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者的梦魇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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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者的梦魇马车-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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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雷斯小姐,关于10年前在小镇上的生活,您可以和我说的再详细一点吗?”

    “关于劳伦斯,关于路易斯,以及我?”

    西格蒙并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他曾经半开玩笑的猜测梦魇马车上的字母L代表的含义。

    劳伦斯?

    该不会是路易斯吧?!

    树先生调查的事情和路易斯有关,而那件事又涉及到所谓的神灵降世,从这个角度看,和路易斯有关的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我的记忆里没有你。”奥妮拉摇了摇头。

    “时间过去了10年,这的确会让一个人的记忆出现偏差,可发生在劳伦斯身上的事情实在太离谱了。”

    “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哥哥,还多出了一个20岁的儿子,还有他的样子,他看起来像是个接近40岁的中年人。”

    奥妮拉显然还是没办法接受。

    “当初我的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我便暂时住在姑妈的宅邸之中,乡镇的生活轻松惬意,这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姑妈为人亲和,在乡镇里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我不用再学习那些刻板的礼仪,穿勒死人的束胸衣。”

    “剪掉了头发,穿上了男孩子的工装,那段时间我混迹在街头,认识了很多不错的朋友。”

    “路易斯和劳伦斯的房子在靠近街边的位置,劳伦斯是一个虔诚的晨曦女神信徒,这在当初是极少见的,可那种地方怎么会有教堂?”

    奥妮拉笑了笑,“所以他就花费了很多心思在海边的石头上雕刻了一个女神的雕像,每天清晨和傍晚都按时去祷告。”

    “至于路易斯”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想要找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来描述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很特别,特别我说不上来。”

    “总之,在我之后的人生里,我从未接触过像他那样的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预见未来

    “忘记做正式的自我介绍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奥妮拉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连续的奔波早已已经让她精神疲惫,饥肠辘辘。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失去应有的礼仪,小口用餐轻声细语,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的出身极好。

    “我是奥妮拉塔雷斯,来自于阿贝图斯,是一个女作家。”

    西格蒙也顺势做出正式的自我介绍,略微寒暄了一下,奥妮拉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去过很多地方,不仅是埃兰王国,还有东大陆,西大陆以及南方群岛,因此毫不夸张地说,我的知识可能不够渊博,但见识却绝对称得上广阔。”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承认,路易斯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特殊的一个。”

    “具体是哪一方面?”西格蒙好奇的问道。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他们此时谈论的这个路易斯一定就是树先生苦苦追寻的那个人。

    “方方面面。”

    奥妮拉加重了语气,“他没做什么离经叛道的事,但无论穿衣风格还是行事作风,都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不属于这个时代?西格蒙心脏猛的一跳。

    “具体的呢?”给奥妮拉的杯子中续上咖啡,他装作不甚在意的问道。

    “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整个阿贝图斯甚至埃兰王国都流行一种说法,有专家学者认为室内的空气要保持绝对的畅通,我们应该24小时不间断的保持空气流通。”

    “如果你实在忍受不了窗户始终开着,那么你可以在屋里放一碗水,因为按照当时的理论,在几个小时之内这碗水会吸收一切生活的浊气。”

    “我记得有一次路易斯曾经在看报纸的时候小声的嗤笑过这种理论,他提到了什么什么碳、氧气,总之是我听不懂的话。但他的表情却告诉我,那些支持这种理论的所谓专家,在他眼中都是蠢货。”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他对女士的束胸衣表示鄙夷,认为蒸汽火车又蠢又笨,可是在当时的所有人看来,蒸汽火车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拢了拢微垂的头发,“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夸夸其谈,在每一次抨击之后,都有详细的理论支撑自己的观点,在那以后我从未在其他人身上听到过类似的话。”

    奥妮拉似乎陷入到回忆之中,诉说着当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可这时坐在他对面的西格蒙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很确信。

    能说出这种话,这位路易斯恐怕和他一样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但很奇怪,在这个世界里,西格蒙竟然找不到任何路易斯曾经存在的痕迹。

    他鄙视蒸汽火车,这代表对方一定知道第一次工业革命,一个现代人,生活在一个这样的世界,一种明迭代的优越性很难让他不做出些什么改变。

    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来自于普通生活的改变。

    他的这位前辈,低调的简直不像是一个穿越者。

    为什么?

    是因为不想,还是因为不能,是单纯的来不及,还是他抱有更大的目的?西格蒙不得而知。

    “你知道吗?西格蒙,最奇妙的是,我在19岁左右的年纪认识了一个极其特殊的人,但是从我离开那个小镇开始,在此之后的十年时间里,我的记忆里竟然从未出现过这个人。”

    “你能想象吗?”奥妮拉双手比划着,“就好像在这10年里,有人把关于他的记忆从我的脑海里擦除掉,直到不久前我才再次想起他的名字。”

    “你失去了这段记忆,不,更像是被屏蔽掉了。”西格蒙坐直了身子。

    这位劳伦斯名义上的哥哥,古怪的穿越者前辈身上还真是隐藏的许多谜团。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突然想起了他?”西格蒙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十年未见,他相信奥妮拉绝不是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

    奥妮拉抬头看了西格蒙一眼,面露迟疑,“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一些匪夷所思的常理,无法理解的”

    “算了,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女作家摇了摇头,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脆响,抬头时她才发现西格蒙手中竟握着一柄餐刀。

    “类似于这样?”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力将餐刀刺向自己的掌心。

    “老天!”奥妮拉惊呼一声,微微侧头似乎不忍直视即将发生的血腥。

    叮!

    在餐刀与手掌接触的一刹那,西格蒙完成硬化,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单薄的餐刀应声折断。

    笑了笑,西格蒙将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手掌放在奥妮拉眼前。

    “相信我,类似的奇怪的事情我见过很多。”说完他解除了硬化状态,而奥妮拉还保持着惊讶的样子。

    半晌过后,女作家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她一脸郑重地看向西格蒙。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远比这个夸张的多。最近一段时间,我开始看到一些古怪的幻象,一开始我以为是睡眠不足和精神紧张引起的,可直到有一天”

    奥妮拉叹了口气,“我看到的某些东西真实的发生了。”

    她找出一个笔记本递给西格蒙。

    “这是我根据记忆重新誊抄的一份。作为一个作家,生活总能给我带来许多灵感,所以我会时不时的记录一些小东西,作为正常的素材储备。”

    西格蒙翻开第一页,日记上标注着5月1日。

    “他慌张的挤开人群,那个散发着凶恶气息的男人在他背后呼叫着,小杂种,敢偷我的面包!男孩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马路上,下一秒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啪!”

    整段字没头没尾,只是一个零碎的片段,而这时奥妮拉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她双手捧着咖啡杯。

    “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这篇报道,死掉的这个男孩名叫伯提霍特,我发誓我从未见过他,但报纸上的那张面空和我梦境中出现的一模一样。”

    “我不清楚是我写下的这些字害死了他”

    “还是说你的字预示了他的死亡。”西格蒙接口道。

    “是的,因为这些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印证一些猜测,直到后来我写下的字里出现了朋友的名字。”

    奥妮拉痛苦的摇了摇头,“可我什么也做不了,他还是烧死了。”

    西格蒙一边听着女作家的诉说,一边继续向后翻看,大片大片的字映入眼帘,直到某一刻,他看到了其中的一段描述,随后猛的停了下来。

    略显凌乱的字迹让西格蒙的心脏骤然收缩,炎热的6月,他却感到背脊发凉。

    “他引爆了炸药,跳下钟楼,钻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暗道”

    “但最终,他还是没能摆脱那条来自黑暗的大蛇!”

    钟楼、爆炸、大蛇!

 第一百七十七章 香水商人的记忆

    笔记上没有出现具体的名字,但西格蒙很清楚,这段字描写的就是格瑞丝从逃跑到死亡的全部经过。

    尤其是最后的那一段。

    来自黑暗的大蛇。

    这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定了定神,他查看了一下写下这段字时的日期,手掌猛的收紧,5月5日。

    正是钟楼事件发生的当天。

    如果奥妮拉在白天写下了这段字,这意味着她远在阿贝图斯,便预知了利亚姆城即将发生的一切。

    如果是在当天夜晚,那也几乎和钟楼大火同时发生。

    这个女人操纵了我们所有人的行为,她写下的字就会成为现实?西格蒙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或者她只是单纯的预知?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西格蒙装作随意的指向其中的一条日记,奥妮拉认真的回忆解释。

    完全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进行描述。

    “只有认识的人,你才会写下他们的名字,是这样吗?”他接着问道。

    奥妮拉点点头。

    “那么你来到利亚姆城找到我们也不是单纯的叙旧吧。”

    “不是,我最近写下的一段新字里,出现了你们家族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我的。”奥妮拉取出另外一张纸,展开之后递给西格蒙。

    海岸东边的灯塔里,奥妮拉塔雷斯小姐和斯金德先生找到了一封写给自己的信。

    “这个灯塔在哪儿?”西格蒙问道。

    奥妮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这条信息里出现了我的名字,但我对于所谓的灯塔却没有任何印象,而这段字也是我在一次睡梦中写下来的。”

    “上面给出的线索,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劳伦斯以及路易斯。”

    “你还记得路易斯的样子吗?能画给我看吗?”西格蒙突然问道。

    时代发展,但有一部分传统依然被保留下来。

    一些贵族和成功商人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寄宿式的女子学校,这些姑娘们会在那里学习礼仪绘画,音乐等知识。

    以奥妮拉的出身来看,她未必是个出色的画家,但简单的描绘出某个人的形象应该还是十分容易的。

    “当然,路易斯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年轻人,虽然没有劳伦斯那么英俊,但很特别。”

    奥妮拉翻开一张空白页,拿出钢笔。

    可片刻之后,白纸上出现的只是一个戴着高顶礼帽,没有面孔的模糊线条。

    “我奇怪,我明明记得他的样子!”奥妮拉握紧钢笔,却没办法在那张面孔上画下任何一笔。

    果然,西格蒙叹了口气,不再继续为难奥妮拉。

    “你们是我唯一的线索,我去了我们曾经生活的小镇,然后收集信息,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了这里。”奥妮拉一脸疲惫。

    “能把具体的地址给我看一下吗?”西格蒙问道,奥妮拉点点头叫来女仆,将整理好的地址交给西格蒙。

    随意的翻看一下,西格蒙发现,10年的时间,劳伦斯换过5个地方,而利亚姆城是在三年前

    等等!

    这怎么可能?

    劳伦斯在安托万的香水工坊里就工作了很多年,自己的记忆里模糊的框架,但缺少真实的细节。

    一切都变得无比混乱,时间经历根本对不上。

    谁在背后影响着一切?

    如果可以彻底的更改一个人的记忆,那影响这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做得更加天衣无缝,做到让奥妮拉没有机会找到劳伦斯。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是单纯的做不到,还是故意为之?

    西格蒙想的脑壳生疼。

    奥妮拉给出的最后一条信息让他更加疑惑,斯金德先生是他,是劳伦斯,还是那个神秘的路易斯?

    奥妮拉写下的是某种单纯的预言还是必将发生的真实?

    了解的越多,他反而更加疑惑了。

    信息里提到的灯塔在哪儿?西格蒙在贫瘠的记忆里搜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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