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片陈诗涵没见过,也认不太清楚上面的女孩是谁,但是倾却认的清楚,这是他妹妹娴的照片。
他走过来,从陈夫人手中拿过来,照片里面是娴十五岁的时候,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散着头发,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照的,她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依稀可见精致清秀的脸庞,特别是那双眸子,明净清澈的灿若繁星,让人看一眼便很难再忘记。
迎着光,倾发现照片背后似乎有字,他翻过来看,上面写着娴的名字,还写了时间。
时间是他入伍那年。
他回头看着陈清,“这是怎么回事?”
陈清转过头,谁也没看。
陈夫人想要笑笑,可是实在是扯不出来,就连身体都是僵硬的,“我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人,我并不想去追究,但是他现在疯了!”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陈清心里有人,作为丈夫他一直很冷淡,和她行完夫妻之事,便把自己关在书房。
刚开始她以为陈清就是这性格,慢慢也就接受了,发现他藏女孩照片的是陈诗涵刚出生不久,有一次她来书房找东西,不小心把那本书碰掉了,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
当时她特别想去质问陈清为什么藏着一个女孩的照片,但是想想两个人都有孩子了,而且照片上的女孩看着也不大,她就安慰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后来陈清依旧和她做完夫妻之事,会到书房做一会儿,于是她故意不敲门就推开房门,发现他就正在看那张照片。
当时她特别难受想要去质问但是最后她还是退缩了,她舍不得孩子,对陈清也有感情。
“你费尽心思,不就是想让诗涵嫁给你暗恋多年女人的儿子吗?”
陈夫人捂着嘴,这些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爆发了,她心里的苦,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也说不出口。
说丈夫心里有人?
和她行夫妻之事,动情时会叫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丢不起那个人。
陈诗涵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爸,我妈说的是真的吗?”
陈清的身体僵硬着,隐隐约约有些发抖。
“爸,你倒是说话啊!
”陈诗涵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他口口声声是为这个家好。
原来不过是他一己私心。
倾负手而立,他看着陈清,“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那年我们入伍,我去你家吗。”
陈清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压抑。
“当然。”
那个日子他不会忘记。
“我站在客厅里等你” 那天的天气特别的好,初夏的阳光明媚却不灼人,给人的感觉暖暖的。
他穿着单薄长袖体恤,站在客厅里,忽然有人从后面贴上来,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很软很甜,“猜猜我是谁?”
女孩挨着他的耳边,说话时的热气都喷洒在他耳后的皮肤上,麻麻的痒痒的,他甚至能够闻到女孩身上的淡淡香味。
很明显这个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是个女孩子,他的心没节奏的跳动。
“娴你在干什么?”
倾换了单薄的衣服,下来,看到娴捂着陈清,不明所以的问。
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哥哥,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慌忙的松开自己捂着的人。
她以为站在这里的是倾,倾今天入伍,她特意请假从学校回来送他。
本想给他开个玩笑,没想到自己捂错了人。
她抓了抓头发,“我以为你是我哥哥,不好意思啊。”
当时娴很不好意思,小脸微微的泛着红。
陈清第一次见她,她扎着马尾,露着白皙精致的小脸。
倾走下来,“他叫陈清,和我一起入伍,我长的比他帅多,竟然能认错。”
娴翻白眼,“自恋狂。”
再说了,她只看到了后背,身高差不多,家里又没有外人。
“我们去吃烧烤,你去不?”
入伍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两人约好去之前先去逍遥一下。
“去啊,干嘛不去?
我都请假回来了。”
娴说。
“那走。”
倾拿着车钥匙开谨的车。
坐上车,陈清往后看了一眼,“倾,咋地,怕我把你妹妹拐了,还是怎么滴,都不介绍一下?”
倾斜眼看他,“刚刚不是认识了吗?
我妹妹娴。”
娴笑着,“以后和我哥哥一起,要记得照顾一下他。”
“我需要人照顾?”
倾不能认同妹妹,这是看不起他啊。
“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万一闯祸了,怎么办?
我又不在你身边,谁能替你给爸爸求情?”
谨很疼爱娴,每次倾闯祸都是娴在谨面前求情。
倾,“” 陈清笑,回头看着娴,“放心,我替你照顾他。”
第453章,肯定会揍你一顿
倾切了一声,“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很快抵达黄塘边的烧烤摊,这家烧烤摊最大的乐趣在于。
可以自己烤,人家提供所有的食材和材料,塘边还有片树林,可以乘凉聊天。
他们烤了些肉和素菜,还拿了几罐啤酒在坐在林子里的草地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倾感慨,“以后这么悠闲的日子怕是没有了。”
娴挨着他坐着,撇了他一眼,“那么没出息呢?
你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人。”
“你想我干什么大事业?”
倾看着妹妹问。
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那自然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了。”
倾说她野心大。
还大将军呢。
陈清比较沉默,都是他们兄妹两个在一直说话,他只是在娴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她。
她的脸上总是神采奕奕,清纯又特别的有活力。
“我再去拿两罐啤酒。”
倾起身。
陈清这才有机会和娴说话,“你和倾感情看起来很好。”
娴托着下巴,“他是我哥哥啊。”
像是想到什么,她无奈又幸福的道,“我上小学的时候,没有同学敢和我交朋友。”
陈清好奇的问,“为什么?”
娴撇撇嘴,“因为我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哥哥,记得我上二年级的时候,被同桌不小心推了下一,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流了点血,我哥知道了,就跑去把人家给打了。”
“你哥去打个小朋友?”
陈清惊掉下巴。
这简直是妹控啊。
“对啊,从那以后别人都知道我有个高年级,而且暴力的哥哥,都没人敢沾我,怕我哥。”
陈清笑。
娴靠近陈清,小声道,“我悄悄的告诉你,我为什么选离家远的学校,就是怕他再去揍我同学,我连个朋友都交不到。”
“哈哈”陈清大笑。
“不准告诉我哥。”
陈清故意逗她,“我不替你保密。”
娴捂着肚子,好像不舒服,陈清看她,“我和你开玩笑的,不会告诉你哥的,别装啥肚子疼。”
娴就捂着肚子不说话,样子很难受。
“你真肚子疼啊?”
陈清问。
娴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找你哥,我们回去。”
陈清伸手扶起她,这时才看到她裤子上有血。
他欲言又止,脱了身上的长袖体恤,当时娴吓了一跳,因为天气热,脱了上衣,就是光着了。
“你,你干什么呀?”
他将衣服递给她,没有往她身上看,提醒道,“你身上” “我身上?”
娴犹犹豫豫的转头,往下看,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沾了血。
“你来那个了吧?”
娴的脸瞬间通红,低着头,这是她初次来。
“这里人多,让人看着不好,你系在腰间,反正天气也不冷。”
娴犹豫了一下,拿了过来,“谢谢你。”
“没事儿。”
陈清笑着。
倾提着一打灌装啤酒,看到陈清光着,还以为他怎么娴了,扔了啤酒过来就要揍陈清。
“哥啊,我能不能别这么暴力?”
娴喊住他。
倾抓着陈清的衣领,怒吼吼的道,“怎么回事儿?”
陈清小声在他耳边道,“你妹妹来那个了,弄到身上了” 倾回头看看妹妹通红的脸,松开了陈清,对妹妹说,“赶紧上车回家。”
回到家夫人给女儿泡了红糖水,还让她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收拾好自己下楼,就穿着那件白色的裙子,散着头发,她很白,身形纤细,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会溢出来。
陈清看愣了,心脏砰砰的跳着,似乎要冲出胸腔。
倾碰了一下他,“我妹妹好看,也不能看一只看啊。”
陈清赶紧低下头,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心动。
可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美。
夫人说倾要走了,拍个照留念,就在院子里,拍的照片。
他们上车的时候,娴送他们,站在路边看他们上车,明明是有十五岁,就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站在路边就像一道风景,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蛰了,总是会想起她的样子,想着等几年自己退伍,她就成年了,就可以追求她了,还故意试探过倾,半开玩笑的道,“倾,以后把你妹妹介绍给我,这样我们关系就更加近了。”
倾当他开玩笑,也玩笑道,“行呀,等你事业有成,能做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和陈清关系虽然好,但是陈清长相他不满意,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其实在他眼里谁都配不上他妹妹。
陈清回忆的同时,倾也回忆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眉头紧皱,“那个时候她才十五岁” 倾很不高兴,像是妹妹被人亵渎了一样。
陈清站着一直没回头。
“爸,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诗涵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为她出谋划策,打着为家族未来的名义,其实是想成全自己心里那段不为人知的暗恋。
她心目中伟大的父亲形象顷刻间崩塌。
她哭着跑出去。
陈夫人看着丈夫,“纵使是心中有万分的遗憾,百分不舍,这些年了,也该放下了。”
说完走出去,路过倾身边时,“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看你们都疯了。”
倾扭头虽然放过了林辛言,但是依旧不能释怀她和程毓秀的关系,在他的眼里,是程毓秀破坏了妹妹的婚姻。
书房里静悄悄的,倾没想到这个十几年的老伙计,竟然心里想着自己的妹妹。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不太舒服。
“你们口口声声爱她,又给了她什么呢?
还不是为了利益,让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陈清嘲讽。
“我们是为她好。”
倾到现在依旧觉得他们做的是对的,“那个庄家小子,是个私生子,还是个小姐生的私生子,怎么能配上娴?”
“宗启封比庄家那个,好一万倍!”
虽然宗启封背叛了妹妹,但是他不觉得是宗启封的错,肯定是程毓秀勾引的他。
就男人而言,宗启封具备他心目中妹夫的所有条件,高大帅气,有能力,他看得出来当时宗启封对娴是喜欢的。
两个人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
特别的般配。
陈清冷哼了一声,“以自己私利,说的那么好听。”
“如果倒退二十年,我知道你这心思,肯定会揍你一顿!”
倾狠狠的道。
第454章,人苦不知足,得陇又望署
陈清转头看着倾,“我就喜欢怎么了?”
倾喘着粗气,“看来我们的关系是走到头了。”
“我难道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
倾不语。
他不是说不可以喜欢,但是他就觉得很不自在,两人好兄弟多年,他一直以为陈清把娴当妹妹看待。
没曾想,心里却想着 “人苦不知足,得陇又望署。”
道理陈清都明白,苦于解不开心结,年少时的怦然心动,耐不住的渴望,是得不到时的执拗。
总觉得如果两人在一起了,她不会早早就去世,两人肯定能够幸福的生活,起码,他是爱她的,给她呵护,给她爱。
“亏你还明白,好自为之吧,若是这把年纪,妻离子散,让人笑话。”
倾转身走出书房。
做到车里他觉得自己心里闷着一口气,副官问,“回家吗?”
“去墓地。”
他想娴了,去看看她。
副官开着车朝着郊区的墓园而去,倾一说去墓地,他就只是他是去看谁。
“等等,去花店买束花,不然墓前太冷清,她一个人孤独。”
副官在前面十字路口调转了车头。
他没有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