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还得靠她在其中周旋。
不知道老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他的未婚妻,萧珩回道:“卿歌和我一起回来……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去了。”
“嗯,女孩子身子不比你们男人,该好好爱惜。”老人道,“等她有空了,你让我过来找我,我有事跟她交代……”
“老太太!”一声焦灼的呼喊打断了老人的话。
管家急匆匆从外面进来,草草对着萧珩行了个礼,看向眉头紧皱的老人,急声道:“协会来人了,就在门口等着呢!”
第三十八章有事请联系纪检部
协会的人过来了?萧珩不是刚刚才去协会汇报工作,协会的人又特意登门拜访,难道是萧珩的汇报资料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左菁看了眼萧珩,用眼神询问他。
听闻协会有人登门,萧珩第一反应也是迷雾森林的行动出了问题,不过他比萧老太太干脆,直接问管事的:“协会有说是为什么事吗?”
管家抹着汗,战战兢兢地回答:“没说——只说让我去通知家主,可先生不在,我只能先来老太太您这边……”
萧家家主就没有什么时候在过。萧老太太冷冷笑了声,道:“知道了,阿珩,过来扶老太婆一把,我们一起去看看。”
家主靠不住,最后还得她出面解决,然后又落个独断专行的恶名。
登门拜访的是协会的莫相忘和简若水。
两人这次主动请缨过来,主要目的不是萧家,而是想会一会还在永安市的景织。
本着小事要速战速决的态度,见到左菁和萧珩露面,莫相忘直接让简若水把包里一叠资料递过去。
“这是协会收到的举报资料,管家说家主不在,老太太,这资料烦请你过目,接下来一个月,协会纪检部的人会入驻萧家调查资料所言是否属实。”
莫相忘回忆着会议上给出的决策,也不给左菁说话的机会,一股脑儿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还有萧柒在迷雾森林故意放出大妖怪妄图残杀同伴之事,性质恶劣,纪检部的人会带他回总部训话,你们抽空帮他收拾收拾行李。”
说完,他看了眼腕表。
“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若水,走。”
正在和萧珩挥手打招呼的简若水放下手,跟着老师转身:“来嘞,老师,等等我。”
师徒二人来去如风,根本没给左菁开口提问的机会。
不过莫相忘透露出的信息实在太多,左菁一时没完全回过神,只能捧着一叠莫名其妙的资料,眼睁睁看着师徒两人离开。
“这是……”比左菁先回神,萧珩看向那叠厚实的资料,皱眉道,“祖母,莫长老说这是举报资料?”
被他一语点醒,左菁连忙从文件袋里抽出复印件,只看到第一页,她就控制不住地瞪大眼睛,喃喃:“怎么会?”
“哦,还有一件事!”已经离开的莫相忘忽然折返,“你们对这资料上的任何一点有疑问或意见的,请直接联系协会纪检部,谢谢配合~”
协会长老来了又走,逃也似的离开了萧家公馆。
“废话,不跑快点肯定会被老太婆抓着一顿声泪俱下的叨叨。”
等车开出庄园,莫相忘脱了白色制服,扯开领带,活动了一下脖子,给小徒弟讲解生存之道。
“记住,遇到像左菁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能动手的就别逼逼,不能动手的就跑快点,知道吗?”
抱着他的制服外套,简若水一脸崇拜地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
萧家一片忙乱之际,景织和云沉坐上了回北御的飞机。
猜到萧家这次的麻烦是云沉在背后推波助澜,顾卿歌给男人打电话,一直显示关机。
云沉为什么要对付萧家?不用细想也知道是为景织出一口气。
明明交给她的任务是辅助萧珩成为萧家家主,却为了一个女人,自己先背弃了他们的计划。
不合格的主导者。
扔下手机,顾卿歌擦了擦眼泪。
她是个傻子,竟然会死心塌地地为这种人卖命!
……
不是节假日,商务舱没什么人,上飞机以后,景织从包包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书用来打发无聊的两个小时。
云沉还在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搁在桌子上,上面是一堆景织看不懂的资料。
瞟了一眼,景织没什么兴趣,收回视线开始看书。
飞机即将起飞,空姐从头走到尾,音色温柔地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
云沉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忽然搞到肩膀一沉,歪头看过去,女生靠在他肩膀上睡熟。
飞机还没起飞就睡着了?
云沉失笑,接过她手里即将滑落的书,又跟空姐要了毯子给她盖上。
女生靠在他肩膀上,小半张脸埋在毯子里,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呷了呷嘴,梦呓:“毛毛……嘿嘿~毛毛……”
然后她张嘴咬住了毯子。
刚收起电脑的云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拧眉轻轻拍她的脸:“松嘴,脏。”
被男人拍醒,景织睁开眼睛,和云沉四目相对。
云沉:“噗嗤。”
景织:“……”
自知睡梦里做了蠢事,她吐掉咬着的毛毯,面无表情地扯了张纸巾擦嘴。
云沉拧开矿泉水递给她,低声道:“漱口。”
景织接过矿泉水。
商务舱没什么人,云沉的坐姿和语气都很放松。景织漱口的时候,他就微微斜了身子靠着她,低声问道:“小织,是不是梦到我了?”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寒梅的清香陡然靠近,湿热的气息落在侧颈,惊得景织险些把漱口水吞下去。
她扒拉开云沉的脸,决定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女生前脚刚走,坐在两人斜后方的戴着大黑墨镜的女人起身走到云沉身边。
“先生。”
女人的声音干净利落,飘进云沉耳朵里。
云沉抬眼看向她。
一只手抬起墨镜,女人露出一双碧色的眸子,含笑问道:“冒昧问一下,你用的什么香水?”
云沉:“……”
无视了女人的问题,他低头看书。
嗯?这张脸好像看起来有点……眼熟?被晾在一旁的女人丝毫没有觉得尴尬,而是托着下巴思考片刻,想起一个人。
“你、你是……”碧色的眸子里溢出满满的惊愕,女人嘴唇动了动,挤出他的名字,“云沉?”
“你认错人了。”云沉想也没想地否认。
“你这么好看的脸,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女人摘下墨镜,轻笑一声,道,“云沉,就算告白被我拒绝了,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冷淡吧,怎么说大家曾经也是朋友呢。”
“陆邈邈。”叫出女人的名字,云沉终于再次抬眼看她,“不会说话就闭嘴,做不到的话我可以帮你。”
他压低了语气,森冷如铁,其中警告意味明显。
要是换了旁人,肯定早吓得夹着尾巴退场,偏偏女人不为所动,倾身笑眯眯地靠近他,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要是不闭嘴,你还想强吻我啊?”
女人一靠近,清冽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云沉眯了眯眼睛,黑眸深处有杀意汹涌。
他对不识趣的人,向来不会手下留情——特别是这种可能会影响到他和景织感情的蠢货。
没等云沉动手,走廊里一个身影飞扑而至,正好撞到陆邈邈身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女人撞得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哎哟,我脚滑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撞人的小姑娘双手合十,乖巧地道歉,“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第三十九章从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景织撞开陆邈邈,又客客气气地向她道歉。
听陆邈邈和云沉之间的对话,本以为女人是个很难缠的人,谁知道陆邈邈只是整理好衣服,摆手道:“没事没事。”
她重新戴上墨镜,打量两眼景织,皱眉,迟疑着问道:“你是……小织?”
景织同样在打量女人——她也很好奇,哪个女人有胆子惹云沉起杀心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他身边说说笑笑。
“……陆邈邈?”这琉璃一般的美人,不正是她一直在关注的大明星陆邈邈吗?景织火速拿出手机,“能不能和我拍张合影?我可喜欢你了!”
美人谁能不爱?琉璃一样脆弱清冷的美人谁能不爱!
美人闻言拨弄着一头大卷发,笑得妩媚:“好呀,别说拍照,要亲亲都可以呀,小表妹。”
哇——要的要的!景织狂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衣领子被人一把拎住,下一秒,她落进了带着寒梅清香的怀抱。
云沉声音里的不悦更加明显,仔细听,这次多了几分无奈:“适可而止,陆邈邈。”
陆邈邈看看云沉,再看看被他一只胳膊困在怀里的景织,想起这两人的关系,她恍然大悟:“哦,云沉,你现在是我妹夫了?哈!”
好像发现了一件十分可笑的事,陆邈邈笑弯了腰:“你竟然成了我妹夫哈哈哈哈哈——”
在女人清脆的笑语声中,景织拍拍云沉的手背,小声说道:“你果然和陆邈邈有过一腿,我都听到了。”
“没有。”云沉语气沉沉,“是这女人自作多情。”
“你都向她告白了,还否认呢。”景织撇嘴,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小臂,“就是你,告白,被拒绝,人家姑娘说了两句你还想杀人灭口。”
云沉不说话了。
他沉默,说明他在生气——景织已经摸透了他的小脾气。
女生很懂得适可而止:“好嘛好嘛,云沉,就算你真的对我表姐有意思,我也不会怪你,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呀。”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云沉更不想理睬她。
笑够了,陆邈邈直起身,擦拭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喘着气说道:“小表妹,这么多年不见,刚好这次我要在北御多待几天,我们抽空聚聚啊?”
景织点头:“好。”
陆邈邈看了眼云沉,勾唇,冲景织眨眨眼睛:“你还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姐姐我可以帮你要合照。”
“不了不了。”景织求生欲强烈,“我不追星,就关注表姐你。”
“这样啊。”陆邈邈一双宝石绿的眸子盈满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小鲜肉……”
“够了。”听不下去了,云沉把景织推到里面坐下,又给她绑好安全带,回身看陆邈邈,“陆小姐,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会让整个飞机的乘客都知道,陆邈邈在商务舱。”
没带助理和经纪人独自一人溜出来放松的大明星有被威胁到。
她哼了一声,戴好墨镜,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本来是出于对香水的好奇才去搭讪,发现对方是云沉,那就没什么询问的必要了。
……
因为云沉和陆邈邈的针锋相对,景织下飞机后直接被云沉塞进来接他们的车里,失去了和美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机会。
“你为什么对陆邈邈敌意这么大?”景织不解,“就算你真的跟她告白被拒,那生气的也该是我吧?”
一个是她未婚夫,一个是她表姐,怎么想最该无语凝噎的那个人都是她吧!
“景织。”云沉被她气笑了,“答应我,不要一见到长得好看的就放你的脑子离家出走,好吗?”
“你这人,不讲道理就算了,怎么还人身攻击?”景织不敢太明显地和大boss作对,于是小声地碎碎念。
被她这不动脑子的状态气得没了脾气,云沉把人捞到自己身边,咬牙切齿地问道:“景织,你和陆邈邈这么多年没见,今天一见面,她就和你‘表妹长表妹短’的丝毫不生分,你不觉得奇怪吗?”
景织不想动脑子:“是很奇怪,为什么?”
“……”想起和陆家有关的那个传闻,云沉道,“因为她在你身上有所求。”
而且陆邈邈的所求,非一般人能做到,非一般人能接受。
“……云先生,你这回答了和没回答有区别吗?”景织道,“这一点我也想得到啊。”
“你想得到就该离她远一点。”云沉屈指敲她脑袋,“也不怕她把你拐去卖了。”
看云沉似乎不准备多作说明,景织换了个问题:“云沉,你真的跟陆邈邈告白过?”
总觉得云沉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但陆邈邈那语气听起来也不像说谎。
云沉反问:“你信?”
“……”她不信,可她好奇。
“是以前出席一次活动,我替一位朋友带了束花给她,被媒体拍到了。”说起这件事,云沉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懊恼,“那些家伙,最擅长无中生有胡编乱造,报道得多了,陆邈邈也跟着一口咬定我喜欢她,再次见面时,她喝了点酒,特意跑到我面前说了些拒绝的话。”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景织咂舌:“这……一般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