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并不相信车祸死了的，是狗狗。
十几秒钟的沉默，江暮曦才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她问道：“那爷爷，当年的飞机失事，是怎么回事？是单纯的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第187章 车祸去世的是狗狗
老爷子叹口气：“当年的飞机是我们寒家人自己的飞机，飞行员也是我们雇佣的。”
“其实当年，我们也怀疑过那场飞机失事到底是人为还是天灾，但是当时黑匣子没找到，飞行员也一起殒命了，所以……到现在为止也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当时的天气和能见度，按理说不应该发生意外的。”
寒老爷子对江暮曦没有任何隐瞒，因为在老爷子的心中，江暮曦就是寒家的一份子，寒家的事情，只要是江暮曦想要知道的，老爷子都会说的，全都会说的。
江暮曦听着这些，还是不能在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一切，原本她觉得答案就在眼前了，马上就能揭晓了，但是现在去看，好像一切再次绕回原点，再次陷入僵局。
而且虽然江暮曦不太相信寒朝歌当年车祸撞死的，是狗狗，但老爷子应该也没有理由来骗自己。
除非，除非一切的和善全都是老爷子假装出来的，除非老爷子知晓一切，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寒朝歌洗清嫌疑。
不然的话……
但，江暮曦不想相信这个可能性。
老爷子是慈祥的，从第一眼看到老爷子的时候，江暮曦就觉得他是慈祥的，所以，江暮曦不愿意去相信，老爷子竟然会编织这些谎言。
可如果老爷子的话是真的的话，那，岂不是证明了这件事远远要比想象中更加复杂的么？
那天，刚好飞机失事，刚好妈妈出了车祸，再后来，外公去世……
这一切的一切，江暮曦不敢往深了去想，她怕，怕这一切呈现在自己面前之后，才发现原来真的误会了寒朝歌。
但是此刻江暮曦还不敢去想到底是不是误会了寒朝歌，毕竟，毕竟这一切都是爷爷的一面之词。
老爷子是寒朝歌的亲生爷爷，就算人是慈祥的，但再慈祥的人，也会帮着自己的孙子说话的，江暮曦倒是愿意相信这一点。
但这件事，江暮曦肯定是要去自己查清楚的，不可能就这样听一听一面之词。
“爷爷，我还有点别的事情，我先走了，等改天再来看您。”江暮曦说罢，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往外走。
她要去继续调查，她耽搁不起，一分一秒钟都耽搁不起。
“等一下。”老爷子却喊住了她。
江暮曦停下脚步，扭头回来看着寒老爷子，她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怎么了爷爷。”
“你还没老实告诉爷爷，你们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老爷子更加确信，寒朝歌和江暮曦两个人吵架了，不然的话江暮曦和寒朝歌都不可能会这种反应的。
“没事儿爷爷，我们真的没事儿，我，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事着急回去，所以才……”
话刚刚说到一半，江暮曦的手机响了。
老爷子满脸慈祥：“没关系，你先接电话，接完咱们再聊，爷爷现在让厨房准备晚餐，你不吃饭不准走。”
说罢，老爷子就招呼臧文成去吩咐厨房了。
江暮曦愣了愣，本想反驳的，但是看着电话是李哲打来的，心想李哲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所以才打的，也便往角落里走了走，按下了接听键。
“暮姐，重大发现。”
“怎么了？”
“暮姐，我刚刚调查发现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要跟您汇报一下，您一定要稳住啊。”
李哲竟然是这样说的，这话更是让江暮曦的内心深处有几分不安。
她不知道等下李哲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但是既然已经成了现在这样的，那还会有什么好怕的呢，根本就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
江暮曦：“不管是什么消息，你只管说便是。”
“调查显示，当年寒少车祸撞死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条狗，而且我还找到了当时的狗狗主人，主人也表示寒家人给了狗狗的赔偿款的，所以……”
“什么！”
江暮曦之所以觉得惊讶，并不是因为狗，而是因为，刚刚寒老爷子跟自己说的，和李哲的话已经能完全对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是真的！
但，江暮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啊。
他们努力调查了这么久，不是为了单纯的得到车祸死了一条狗这种事情的。
李哲似乎明白江暮曦的内心深处，是为了什么而觉得诧异。
他继续道：“那人还给我出示了多年前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他们狗狗车祸现场的照片，所以这个调查应该不会有错的，阿姨的去世，另有其人。”
话说到这里，江暮曦整个人脑袋里都是懵的。
李哲的调查他当然是相信的，非常相信。
但是现在，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李哲，而是寒老爷子刚刚的那些话。
寒朝歌，寒朝歌真的不是凶手吗？
那，如果寒朝歌根本就不是凶手的话，寒老爷子更加不可能去害了外公，没道理呀。
但，如果这些都能说得通的话，臧诚武的死是怎么回事，臧诚武死之前说的那句话，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给江暮曦一个解释，江暮曦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去哪里要个解释。
她整个人都凌乱了。
线索都断了吗？她不清楚。
但是现在，江暮曦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紧赶快，离开这里。
但，前脚刚准备走，老爷子就已经回来了。
“我已经吩咐厨房了，在做晚餐，暮暮你跟爷爷来客厅里坐一会儿吧，咱们聊聊天，爷爷已经好久没有见你了，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老爷子的和善慈祥，让江暮曦根本不知道如何拒绝。
而且，的确，老爷子说得对。
身为孙媳妇儿，她竟然已经好久没来看爷爷了，爷爷年纪大了，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老宅，难免孤寂。
江暮曦：“以后，我会让朝朝有时间多来陪您的，如果他没时间，那我就来。”
江暮曦的这话，是潜意识说出来了。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经意间流露了真的情感。
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可能就单纯的觉得，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是寒朝歌的爷爷。
但，寒朝歌真的不是凶手么？
第188章 他记起来了他真的是凶手
寒老爷子听着江暮曦的话，欣慰的笑了起来。
他真的很开心，开心江暮曦的孝顺，开心江暮曦为寒家地阿莱的好运，更加开心刚刚江暮曦的话。
“对了暮暮，你稍等我一下，我给朝歌打电话，让他也来。”老爷子心情大好。
“不用了爷爷。”江暮曦下意识的拒绝。
现在这个时候，江暮曦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寒朝歌，更加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的心情来面对寒朝歌。
毕竟，现在她还没有搞清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疑惑。
“害，这有什么，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肯定是吵架了，但是暮暮呀，你要相信爷爷的话，两口子吵架真的没什么的，等下他来了，爷爷让他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寒老爷子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中。
说着，他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
另一边。
寒朝歌终于在被催眠的床上缓缓醒了过来。
张教授开着昏迷了好几个小时才能醒来的寒朝歌，很是激动。
“太棒了，寒少太棒了，您终于醒了。”
但，这次昏睡，寒朝歌想到了什么，真的想到了什么！
那场车祸清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脑海中。
当年的记忆也开始由陌生到熟悉。
他现在记得了，全都记得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寒朝歌全都记起来了。
当年，当年他竟然真的，真的车祸撞死了人。
虽然没能看到那个人的脸，但是当年的车子上鲜血淋漓，寒朝歌是记得的。
后来，因为着急见爸爸妈妈最后一面，寒朝歌就赶紧往飞机失事的地点赶去了，还本想着到了地方求助大人的。
但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太伤悲和绝望了，见到爸妈那鲜血淋漓的样子，在回想着自己车祸，车子上那鲜血淋漓的样子，他受不了，直接昏倒在地上。
那一刻，寒朝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刽子手。
爸妈飞机失事，自己却亲手撞了别人……
似乎，此刻他自己的失去至亲的伤悲，此刻也要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身上发生。
最可怕的是，那个人的伤悲全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
寒朝歌愧疚，寒朝歌自责，他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更加不敢去面对这样的结果。
所以在昏迷中，寒朝歌一直噩梦缠身……
再后来的事情，寒朝歌不想再去回忆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得了失眠症醒来后，竟然失去了这段记忆。
如果不是这次催眠，如果不是江暮曦绝望的质问，他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这件事。
寒朝歌的内心，更是充满了亏欠。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江暮曦，是真的对不起。
原来当年，自己害惨了的陌生人，竟然现在成了自己的老婆，造化弄人啊！
寒朝歌甚至觉得，自己的失眠症因为她而痊愈，在冥冥之中也全都是有安排的。
是老天爷在等江暮曦的原谅吧，如果江暮曦不肯原谅的话，那这个失眠症，可能就会永远也好不了，永远永远，一直都这样下去。
甚至，还会丢了命吧。
这可能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呵呵，说起来还真的是可笑。
他的脑海里，全都江暮曦眼神中的绝望。
那双绝望的眼睛就这样烙印在寒朝歌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挥去。
他什么也不再去想，也不敢去想，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寒少，寒少您这是要去哪里？”张教授很担心的问。
寒朝歌不作答，继续往前跑，飞速的往前跑。
一边跑，一边臧青打电话：“少夫人呢，赶紧把少夫人从地下室放出来，然后稳定住少夫人的情绪，等我回去。”
他要回去道歉，回去给江暮曦道歉，给自己最爱的那个女人道歉。
她不是傻子，不是神经病，她是处心积虑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都知道了，知道了这一切，当然也知道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寒朝歌心疼江暮曦，心疼这个女孩为了报仇的坎坷和谋划，心疼这个本应该被人捧在手心的女人，却从小失去了母亲。
还是因为他寒朝歌的失误，导致她失去了母亲……
这样致命的亏欠，寒朝歌真的不能原谅自己，是真的不能原谅。
但是就算不能原谅，又能怎么样呢？
事实已经发生了，而且还一晃眼就过了15年，十五年前的事情，现在去说抱歉，多么苍白无力！
而且，而且还是一条人命啊。
寒朝歌告诉自己，等下见到江暮曦，不管江暮曦说什么，也不管她是不是要取了他的命，他都会认的。
毕竟这个债，是他欠下的。
但，电话另一端的臧青却很是为难：“寒少，少夫人，少夫人她……”
“她怎么样了？”寒朝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真的好怕自己酿成大祸，好怕会再也见不到江暮曦了。
“她已经逃出了地下室，现在人去了哪里，我们的人还在找着，但是，但是没有结果。”
寒朝歌听到这里，突然松了一口气。
“继续派人找，找到后一定要告诉她，我有话对她说。”
“是寒少。”
电话挂断，寒朝歌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暮曦逃出去了，而且他的人还找不到，其实在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也算是好事，至少，不会想不开。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江暮曦含恨自杀。
只要想着逃，那就是证明着，是打算活下去的，而且还是打算回来报仇的。
而且江暮曦的身手寒朝歌也看到了，那么厉害的身手出去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就是，就是寒朝歌想要找到她去道歉的话，有点难度了。
但是没关系，寒朝歌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将江暮曦找回来，更相信会将这一切说清楚的。
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活了将近三十年，寒朝歌没什么遗憾了，如果非要说遗憾的话，就是遗憾，以后的日子，不能陪着江暮曦一起往后走了。
但，既然他是害死了她妈妈的罪魁祸首，那江暮曦的心里，又怎么肯跟一个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