，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纯机械提水机？！”
“萨弗里已经完成了！？”
“这不可能，没有灵力循环，纯机械的提水机根本没办法做出来！”艾伯特压抑着怒火低吼道。
“少拿那种半成品来欺骗我，能做出那种东西，还要今天展台上的这堆垃圾做什么？！”
是啊，如果真的能做出纯机械的提水机，只凭这一项发明，萨弗里作为机械师便可以被载入史册，根本没必要继续降低灵力消耗，制造出展台上的东西。
这时候，哪怕内心中有一万个企盼，可所有人看向西格蒙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怀疑。
没有人注意到，本应该作为绝对主角的萨弗里，此时正站在西格蒙身后，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白纸。
浑身乱颤，眼球充血，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作为纯粹的机械师，只需要简单的分析图纸上的机械构造，萨弗里就可以判断出这种装置是否可以正常使用。
真的……是真的！
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完成它，是谁？是他吗？
“哎……”高台上，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西格蒙长叹一声。
“你们不懂……”
“你们不懂老师的良苦用心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四阶死的时候都一样
“什么良苦用心？”
所有人面面相觑，艾伯特更是直接发出一声冷笑。
“看看你们的表情。”
西格蒙指向所有人，“发现问题了吗？”
什么问题？大家更疑惑了。
“怀疑，深深的怀疑！”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们见过实验装置吗？见过构造图纸吗？分析过机械原理吗？”
一开始西格蒙还保持着正常音量，可越到后来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大，竟然震慑的众人说不出话来。
“什么都没有。”西格蒙叹了口气。
“一个最注重实验的职业，而你们现在，却只能通过经验进行判断。”
“我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如果有一天，萨弗里老师当众宣布说他已经彻底解决了灵力消耗的问题，创造出第一台完全由机械驱动的提水机。”
“到那时他收获的绝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毫无根由的，来自全国的质疑和谩骂。”
“这还只是你们，那些灵能学派的人呢？”
“比如说……”西格蒙转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艾伯特。
“比如说像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垃圾！”
“你说什么？！”艾伯特瞬间震怒。
“抱歉，垃圾堆里还能挑出点有用的东西，而你，一无是处！”
“你在找……
”一位四阶灵偶师，被一个看起来寻常的，或许只有一阶的超凡者当众挑衅，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忍耐。
艾伯特当然也不会例外，在他发怒的同时，站在平台中央的灵偶突然启动。
可下一秒，艾伯特的满腔怒火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把边缘布满锯齿的怪异手杖停在眼前，脖颈边缘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渗出。
“想试试吗？！”
“让你的垃圾滚远点。”
说完西格蒙毫无顾忌的收回了手杖，微微侧头，轻蔑的眼神从艾伯特脸上扫过。
“呵，灵偶师很了不起吗？”
然后，他便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
“又不是没杀过。”
转过身，他不再看艾伯特一眼，“别打断我说话，这显得你很没有教养，当然了，像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谈教养太难为你了。”
“你……”
口中只吐出一个字，深沉的恐惧便彻底的支配了艾伯特。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会是创造契约者，更可怕的是，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这家伙真的杀死过一个四阶灵偶师！
“要不要偷袭他？”艾伯特满脸狰狞，灵偶距离那个年轻人只有五六米的距离，只要下达命令……
不行啊，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怀着满心不甘，艾伯特放弃了偷袭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他竟然看到站在身边不远处的年轻人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
想到这里，艾伯特汗如雨下。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为西格蒙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不知何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我们继续。”西格蒙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让人很难相信，不久前那个满脸杀意的凶徒和他是同一人。
“大家能想象吗，那时候，公布了消息以后，萨弗里老师将会面对多少困难？”
“纯机械取水机的推广甚至会引发我们和灵能学派之间的直接斗争！”
“冲突在所难免，也许会有流血和死亡。”
“这些事老师都曾经思考过，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难道他不希望自己的成果被大家接受，改变更多人的生活吗？”
“他想，他比所有人都想，但为了避免爆发冲突，他只能隐藏自己的研究成果，慢慢的，一点点的让大家接受。”
“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漫长到直到死亡也无法见到自己的作品问世，但为了创造契约者的未来……”
“老师愿意承受这一切！”
西格蒙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这种情绪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啪！啪啪！
先是第一声，然后雷鸣般的掌声引爆全场！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我还是不相信。”艾伯特冷笑一声，而这时西格蒙则适时地错开脚步，让站在身后的萨弗里出现在众人眼前。
猫头鹰的脸上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深深的看了西格蒙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图纸递给工程师特德。
“复制一下发给大家吧。”
看到这一幕，艾伯特眼皮狂跳，他了解萨弗里，那是一个纯粹的机械师，他敢这么做便意味着……
“我不信！”
大步上前，艾伯特从工程师特德手中夺过了图纸。
“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机械原理吗？”西格蒙从一旁嘲笑道：
我们先将一个蛋形容器充满蒸汽，然后关闭进气阀，在容器外喷淋冷水，使容器内蒸汽冷凝而形成真空。
打开进水阀，矿井底的水受到大气压力作用，经进水管吸入容器。
关闭进水阀，重开进汽阀，靠蒸汽压力，将容器中的水经排水阀压出……
“别说了，别说了！”艾伯特忍不住咆哮道。
他的机械素养毋庸置疑，西格蒙只是简单的解释了几句，他便知道这件纯机械取水机，完全可以使用。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