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没回。
难道是老太太出了事?
她心中猜测。
不然好好的苏湛怎么不给她发信息?
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林辛言抱着小宝看见秦雅站在窗口发呆,走过来,“你想什么呢?”
“啊?”
秦雅回头,说,“没想什么。”
很快又说,“老太太摔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面对林辛言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辛言问。
“今天上午。”
秦雅回答。
林辛言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秦雅看着她嗯了一声,刚好她想知道老太太怎么样了,苏湛不联系她,总是让她心里难安。
第836章,瞒得一时,瞒不了一世
很快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林辛言拿开手机看向秦雅,“别太担心,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秦雅点头,伸手抱她怀里的小宝宝,“我抱抱。”
现在小宝能仰头了,竖着抱小脑袋支棱着,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秦雅摸摸他的脑袋,“这小家伙的头发真黑,又多。”
林辛言也觉得儿子的头发长得好,言晨和言曦小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头发,他们长大了才慢慢变好的。
嗡嗡 林辛言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宗景灏的号码,她接了起来。
很快那边传来宗景灏的声音,“你出来。”
林辛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
“我在门口。”
自从关劲不在公司他挺忙的,早出晚归是他的常态,忽然下午就回来她还挺惊讶的,“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出来。”
林辛言,“” “你有事就出去吧,小宝我给你带。”
秦雅笑着说。
林辛言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对秦雅说,“你要是要出去,就把他给我妈。”
“知道啦,你该干嘛去干嘛吧。”
秦雅说。
林辛言到楼上拿了一件外套出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她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来家了,不进去?”
宗景灏扭头看过来,目光仔细的打量。
林辛言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是不是不高兴。”
不然也不会给他打电话说了那么一番话,他伸手拉过林辛言的手,“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忙,没好好陪你,不高兴了?”
林辛言拍了一下他的手,严肃的说,“别闹,是有话和你说。”
“嗯,你说,我听着。”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林辛言,这让林辛言觉得他很不正经,声音又严肃了几分,“我是认真的。”
宗景灏说,“我也是认真的。”
林辛言酝酿了一下说,“你今天还回公司吗?”
宗景灏说,“不回了。”
“那晚上我们约上爸,在外面吃饭吧。”
“嗯?
有事?”
宗景灏看她郑重的表情,肯定她有事,不然不会忽然有这么个提议。
“爸可能病了,他一直瞒着你我。”
林辛言说。
宗景灏的神色沉浸下来,目光深了几分,“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只是小病,林辛言不会专门给他打电话,现在还这么严肃。
“于妈打扫他的房间,不小心弄撒了他的药,那药我查了一下是治疗癌症的。”
林辛言低声。
宗景灏表面没有过激的反应,可是内心却不平静,他放开林辛言的手,坐在位置上很久没说话。
林辛言拿着他的手放在掌心,紧紧的握着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也许并不严重,现在我们要和爸摊牌知道他的情况才行。”
宗景灏似乎很难接受,过了许久他转脸看林辛言,“你看清楚了?”
不是不信任她说的话,只是打心底里不愿去相信。
“没看清楚,我也不会贸然和你说,其实是我不好,之前发现他有不对劲之处,他说只是小感冒,也不怎么抱小宝了,我以为他是怕自己感冒传染给小宝,就没在意是我不好。”
“和你没关系。”
宗景灏掏出手机拨通了宗启封的号码。
过了一会儿电话才有人接。
“你在哪儿?”
电话接通宗景灏就立刻说道,“我想和你见一面,现在。”
一般宗景灏很少和他电话联系,这态度,宗启封心里知道他可能是察觉了什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说,“在外面见吧。”
“好。”
宗景灏说了一个地址,然后挂了电话,他将手机随后放在中控台,开动车子,很快车子驶了出去。
林辛言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可能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她便没有再说什么劝慰的话,还是等一切见了宗启封再说。
车厢里寂静的连呼吸都那么的清晰。
车子停在一家茶馆门前,两人下车,进门就能闻到淡淡的茶香味,有人过来接待,宗景灏说,“要一间安静的包间,一壶铁观音。”
“这边请。”
侍者将他们引到楼上最靠里的一个包间,“这里最安静。”
包间里装修古色古香倒也雅致,宗景灏点头,表示满意。
他和林辛言坐下来,很快服务员端着一应茶具上来,放置在茶桌上,中间茶具。
林辛言让服务员放下,“这里不用招待了。”
服务员退下,林辛言做设计时,为了静心到茶艺学过几天,技艺虽不十分精湛,泡茶的顺序倒还记得清楚,烫杯,赏茶,投茶,冲水,闷茶,倒也行如流水。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宗景灏的心情也沉淀下来。
吱呀 门推开,宗启封走进来。
林辛言放下手里的茶壶,站起来,“爸您来了。”
宗启封摆手示意让她坐下,走到茶桌前坐下来,看着桌子上的茶说,“你泡的?”
林辛言说是。
“学过茶道?”
“去上过几课,略懂皮毛。”
林辛言给他斟茶。
宗启封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你们知道了?”
林辛言看了宗景灏一眼说,“是。”
“为什么隐瞒?”
宗景灏此刻已经很是冷静,声音压的很低。
宗启封叹了一口气,“我本也打算告诉你们。”
瞒得一时,瞒不了一世。
第837章,不由自主的关心
“我年纪大了,早晚会有那么一天,我不说就是怕你们难过。”
宗启封很淡然,好似生死已经看透,到了这把年纪也没什么遗憾,儿孙绕膝,享受了天伦之乐。
“医生怎么说?”
宗景灏并不想听他说这些。
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病情。
“这不像你。”
宗启封给他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一直以你为傲,你是我儿子,可却没让我费过心,家庭也好,事业也好,你都经营的好,我本也没什么可以教导你了,反而是我没你看得透,到死都没和你母亲表示过自己的心意,造成我一生憾事。”
“和我喝一杯。”
宗启封算起茶杯看着儿子,宗景灏目光深邃,低哑道,“我是怨过你的,怨你隐瞒。”
他何尝没憾事呢?
那是他心底角落里一片不可触碰的伤。
“若是有重来的机会,我任他是谁,也不能阻挡我让你们相认,一起生活”宗启封眼里有水气,只怪他当时没看透。
鱼死网破又如何,至少程毓秀这一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到死都被大家视作小三,儿子在眼前,却不敢奢求他唤自己一声妈。
作为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孩子的母亲,她心里该有多少苦?
宗景灏端起茶和宗启封的碰撞,他当成酒一样的一口灌下,放下杯子说,“我们一起去医院,我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最后的日子我不想在医院里过。”
宗启封最怕他们这样,才不说,“晚期,多久的日子,就算在医院里呆着,也是多活几天的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爸。”
林辛言原本还抱着是早期或者中期,至少还有治好的希望,现在,她有些无措,“现在医疗发达,说不定还有希望” “已经查的很清楚了,我知道你们孝顺,如果真的想我开心,就陪我回老宅子住吧,哪里是我和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她走以后,我就不敢回去,家里的一切都由她的回忆,我不敢触碰,如今到最后了,我想守着我们的家,她在时没能等到你们团圆,现在,就当圆我一个愿望。”
宗启封的脸色憔悴了不少。
“好,不过病得治。”
宗景灏的态度十分坚决。
林辛言也这么想,不管如何,都要尽力,之前她没注意现在仔细看,宗启封不但清瘦了不少,面色蜡黄,嘴唇无血色显得无比苍白。
“景灏说的是。”
她握住宗景灏的手,“妈的走我们都很心痛,为了我们,你也要配合治疗,小宝还不会说话,您不会舍得他对吗?”
宗启封答应配合治疗。
从茶馆离开林辛言着手搬家的事情,宗景灏则是和宗启封去了医院,总要知道现在他的情况到底如何。
林辛言回来说要搬家,于妈可能就意识到不好,偷偷的问她宗启封的病情。
林辛言没有隐瞒,对家里的人说了,不过也交代了,“大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特别表现出有什么,让他有压力。”
程毓温很难受,不敢相信宗启封会患上这样的病,“会不会查错?”
“不会。”
他都吃了那种药,肯定也是经过检查医生确定下来之后,才会吃药抑制病情。
“那我不能回C市了,我得在这边照顾他。”
他早就把宗启封当妹夫,虽然他们当初在一起不是因为爱,但是他们共同有了宗景灏,这些年他对妹妹也是呵护有加。
如今他,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将来他到了地下怎么面对妹妹?
他眼里有水雾,“我去打个电话和邵云说一声。”
说着他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客厅里变得沉闷,伤心的于妈和庄子衿,说,“你们不要这么,这样爸回来看到会有压力的。”
“我们没伤心。”
庄子衿还算能稳住,自己是经历过的,心里感触深。
于妈没有她能稳住。
庄子衿拉着她,“人还好好的,我们还有时间把人照顾好,走去收拾东西。”
“林姐。”
秦雅走过来,小宝在她怀里睡着了,这会儿还睡的很熟,“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没事儿。”
林辛言说,“麻烦你帮我看下一下小宝了。”
“嗯。”
这边有庄子衿和于妈收拾,她叫了临时家政去老宅那边收拾屋子。
屋里有段时间没住人了,落了一层灰,窗子要打开透风。
这边的家具什么都有,只要带生活用品过来就行。
收拾好也要晾上一天才能搬。
晚上宗景灏和宗启封回来,大家都还表现的可以,经过一个下午的消化,都能神态自若,但是还会不由自主的去关心。
就比如于妈特别做了宗启封爱吃的菜,还让他多吃点。
第838章,
“平时都是孩子们爱吃的,今天这么热情?”
宗启封抬头看于妈。
于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庄子衿站出来打圆场,“就是平时只顾着孩子们,现在才想起来照顾我们。”
宗启封叹了一口气,看看饭桌上大家的表情就知道,是知道了他的情况,“我不说,就是怕你们这样。”
饭桌上没有人有胃口,除了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宗言曦给他夹菜,“爷爷今天的心情不好吗?”
宗启封摸摸孙女的头,“爷爷没不高兴,就算不高兴见到你也会高兴。”
说完他看向大家,“都吃饭。”
“吃饭吧。”
林辛言自己没胃口,还是招待大家吃,不想气氛太压抑,这并不有助于宗启封的病情。
首先他要有个好心情,这才有力他治疗。
晚饭过后,林辛言抱着小宝上楼,宗景灏回来就上楼,晚上说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没下来吃饭,林辛言知道他是因为宗启封的病情。
她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开灯黑乎乎的,窗前帘子没拉,一个黑影坐在哪里,她走进来打开了床头灯,黄色的灯光让屋子里亮堂了一些,她将小宝放在床上,小家伙儿没睡着,这样放在床上也不哭。
她走到窗前,坐在他的腿上,宗景灏顺势揽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了怀里,林辛言抱着他,“医生怎么说?”
他许久不说话。
林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