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久,过两天,只要不碰到背后的伤,是可以下地走路的,背后的伤,总要十天半月能结痂。”
医生回答说。
宗言曦点头,“谢谢您。”
医生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病人的伤口,尽量不要沾到水。”
医生嘱咐。
宗言曦说,“好。”
医生去别的病房查房,宗言曦送医生出门,回来之后关上房门,走到桌子前,将吃的打开,“你该饿了吧?”
“还……好。”
颂恩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表明了心意,宗言曦也接受了他,现在再共处一室,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那么自然。
宗言曦坐到床边,端起碗,舀了一勺子的粥递到他的嘴边,“这南瓜粥,里面加了酒酿丸子,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颂恩抬眸看着她,“我……”“嗯?”
她的目光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吞吞吐吐的?”
她问。
颂恩张口吃下她递过来的粥,说,“很好吃。”
嚼了几下咽下去,说,“你若是后悔……”“我不后悔。”
颂恩的话还没说完,宗言曦就打断了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非你反悔了。”
“我怎么会反悔?”
颂恩激动的坐直身子,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诚意,然而他的动作太快,扯动了背后的伤,钻心的疼。
他只是轻轻的扯动眉梢,并没有太多的表现。
“你慢一点,身上还有伤呢。”
宗言曦佯装严厉,“别动。”
颂恩轻扯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痕,如春风一般,又轻又柔。
“笑什么?”
她又是一勺子的粥递到他的唇边。
颂恩看着她,“我笑了吗?”
“要不要我拍下来给你看?”
她娇嗔撇他一眼,“好好吃饭。”
她的神色正了正,“等你伤好,回去,我就告诉我爸妈。”
颂恩顿了一下,伸手捂住她的手,轻嗯了一声。
三天之后。
庄嘉文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江莫寒,简直阴魂不散!”
他温怒地冷嗤一声。
“这次的事情,是他主谋的?”
颂恩问。
虽然和江莫寒不算很熟,但是也和他谈过几次话,颂恩觉得他应该不会这么做才对。
“经过我的调查,这次的事情,是李孝慧和南城一起策划的,策划这次绑架其目的,是想要我姐陷入险境,江莫寒再出面救下,这样来博得我姐的原谅,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江莫寒没出现。”
庄嘉文说。
颂恩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如果这事江莫寒参与,那么他还是主要人物,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查清楚了吗?”
颂恩问。
“南城是江莫寒身边的人,他做的事情,不是江莫寒指示,他自己敢自作主张吗?”
庄嘉文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原谅?
简直痴人说梦!”
说到江莫寒,庄嘉文心里对他全是鄙夷。
“以前欺骗我姐的感情,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让人看不起!”
颂恩目光转向宗言曦。
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似乎感觉有人看着自己,抬眸,就和颂恩的视线撞在一起,她露出一个坦然,又温柔的笑。
对于江莫寒,她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以前的事情颂恩都知道,她不想再多说。
颂恩是成年人,他应该已经想清楚了。
他都可以不在乎,她又何必总是提及。
就让过去成为过去。
庄嘉文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发现颂恩和宗言曦的互动。
“这个李孝慧的底细我也已经调查清楚了,家族并没有什么底蕴,就是有两个钱,想要对付这样的人,不要太简单,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是后悔莫及。”
庄嘉文已经想好了对付她的办法,“至于南城,他也不是主谋,主谋应该是江莫寒,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前败露,消失了,我竟然没找到他人。”
第1067章视作掌上明珠
宗言曦不想再听到关于江莫寒的事情,就和颂恩带着庄子衿先走。
这次的事情她也不想继续追究,主要还是自己来了这个是非之地才弄出的事情,左右她也不在这里常住,这次离开,下次恐怕也不会再回来。
但是在庄嘉文看来。这不管只是一个计划,还是真的想要害宗言曦。都是不值得原谅的。
你不追究,别人还会以为你好欺负呢。
教训必须要给。
所以在宗言曦带着颂恩离开之后,他留了下来。
他找不到江莫寒,就找人把南城抓起来。套上麻袋,给胖揍了一顿。
这顿揍南城挨不轻。
一个星期下不来床。
李孝慧嘛,庄嘉文利用自己的人脉,抢了他们家所有的生意,以前和他们家合作的商人,也纷纷和他们解约。
给出的理由是他们家工厂做出的产品不合格。
就算交出去,也会被各种理由退回。
总之就是各种找茬,各种不行。
投资大价钱做出的产品,现在出不了货,收不回资金,公司就不能正常运转,公司一下陷入资金链断裂的险境。
这还不算。
庄嘉文还给李孝慧做了一个套。
因为想要害宗言曦的事情没成功。李孝慧心情很不好,就一个人去酒吧喝闷酒。
谁知酒里被下了迷药。
被人拍下艳照。
在李家公司出事的时候,又被曝出李孝慧夜店寻乐露骨的艳照。
把李家搅了一个鸡犬不宁,李孝慧的事情更是雪上加霜。
c市。
庄子衿年纪大了,头上又受了伤,请医生来查看了情况。医生说庄子衿年纪大了,就静养着,有什么想要做的就让她做,想吃的就给她吃。
到了一定的岁数,说不定那天就不行了,说走了就走了。所以还是不要留下什么遗憾才好。
和宗言曦带庄子衿出去一样,就是不想她留有遗憾。
晚上宗言曦把人都叫到了客厅。
苏湛调侃,“把我们叫到一起干什么?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和我们说?现在要说大事,恐怕也只有你的终身大事了。”
真怕她得了厌婚症。从此以后不相信男人,不相信婚姻,不相信爱情了。
宗言曦本来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的她可没有当初年少轻狂的勇气,和果敢。
那时她把江莫寒带到宗景灏和林辛言面前时,可不是现在吞吞吐吐的样子。
对着父母第一句就是。“我要和江莫寒结婚,非他不嫁。”
颂恩和这一家也算熟。此刻站在各位长辈面前也没有陌生感。
他知道此刻的宗言曦才是那个需要呵护的人,他先主动靠拢到宗言曦的身边。
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暖。宽厚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完全全包裹住。
宗言曦仰头看他,而颂恩却没有侧目,眼神看着屋子里所有的人,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轮廓清晰的下颚。
即便他一句话不说,大家对着一幕也有了猜测。
“颂恩……”苏湛一时看颂恩一时看宗言曦,“你们这是……”
“是的,我和言曦决定在一起。”他郑重其事,诚恳又低调将目光定格在宗景灏的身上。“我想娶您的女儿言曦为妻,希望您能答应。”
在泰国和颂恩相隔不远邻居住着,对他的品行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初他想让女儿到颂恩的公司上班。内心多少也有意思让他们接触一下。
对于颂恩的为人,他还是比较能信得过的。
信得过归信得过,宗言曦是受过一次伤的,即便他看好颂恩,面上也不会轻易答应。
他缓缓的往后仰靠住,神色十分的严肃,“你这是深思熟虑过的想法吗?”
“是。”颂恩毫不犹豫的回答。
林辛言拿不准宗景灏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也是看好颂恩的,怎么现在的态度令人琢磨不透了。
她没有插话,而是伸手捂住宗景灏的手,以眼神的形式询问他什么意思。
宗景灏没有解释,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等会儿再说。
林辛言安静下来,也不做任何评价,都让宗景灏来说。
“我有三个孩子,但是只有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我视作掌上明珠,宠着长大的,在家里从未受过任何委屈,当然,人要成长,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有些经历,也只许一次。”宗景灏眼神幽深,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
“我知道。”颂恩明白宗景灏后面的话是指宗言曦上一次婚姻的事情。
他并没有退缩,而是迎上宗景灏的目光,说道,“我父母的婚姻很美满,也是我所向往的,但是他们走的早,我心中始终有一个空缺,言曦让我有家的感觉,我想要和她在一起,也能像您的婚姻一样。”
第1068章你在心疼我
“哎呀真是,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弄得像是审犯人一样。”苏湛打岔,还瞅了宗景灏一眼,像颂恩条件这么好的,不容易找,再给人家吓跑了。
“来来坐。”苏湛热情的不得了。
颂恩礼貌的点了一下头,说,“谢谢。”
“不用,不用,以后说不定就成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苏湛碰了一下秦雅。小声说,“去倒水。”
“你去倒。”秦雅坐着没动,淡淡的撇他一眼。
苏湛砸砸嘴,“我去就我去。”
反正他都习惯被秦雅这样对待了。
要是她对自己温柔似水。他或许才会不习惯。
他去倒了两杯水过来,看到颂恩和宗言曦还站着呢,将水放到了桌子上,“怎么不坐?”
说完他好像意识到是因为什么,转头去看宗景灏,笑了笑,“你就答应吧,你和颂恩不是邻居吗。以后你也能天天看到女儿,不好啊?”
宗景灏冷冷的瞟他一眼,苏湛闭嘴,坐回沙发上,小声嘀咕了一声,“不识好人心。”
他这么热情还不是不想宗言曦错过了颂恩。
被苏湛这么一打岔,宗景灏想要说的话,感觉没那么好说出口了,摆了摆手,“你们都坐下吧。”
“爸。”宗言曦主动坐到宗景灏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你是答应了我们了吗?”
林辛言也将目光投向了丈夫。
宗景灏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纵容心中不舍,可她终归是大了,是要成家的,自己也不能陪伴她一辈子,一个人了了一生也是凄凉。
若是能寻得良人,爱护她一声,也了了他的心愿。
“你不说话这是默许了吗?”
一直没说话的林辛言开了口。
宗景灏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这是好事儿。”苏湛激动的说,好像是他儿子要结婚似的。
晚上宗言晨从庄子衿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和颂恩一起出去了。
因为工作的关系,宗言晨对颂恩不熟,只见过两次面。
知道妹妹和他的事情之后,也没说什么。
“把我叫出来。是有话和我说吗?”颂恩问。
宗言晨说找个地方坐下说。
他们来到江边。
夜晚江面吹着微微的轻风,江面波光粼粼,被两岸的霓虹搅的江水五彩缤纷。
宗言晨双臂随意的搭在栏杆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弯着,望着远处的江面,回忆着过去,“小时候我们感情还是很好的,只是后来长大了,我去了部队,她也谈起了恋爱,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
“这几年,我不怎么在家。家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嗯。”颂恩立在他身侧,两人都是军人出身,身高体魄旗鼓相当,都是英姿飒爽。
即便不穿制服,也比普通人有气势。
“你喜欢小蕊什么?”忽然宗言晨转头,看着颂恩问。
颂恩不是很白的那种肤色,也不黑,有点接近国内人的肤色,他眉毛十分浓密,眼眸深邃,五官立体,十分刚毅的男人。此刻脸上却因为想到宗言曦,柔和许多。
“我不知道。”真要他说出喜欢宗言曦那个地方,他还真说不出来。
“或许,只是一种感情,摸不到,看不见,但是就让你喜欢,没有理由。”
“这样吗?”宗言晨挑了挑眉。
“怎么?你没谈过恋爱吗?没喜欢过女孩子?”颂恩明显是不可思议的口吻。
宗言晨抬起眼皮。眸色犀利,“怎么,感觉你看不起我一样?”
“没有,你这个年纪没喜欢过异性,肯定是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别看小时候宗言晨白白净净,嫩的像是小奶狗,当了兵之后,历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