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如嫣扯着爷爷撒去娇来,脸上一片羞红,心里却甜丝丝的。
如嫣想学开车,白剑就叫婷婷开车送她到汤山县城的驾校去,刚好自己还要找王得财,就一路同行了。
白剑叫婷婷陪着如嫣,自己则走路去找王得财,他记得王得财住得很偏,里面小巷子布置得八卦陈似的,也难怪上次董云飞会走不出大街。
这时仰面走来一个虽然穿着很朴素但气质高雅的女人,梳着一头波浪发,虽然还牵着个二三岁的男孩。
“大姐,请问下,你知道王得财厂长家住哪儿吗?”白剑礼貌地问。
那女人刚好在和孩子说着什么,听到有人好像在喊自己,停了下来,一抬头,白剑和这女人都僵住了。
那女人低下头,拉着孩子快速朝前走去。
“张颖!”白剑喊了一声。
那女人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朝前走去。
“你是张颖吗?”白剑边追边问。
“你看错人了!”那女人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继续朝前走去。
“难道是我看错了?”白剑想,“不对啊,从刚才和她一见面时的反应以及他叫一声张颖,她本能的反应,应该是张颖。有哪么像的人吗?即使有她也应该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而是会耐心解释她不是张颖。”
一想不对,白剑暗中跟了过去,这是他一生的痛,他的名牌大学前途就这样废了,他要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稀里糊涂怎就成强奸犯了?
他远远的,悄悄的跟随着:“这个女人应该嫁人了,大概也怪自己吧,在学校就怀孕,这名声,书还敢读下去吗?惟一的办法也就是早点嫁人了,而且要嫁陌生人。”
白剑随着那女人九转十八弯,只见那女人拿出钥匙,向后转身看了下,白剑赶忙藏起身,只见她打开了一间矮矮的石头房子的门,这个时候,这个点,她拿出钥匙开门,说明她男人不在家里,我何不冲进去,立刻问清楚?
第17章 我恨你
想到这,白剑忽然冲了进去。
“啊!”那女人刚好拿着几个碗去涮,惊叫一声,碗碰地一声掉在地上,咣铛一声,全碎了。
“你这个恶魔,赔我!”那女人声嘶力竭,用力撕扯着白剑的衣衫。
“张颖,先冷静些好嘛!”白剑冷静地说。
“冷静,我冷静个屁,你这个恶魔,你害得我无家可归,你害得我东躲西藏,我的一生都被你废了。”那女人不再撕扯白剑,而是凄惨地哭了起来。
白剑没有安慰她:让她发泄出来吧,也是怪自己,一切的根源在于自己,那天不要去张超家里就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白剑走到小孩面前:
那小孩倒也奇怪,静静地看着他俩,不哭不闹,手上端着一碗冷冰冰的饭,饭上面有一角霉豆腐。
“看起来,他们日子过得很艰难。”白剑暗想,“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至少得弥补他们些什么。”
女人哭了良久,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张颖了。”白剑不放心地又问了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了,还能重来吗?”女人忽然冷静下来。恢复了那冷冰冰的脸容。
她其实是张颖,已经毫无疑问。只是在白剑的心里,这个不该是张颖,张颖怎么会过得这么惨呢?
“你老公在干什么?怎么你们的生活过得那么苦,你看你的孩子都吃些什么?”白剑好象在责备张颖。
“啪!”张颖一巴掌拍在白剑的脸上。
“你还是人吗?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反倒来责备我。畜性!”张颖骂了句。
“当初是我不对,但你总该嫁个好一点的老公吧,你的父母忍心把你嫁给这样的人家?”
这里只有一间房,厨房是隔开的,里面就一张简单的木板床。
“我嫁谁关你什么事?”张颖声音冷冰冰的。
白剑觉得她有点蛮不讲理,便走到小孩面前:“小朋友,你爸爸在干什么?”小孩见妈妈没有看他,便说:“我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说爸爸去了外面挣钱,挣好多好多的钱,以后我们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白剑心里一颤,难道这孩子是我的?难道她没有打掉孩子?不该啊,他的父母会允许她生下来吗?
“张颖,这孩子是谁的?”白剑转向张颖。
“我的!”张颖冷冰冰地说。
“他爸爸是谁?”白剑又问。
“你管他是谁!”张颖仍然毫无表情。
“说!”白剑大喝一声,一把扯住了张颖的衣领。
张颖吓了一跳,从来没听过白剑这么大声,在张颖的记忆里,白剑是一个温和的人,但在法院见到他时,却发现他不是温和,而是懦弱,无能。一点反抗意识也没有,张颖对白剑是满脸绝望。
“我说是你的,你有能力抚养他吗?如果是你的,这些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老改犯,孩子怎么活,以后孩子的路怎么走?”张颖成熟了。
白剑不敢相信,比他小二岁的他居然这么成熟,她不过才二十一岁吧!
“我现在不是劳改犯,我出来了。现在我要弄清楚,我强上你了吗?你当初为什么要说我强上了你,我当时喝醉了,浑身无力,我有力气来强上你?还有就算当时我睡了你,就那么一次,就怀孕了?我当时年轻不知道去想这些问题,现在回过神来想想,你是不是和谁有了孩子,然后嫁祸给我。”白剑越说越激动。
“啪!”又是一巴掌,张颖对白剑毫不留情。
“你――”白剑有点清醒过来。
“要我跟你说实话吗?”张颖冷冰冰地说。
“这是我一辈子都解不开的死结,我非常想听实话!”白剑长出了口气。
“我恨你!”接着又一巴掌打在白剑的脸上,然后拿起白剑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没有咬下肉来,只留下了一排深深血红的齿痕。
“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些!”白剑让她发泄,然后引导。
可能哭了,闹了,甚至打了白剑,情绪释放出来了,张颖心里好受了些。
张颖坐了下来:“真要听?”
“要听!”白剑点点头。
“我读初三的时候,就听我哥说你在高二很厉害,全年级第一名,我哥怎么样都考不赢你,我那时很羡慕你。那时我哥领你来我家,看你彬彬有礼,这么好的成绩从不夸夸其谈,我渐渐喜欢上了你。那时你碰上我,看到我笑嘻嘻地,你总喜欢的头:傻丫头,光知道笑。我那时为了表达我喜欢你,就是看见你我就笑。我逾来逾喜欢你,可是你见了我总是正眼也不瞧一眼,总是摸的头,把我当小孩打发走。我上高一了,你还把我当小孩。
听说你考上了名牌大学,而我哥以前那么好的成绩只考了个二本,说明我哥离你逾来逾远,而我的成绩很一般,肯定也不能考上你那所学校,考虑到我始终得不到你,于是我就想只要能得你的第一次,其他的毫不在乎。
我就叫我哥约你来玩,毕竟快分别了,你那时和我哥那么铁,肯定会来的。我给你们上菜,给你们倒酒,你却正眼也不瞧我一眼,我对你大献殷勤,你却一点也无视,爱理不理。没办法,只能使出我不想使的绝招了。
我在我哥酒里放了一点安眠药,在你酒里放了一点药,然后把你弄到我的房间,你那么沉,差点累死我。
药性发作。
…………
你醒来之后还抱着我,我不好意思,我假装不知你醒了。而且你偷偷溜走,我也知道,但我哥确实不知道。
我哥醒来之后找你,我说不用找了,因为他三天后就要去学校了,叫你暂时不要联系他。
我得到了你,我很满足,我继续上学,心情愉快,成绩逾来逾好。我都不知道怎回事?同学都说我胖了,我想胖了就胖了呗,心情好哪能不胖。
三个月后,我妈忽然叫我回去,我莫名奇妙,她叫我跟她去医院,一查我已孕三月。我妈雷击了似的。我也懵了,我和你就这么一次怎么就有孕了?今后我怎么上学了呀?
这种变化是我的班主任告诉了我妈,我妈才发现。我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反应,从来没往那方面想。于是我妈便问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我想我没跟任何人接触,只跟你睡了一晚,我便对我妈说,我和你睡了一晚。我妈一听大怒:这个畜牲。她本想立刻把孩子打掉,但听说是你后,便有了留为证据的想法。要把你告上法庭,我妈警告我:就说他喝醉了强上了你。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法庭上,庭长问我是不是被你强上了,我违心就说出了是,不敢看你,我其实也不想这样,妈逼我的。讲到这,张颖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18章 简单的真相
“讲完啦?”白剑问他。
“我讲出了前因后果,你怎么还不发怒?怎么不打我,骂我,杀了我?你还是那么懦弱,最看不惯你这怂样,要是在法庭上你坚决不承认,还有今天的事吗?”张颖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
“讲完啦?”白剑又问她。
“我要吃点东西了,我等下还要去上班,就不陪你了!”张颖站起身打开锅。
看着几团冷冰冰的饭和半瓶霉豆腐,白剑有点哽咽。
“今天下午就不要上班了,我带你们去外面吃一顿。”白剑将饭盖上。
“不上班,我喝西北风啊!”张颖又恢复了冷冰冰。
“你上班的工资我补。”白剑说。
他拿出一万元放在破桌上。
小孩两眼放光:“你是我爸爸吗?我妈妈说我爸爸回来会带很多很多的钱,给我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白剑说:“我是不是你爸爸,只有你妈妈才知道!”
“妈妈,是吗?”小孩看向妈妈。
张颖没有回答。
白剑抱起小孩,一手拉着张颖:“走,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接着听你讲故事。”
张颖沉默了,犹豫着:刚出狱不久的劳改犯有哪么多钱嘛,还有他怎么找到了这里,这里可是没熟人知道她住这儿啊!
“那钱,你拿走!”张颖把钱塞给了白剑。
“我没把事情弄个来龙去脉,我就不会走了,你也不应指着上班,你走到哪,我跟到哪!”白剑没接钱,狠狠地说。
张颖还在犹豫。
“这里你也不要住了,我另外给你找个地方。”白剑说。
“我不走,好不容易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你叫我到哪里住?”张颖矛盾,怀疑。
“你再不走,我就一脚把这个房子拆了。”白剑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身子一哆嗦:“这几下有点男人味!”但没说出来。白剑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扯着张颖,走到了一个大酒店:豪爵大酒店。
白剑来到坐台小姐跟前:“小姐,开个最豪华的房间,先住一个月。”
“先生,最好的一百五一天,包月算你一千。”坐台小姐说,“哦,结婚证!”
白剑给了她一千元,说“结婚证忘带了,这段时间就她母子在这里住,我另外加二百给你个人,麻烦你照顾下母子俩。”
坐台小姐大喜:“行行”,就写了张颖的名字。
接着白剑又点了一桌饭菜给张颖母子吃,他自己也吃了点。
忽然,白剑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小白子,哪里吃中饭?”是如嫣的声音。
“你和婷婷先去吃吧,另外,练完车你们就直接回去,我这几天有些别的事要忙。忙完我再打电话给你们。”
“什么事,不是金屋藏娇吧?”如嫣开玩笑地说。
“去去去,我确实有事,忙完再给你们说。我挂了。”白剑心里有事,立刻就掛了电话。
张颖虽然很有骨气,但是她对白剑却不感冒,不吃他的吃谁的?不用他的用谁的?
见他们吃得差不多了,白剑说:“接着把你的故事讲完吧!”
“得知你判了二年刑后,我脑子嗡嗡地响,差点要炸开了,这时我妈又逼我去医院打胎,说打完胎再去上学。没办法,我拗不过我妈,便跟她去了。检查过后,医生对我说,你的子宫比较薄,如果做人流的话,很有可能一辈子不能生育了。听了这话,我如雷灌顶,趁他们不注意,我偷偷跑了出来,在家里偷了二百元,便跟我初中一个同学跑到南方打工去了。我的肚子逾来逾大了,我问我的同学借了一点钱,加上我自己也存了点钱,就回汤山县城来生这个孩子,由于没有准生证,又说不出父亲是谁,最后要交罚款,没办法我只得哭哭啼啼回去求助我爸妈,虽然我爸妈恨我生下这个孩子,但还是资助了我一下,之后我省吃俭用把这个孩子带到现在,我现在在一个成衣店给人家看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