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言没在说什么,转移了话题,问工作上的事情。
“今天是周一,二叔肯定很忙,那边就他一人。”
秦雅说。
本来就经营着公司,还要帮她们看店,又要盯着制作香云纱的工厂。
“是啊。”
林辛言也很想回去,但是知道宗景灏肯定不会同意。
“你看看我昨天画的图。”
秦雅把昨晚画的图拿给她看,像是转变了话题,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华清大学今天召开了全体师生大会。
把桑榆和沈培川的事情,当成了反面教材来警示大家,不可以做不道德事情,不可以损毁学校名义。
原本已经过去而且澄清了的事情,而且又被翻了出来,大家都很奇怪,很蒙圈。
也有少数想要看热闹的,毕竟人性的心里,有很多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桑榆坐在教室,老师坐在她对面,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窗户外有很多同学透过窗子,想要看老师对桑榆说什么。
到了八点三十分钟,老师站了起来,“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桑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里拿着写好的
第611章,信不过我吗
全校师生,站满整个操场,除了要办什么活动,全部的师生才会这样聚在一起。
这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学生犯错而招集全体师生。
桑榆内心再怎么坚强,看到那么多学生,个个冷眼静看心情也无法平静,手不由的攥紧,拿在手里的纸随着她的动作,褶皱起来。
老师回头看她一眼,叹了一口气,“你肯定是得罪人了,不然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不会被又一次拿出来说的。”
桑榆想不到自己得罪了谁,是谁要陷害她,除了陆晚晚公开刁难过她,她想不到别人。
现在仔细想想,陆晚晚好像没有这个能力,毕竟只有校长才能做这个决定,凭她也没有这个本事。
那还有谁想陷害她呢?
她想不出来。
“我也帮不了你。”
老师也感到无奈,“你到前面去吧。”
桑榆知道既然是有人想陷害她,老师也不会有办法的。
她抑制不住微颤的身体,太委屈,可心里也明白,如果不去做,她的学业也有可能受到阻挡,她不能失去学业,这是她唯一出人头地的平台,她必须要正常毕业。
现在有再多委屈,也要尽数咽下。
走到前面,同学里已经有窃窃私语声,上一次校园里大家都知道了她,即使过去了,也会对她有了印象,这一次她彻底在学校里出名。
当然不是好名,而是作为反面教材的坏名。
这时有老师说,“开始吧。”
同学们本能的静止,都在等着她的自我检讨。
桑榆看着他们嘲讽或看热闹的目光,心低隐隐发涩,她没有做任何破坏道德的事情,却要为子虚乌有的事情在全体师生面前道歉。
她压抑的快要爆炸掉。
反复呼吸,做了很多次才能拿起写好的检查,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脸色也是一片惨白,在话筒前微微颤颤说出三个字,检讨书 “尊敬的老师同学,今天我怀着懊悔的心情写下这份检讨书,以向您表示我对,之前在校门口发生的不良行为的认识到深刻的错误,以及再也不犯的决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读到后面已经接近嘶哑。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而且也应该向老师做出这份书面检讨,让我自己深深的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这是在干什么?”
和沈培川一块过来的几个警务人员,有些懵逼。
大学里还可以这样侮辱人格吗?
当着全体师生的面。
一个同事接话,“这个学生也是够有勇气的。”
沈培川眼底有些许波动,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你带他们过去吧。”
今天他会过来是因为桑榆的母亲的事情,这并不需要他过来,会有专员过来通知家属,他知道出事的是桑榆的母亲才会跟着过来,毕竟认识,只是没想到 他抬眸看向站在最前面,瘦瘦的女孩,她简单的扎着马尾,低着眼眸,虽然看不太清表情,从她的站姿来看是个坚强的女孩,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站的笔直。
身边的几个警务人到前面找老师说情况,一般犯人在里面有什么情况,只要打个电话通知家属就行。
但是这次,是在里面过世的,是要给家属一个交待的。
法医已经鉴定过了死因,是由疾病引起的猝死。
他们不担责任也是要和家属沟通的。
忽然穿着制服的警务人员到来,让大家的目光变得更加好奇起来,几个警务目不斜视,威严笔挺直径走到老师们坐的位置,“我们公安局的,请问,这里有个大一名叫桑榆的学生吗?”
桑榆的老师站了起来,看着他们心里有些不安,“你们” 有学生指着桑榆说,“她就是。”
几个警务人员看过来,看着刚刚当着全体师生读检讨书的女孩,询问,“你就是桑榆?”
桑榆也看着他们,回答,“我是桑榆。”
老师连忙走下来,站在桑榆前面问道,“她犯了什么错误吗?
会不会弄错了?
她其实是个好学生” “没有,不是她犯错误了,是我们找她有些事情。”
老师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事,不然桑榆非得被毁了不可。
毕竟惊动公安局的案子,会留案底的。
“跟我们走吧。”
他们语气严肃。
桑榆走过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也很不安,但是也没有退怯,“我跟你们走。”
回头对上老师担忧的目光,扯出一抹笑,“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又没干过什么违法的事情,而且他们也说了,只是有事情,可能是有什么情况需要向她了解。
老师可不像她这么乐观,毕竟,学校这件事情,就是有人要整她,现在又有警务人员过来,他怎么不担心?
“我们走吧。”
几个警务人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桑榆带走,为了不让大家传出什么对桑榆不好的说法,对大家说明带她走的原因,当然也没有直接说明。
“带走这位同学不是因为她犯了什么错,而是有个和她相关的案子,需要向她了解情况。”
说完他们带走桑榆。
这一路上桑榆十分不安,这段时间她并未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所以一出校门就立刻问道,“你们找我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说,“到局里再说。”
桑榆只好安耐住不安,跟随他们上车,打开车门的时候,她才看到沈培川也在。
“你怎么” “上来吧。”
沈培川往里坐,给她让出了位置。
桑榆坐上来,关上车门问道,“你知道他们找我干什么吗?”
沈培川答非所问,“上次的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今天为什么还要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做检讨?”
桑榆低眸,淡淡的说,“没有什么。”
她并不想给沈培川带来什么麻烦。
沈培川蹙眉,很明显她没说实话,看着她问,“是信不过我吗?”
桑榆连忙摇头,“不是,我怎么会不信任你,上次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了麻烦,对你我感到十分抱歉,只是不想给你增添烦扰。”
第612章,我是什么风格
沈培川唇角紧抿,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这个女孩子人不大,心思倒是很细腻,也善良,只是命运对她不太友善。
桑榆伸头过来看他,“你怎么不高兴?”
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
沈培川始终没有回答。
桑榆坐好,也没再问他什么了,心里想他也是人也会有烦心的事情,自己总是在跟前叽叽喳喳的不太好。
或许他是想要安静。
这一路,他们没说话,沈培川在怎么和桑榆说她母亲的事情,而桑榆则是觉得他有心事。
车子开到局里,沈培川让他们先进去,他单独和桑榆说几句话。
他们下车离开,沈培川和桑榆没下车。
“你想和我说什么?”
桑榆察觉到了不对劲,平时的他可不是这么磨磨唧唧的。
今天看着好像不开心。
到底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呢?
忽然她灵机一动。
“叔叔?”
桑榆故意想要逗他开心,笑着玩笑道,“都这么老了,还要学年轻人闹情绪吗?”
沈培川抬头看着她的脸,小小年纪在那样不幸的家庭里成长,她没有放弃生活,也没有失去对生活的热情,努力考上好的大学,照顾在服刑的母亲。
他伸手轻抚她的头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想要安慰她。
桑榆惊愕住了,身体都僵住,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触碰自己。
毕竟他是个很正经的人,对男女关系也很保持距离。
他怎么会 “你”桑榆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了?”
“你母亲她” “怎么了?”
桑榆眨了眨眼睛,母亲虽然在里面但是身体健康,她能有什么事情呢?
所以桑榆一点都没有往坏处想。
“你怎么不说话?
是她想见我了前几天才去看过她,也没有听说减刑,到底是她的什么事情?”
桑榆追问。
“她突发疾病在里面过世了。”
桑榆的脸色一霎那地变成了灰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全身麻木,茫然失措的看着他,“你,你,你说什么?”
沈培川又重复了一遍,“你母亲去世了。”
“你胡说!”
忽地她大声打断他,“我前几天才去看过她,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了?”
这一定不是真实的,是不是她在做梦?
对,这一定是梦境,肯定是妈妈想她了,才会托梦给自己,让自己去看望她。
一定是这样。
“我明天就去看她。”
她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说话的时候推开车门下了车,沈培川跟着下来,拉住她的手臂,“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能冷静!”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却告诉她,她连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
她怎么能够接受。
“你骗我的对吗?”
她的眼睛涨的通红,手脚无处安放,不停的颤动着。
沈培川近乎残忍的说,没有,“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桑榆哭了,哭了又笑,像个疯子一样。
“你冷静一点。”
沈培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加重了语气,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桑榆是个坚强的女孩,但是对于妈妈,这是她唯一的寄托,现在,她真的变成了孤儿,唯一的亲人也抛弃了她。
“我想看看她。”
她语不成调,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沈培川看着她,很不放心,“你行吗?”
她用力的点头。
“那行吧,我带你去。”
沈培川说看着她,“需要我扶着你吗?”
桑榆摇头。
沈培川走到前面亲自带她去,并且和她说情况,“是突发的,没来的及治疗人就去了,法医那边有鉴定结果,晚点我带你过去,那边会有专人和你谈。”
桑榆什么也不说,就这么跟着他。
沈培川回头,她看样子现在并不想听这些,便没再吭声,到了地方桑榆说,“我想自己进去,告诉我位置。”
“203号,上面写的有名字。”
沈培川说,虽然很痛苦,但是也该去独自见一面。
“我知道了。”
说完桑榆独自走进去,穿过走廊,跨过那扇厚重的大门,冷气立刻袭来,像是进入冬天一样,她完全没知觉,她现在冷的不是身,而是心。
很快她就看到那个203号,以及上面写的名字,她走了过去,伸手要去拉开的时候,手停住了,这一刻,她有些不敢了,不敢看里面的人的脸。
没看见还可以告诉自己,也许是弄错了,如果真的看见,连幻想也会破灭。
“妈,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吗?
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吗?
你不会,在爸爸的暴力下,你为了我都坚持了那么久,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呢,你回舍得丢下我对吗?
假的,一定是假的,是有人在给我恶作剧。
一定是这样。”
说完她拉开了冷藏尸体的箱子,伴随冰冷的白雾,一张她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虽然已经是青灰色,但是模样她不会看错。
这一刻,所有的幻想都破灭,这是真的,唯一的亲人抛弃了她。
忽地,她跪了下去,痛哭起来,“妈” 沈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