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红的视线看去,林宁的胸前枕着只猫,林宁悬在空中的玉足下,爬着只狗。
林宁的手边,放着只空酒瓶,林宁外露的肌肤,披着层,白月光。
“喵”
应该是感应到了林红的视线,率先睁开眼的荼荼,嘴巴张得不大,叫声依旧软糯。
“哗啦啦”
紧跟其后的酸奶,连滚带爬,动静明显要大很多。
“唉,刚还说要学做面,要学好,学优,这一转眼就又醉了。”
一声轻叹,轻手轻脚的林红,一边说,一边上前将林宁抱向卧室。
“我自己也想不通,明明只是个梦,为什么还能影响我的情绪。”
纤细的手臂,揽过林红的脖颈。
缓缓睁开眼的林宁,说话的同时,自然而然的贴上林红的胸膛。
“没睡着吗?”眼神宠溺,林红柔声道。
“能那么容易睡就好了,抱我去厨房。”
空着的手,点了点厨房的方向。
林宁咬了咬唇,谁又知道,我跟从前,判若两人。
“明天做吧,都这个点了”
“明天过了还有明天,还是赶早吧。”
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不等林红继续,林宁打断道。
“好吧。对了,刚才我见大卫了,公寓要交管理费,还有”
“交就交,不就是钱嘛,干嘛支支吾吾的。”
“家里钱不够,会所那边的酒钱,是月结的。”
“哦。”
“所以呢?”
“放心。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一定有你一个碗刷”
第二十七章 顾夏
公寓,顶层。
得益于林红的悉心教导,林宁做面的手艺,进步的很明显。
至于有多明显,从酸奶的吃相,足以证明。
“我做的面有这么好吃吗?这家伙都吃第三碗了。”
看着脚边即便肚子圆滚,仍在狼吞虎咽的小家伙,林宁笑着挑了挑眉。
难怪人常说,食客满意就是对厨师最大的肯定,这种心里的成就感,还真不赖。
“他是流浪狗,不知道饱的。”
嘴角微抽,林红默默叹了口气,必须承认,在厨艺这方面,林宁并不像女装那么有天赋。
“呵呵,不说这个。车标的事儿,有结果了吗?”
林红显然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林宁笑着摆了摆手,一边说,一边行至吧台前。
“嗯,是个小男孩掰的,你之前怀疑人贩子那个。”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监控画面,林红说。
“人贩子?你说的是那位拔腿就跑的大妈?”
“嗯,是她。”
“呵,报警吧。”一声轻笑,林宁淡淡道。
“只是个车标,还是个孩子,报警会不会太”
“孩子不懂事,当妈的也不懂事?”
“好吧,她是不该跑的。”
“去吧。”
抬手给自己斟了杯酒,林宁顺势摆了摆手。
不管怎么说,人是要为做过的事负责的。
就像是自己,既然为钱走上女装的路,就不该去做那些现在看来,要多愚蠢有多愚蠢的事儿。
纠结有用吗?不还得女装。
矫情有意思吗?想想就心累的一批。
。。。。。
大学城,某公寓。
警方来电的时候,顾夏刚到爸妈家不久。
看着一脸惊慌的家姐,顾夏撇了撇嘴,不用想也知道家姐是摊上事儿了。
不然没道理大半夜带着外甥,回了娘家。
“我姐这是又怎么了?”
趁着姐姐接电话的功夫,顾夏一边说,一边拉着母亲去了厨房。
“还能怎么,小豪把人车标拽了,听你爸说那车标不便宜。”
黑着脸的顾妈,指了指餐桌。
顺着母亲的手看去,红色点心盒旁平放的粉色透明小人儿,如果林宁在场,一定认得出。
“小豪闯的祸不找婆家回娘家干嘛?咱这几年可没少替那边擦屁股。”
幻影的自由女神车标,顾夏当然认得。
想起这些年姐姐家的破事儿,顾夏随口吐槽道。
“你说回娘家干嘛?就她婆家,就张恒那样”
“妈你别生气,我姐夫人有能力,就是时运不济”
“有能力个屁,你见过哪个有能力的是需要媳妇儿家一直帮衬的?你姐当初要嫁的时候,我就极力反对,是她闹死闹活”
“妈,你小点声,我姐听见不好受。”
“不好受活该,门不当户不对的,搞得咱家尽扶贫了。”
“妈”
“妈什么妈,别怪我没警告你,你可不许给我找这种心比天高手比眼底的,咱家就这么些家底儿,养不起两个赔钱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显而易见,顾夏这是躺枪了。
片刻,待客厅的通话结束,沉者脸的顾妈,语气很差。
“谁的电话?”
“派,派出所的,妈,那边报警了。”
窗边,俏脸煞白的顾秋,应该是被吓到了,声音有些颤,拿着电话的手,有些抖。
“活该,早跟你说过小豪这样迟早要出大事儿,你不听,你要惯,现在满意了?”
“妈”
“别叫我妈。多大人了一点担当都没,我打小就是这么教你的?惹了事儿就跑?”
“妈,我姐也不想的,他们又要还房贷,又要养孩子”
说话的是顾夏,不等顾夏说罢,消失了有段时间的顾爸,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本压的平整的存折。
“这折子里原本有50万,你去年买车花了20,剩下的本来是想等你结婚时一并给你做嫁妆”顾爸说。
“爸,你这是干嘛?分家吗?”不等父亲继续,顾夏打断道。
“听我把话说完,咱家就剩这么些钱,要不要给你姐,你自己决定。”
“爸”“爸”
“你们走吧,我跟你妈要休息了。”
转身就走的父亲,脚步蹒跚了些。
看在眼里的顾夏,眼角一酸,攥着存折的手,青筋直冒。
“还愣着干嘛,不知道你爸有高血压?非要把你爸气出个好歹才满意?”
扭身看了眼爱人的方向,顾妈的语气,更差了。
“妈,小豪”。
“我会看着他,你们先走吧,这几天别回家。”
“”
一门之隔,屋外。
不等欲言又止的姐姐开口,无故躺枪的顾夏,说道。
“我跟你去派出所,该赔多钱赔。”
“小妹,我”
“行了,都是一家人,我能见死不救吗?”
撇嘴,摆手,顾夏轻叹了口气,不得不说,父亲还是偏姐姐的。
一门之隔,屋内。
看着沙发上睡的正酣的外孙,顾妈同样叹了气,随着一阵脚步声,前脚回了卧室的顾爸,再次折回。
“你啊,小秋有今天,都是你宠的。”没好气儿的撇了眼爱人,顾妈说。
“呵呵,看出来了?”顾爸笑着道。
“废话,如果你真能一碗水端平,你何故在这个时候把钱给夏夏。”
“夏夏是大学老师。小秋没工作,张恒没能力,我们不帮她,她怎么办?”
“照你这么说,我们夏夏优秀还错了?”
“夏夏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我们在小秋的培养上汲取了足够的经验。你不能否认,从学业到择业,对夏夏我们远比小秋上心的多。你不能否认,比起小秋,夏夏少走了不少弯路,而这些弯路,恰恰是小秋曾经走过的。”
“那你也不能”
条理清晰的爱人,对得起教授的职称,顾妈摇了摇头,还是觉得对小女儿不公。
“没什么不能,是我欠小秋的。小秋当年想进学校工作,我能做到但我没同意,我觉得她能力不足。夏夏进学校,我没少搭关系。”
“话是这么一说,但你这样让夏夏怎么想你?”
“怎么想那是她的问题,连这点事儿都要斤斤计较,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看你就是偏偏心。”
“”
第二十八章 碰壁
如果给全国的粤菜馆排个名,羊城白天鹅的玉堂春一定名列前茅。
而能把玉堂春的老师傅叫来家里做菜的私宅,只有京都,叶府。
沙琪玛,广式叉烧,鲜虾饺,蟹黄干蒸烧麦。
简单的菜式,吃一天少一天的手艺。
值得一提的是,在某个阶层,吃的就是这么个调调。
“只是突然想吃这个味儿。”
说话的是叶凌菲,看着对坐的母亲,叶凌菲优雅的放下手巾。
两世为人,有些东西,不知不觉已成了生命中最真实的想念。
“呵呵,没觉得你这样做不好,妈妈只是好奇我们家凌菲为何会突然想吃这个。”
叶母温柔的笑了笑,没记错的话,女儿并没有口腹之欲。
像现在这样连夜请人来家里做饭,更是头一遭。
“有好奇我的功夫,你还是多关心下老叶吧。”
回想起后世的种种,叶凌菲眯了眯眼,记忆里的父亲,可没表面看起来那般与世无争。
“我有什么好关心的?整天不是喝茶就是钓鱼。叶湖里的鱼,这几年都快让我祸祸完了。”
三米开外,长桌首位的叶父,口中所说的叶湖,是自己家的,占地不大,也就俩标准足球场。
“喜欢钓鱼的人多了,爷爷喜欢钓鱼,姜公也喜欢钓鱼。”
“你这丫头,才几天不见,说话也开始这么绕了?”
女儿明显意有所指,瞬间反应过来的叶父,同样眯了眯眼。
从叶母的视线看去,父女俩的小表情,八分神似。
“几天吗?呵,我吃好了。老叶,记得把帐结了。”
“哒,哒,哒哒”
“这丫头,还挺邪乎。”
走路带风的闺女,溜的还挺快。
回想起闺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叶父摇了摇头,莫名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脚。
“是挺邪乎,你,交代吧。”
看着女儿突然盘起的头发,收回视线的叶母,瞬间换了张严肃脸。
“我?我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就咱凌菲那性子,如果不是有问题,她会突然让我关心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干嘛被女儿碰到了。”
“你,无理取闹。”
“你,你凶我,你说我无理取闹,我伤心了”
“我,都多大年纪了,能不能不撒娇?”
“你果然不爱我了,还说宠我一辈子”
“我错了,你慢点跑,别把脚磕了。”
“要你管。”
“”
厢房外,并没走远的叶凌菲,无语的扶着额头。
摊上这么个少女心爆棚的妈,真挺
。。。。。
西京,一品国际公寓,顶楼。
餐桌前的林宁,默默的将面碗放置酸奶前。
若不是这玩意儿是自己做的,林宁真想连面带碗,一并扣厨师头上。
咸到舌苔发苦,酸到牙根刺痛,辣到脑仁儿炸裂。
讲真,能把一碗面做到这种程度,一般人真心模仿不来。
“这就是你给我说的咸了放醋,酸了放辣?”
看着瞬间跑远的酸奶,林宁没好气儿的瞪了眼委屈兮兮的林红,这一次,连狗都不吃了。
“对不起。你还是给伯母做甜的吧,蜂蜜,炼乳,白糖,这个搭配就挺好。”
咬唇,低眉,林红挠了挠头,林宁明显在气头上,还是别火上浇油的好。
“我又没怪你,真的是。”
“噢,我去收拾厨房。”
“不急,车的事儿你昨晚怎么处理的?”
“那边态度挺好,说是该赔多少赔多少。对了,那边有个女人是你们学校的老师,身材挺好,人挺白,叫顾夏,你认识吗?”
回想起昨晚在交警队的种种,林红说。
“顾夏,爱哭鬼?”林宁惊讶道。
“什么?”
“没什么。是我英语老师,早前我去看电影的时候,她在我旁边从头哭到尾。”
“好吧,既然认识,那还要她赔吗?我有跟4s咨询,那边给的报价,最少20万。”
“我考虑下,你去找个万能胶试试,看能粘上不。”
“好,我这就去。”
“”
众所周知,林宁天性温柔,最见不得女人难过。
所以,没怎么犹豫的林宁,起身拿过手机。
微信里,最后次跟顾夏聊,还是电影那天,顾夏那边发的,还是那只举着马桶栓挥舞的兔子表情。
“林宁:爱哭鬼,最近好吗?”
邮电大学,教工宿舍。
林宁来微信的时候,顾夏还在赖床。
昨晚和姐姐聊到半夜,姐妹情是圆了,人,是真的困。
“顾夏:林宁同学,这样跟老师说话,不合适吧?”
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手机,显而易见,顾夏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林宁:顾老师你好,听说你摊上事儿了。”
林宁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