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浴室门砰一声关上,慕斯秋:“……啧。”
……
一回到陆家公馆就从佣人的议论中得知陆邈邈刺伤陆忘忧的事,确定陆忘忧没死,景织放下心,决定先回房间看自家的狐狸。
——快一个小时没见,不知道狐狸先生怎么样了。
第八十七章原来你喜欢团毛毛
景织回到房间,小心翼翼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狐狸先生正蹲坐在床上,听到动静,他抬眸看一眼进来的女生,继续自己的工作。
肉垫垫一点点抚过光滑的皮毛,带下一爪子的白毛,狐狸先生很有耐心地把白毛堆在床上,等累积得差不多了,他灵活地滚动白毛,团成一个毛团。
景织进来的时候,床上已经堆放了三个白毛团团。
看清他在做什么的景织:“……”
狐狸先生还在锲而不舍地梳毛、团毛,景织走到床边坐下,神色复杂。
“云沉……”
“嗯。”
“你怎么掉毛这么厉害?”果然生病了?
他平时化出原身也会掉毛,但绝对不会掉这么多。
景织看着三个拳头大的毛团,伸手握住狐狸先生梳毛的肉垫,担忧地道:“别梳了。”真担心他把自己梳秃。
云沉停下梳毛,有气无力地趴到床上。
“云沉,你到底怎么了?”他这个样子,景织更加担心,“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云沉道,“这种时期掉毛比较多,正常。”
“这种时期?”景织愈发不解,“什么时期?”
云沉耷拉着眼皮子不说话了。
景织不好强迫他,只能无奈道:“你别梳毛了,不想去医院就好好休息,我把毛团团收拾一下……”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狐狸先生伸出一只爪子把三个毛团团拨到自己怀里,抱住。
景织:“……”
本来以为狐狸先生的反常只是暂时的,然而当景织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毛茸茸把毛团团拨来拨去,玩得不亦乐乎后,她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中一样,呆在原地。
谁能告诉她,她家狐狸先生到底怎么了?!
……
云沉的病看起来愈发的严重,景织不敢带他出门,只能再把他留在房间,自己一个人去找莫相忘。
“你说狐狸?”两个手指拎着一瓶罐装啤酒晃了晃,莫相忘稍作思考,“除了无法化形,还有什么表现?”
“就,全身无力,掉毛厉害?”景织尽量详细地描述云沉的状态,“额,平时挺正常的,也不玩毛毛,然后突然开始自己团毛毛,还自己玩。”
“无法化形,掉毛厉害……”莫相忘摸着下巴,沉吟,“这个状态嘛……”
景织紧张地问道:“是生病了吗?”
“你说的这个情况,以我接触过的狐狸精来说,大概率是发情了。”
“发……发情?”景织一脸懵逼,“狐狸精还会发情?”
“当然。”莫相忘耐心解释道,“就算可以化成人形,那也是狐狸,是狐狸就有发情期,特别是待在喜欢的人身边就更容易动情咯。”
长了见识的景织:“……”
喝了一口啤酒,莫相忘道:“狐妖在这种时候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无法完全化形,外加性情大变。”
“性情大变?”
“和猫一样,会变得粘人、爱撒娇……”
“也喜欢被拍屁屁?”她养过猫,知道猫咪发情以后喜欢被拍屁屁。
“我没试过,不知道。”莫相忘道,“你不怕被咬掉手指头,可以去试试。”
景织:“……”
解答完景织的问题,莫相忘好奇地问道:“你养的那只白毛狐狸发情了?”
他还记得上次去云家找她时,她抱了一只白毛狐狸。
那狐狸眼睛灵动,表情活泼,一看就是成了精的妖物——难为云沉同意自己未婚妻养只狐狸精在自己家里。
景织干笑两声:“不是,是……我在书上看到这个问题,问云沉他也不清楚,就……找不到答案让我心里很没底。”
“什么书?”
“妖怪不为人知的二三事。”景织随口乱编,“在陆家的藏书楼里看到的。”
“哦。”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科普书籍,莫相忘没有多问,“陆管家刚刚来找我,请我管一管慕斯秋。”
景织了然:“因为邈邈表姐刺伤陆忘忧的事?”
听说陆管家本来打算把陆邈邈监管起来,被慕斯秋横插一脚,带走了陆邈邈。
“嗯。”
“陆忘忧不是没死么?”
“刺伤家主,伤害同伴,陆管家摆出的这两条中无论哪一条都够陆邈邈喝一壶。”
“额,陆管家这是想方设法要搞死邈邈表姐啊。”景织嗤一声,点破老人的心思,“以前陆邈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时,他们还可以高高在上的给予施舍。如今陆邈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们当年做过的恶心事被公之于众——虚伪的假面被打破,那些人只想着尽快抹除证据息事宁人吧?”
可只要陆邈邈还活着,就在不停地提醒他们,他们曾经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恶心事。
莫相忘喝了一口啤酒,没有接话。
“协会准备怎么处置陆忘忧?”
“还没出结论。”
“真有意思。”景织嗤笑道,“要说伤害同伴,陆忘忧明明更过分——是她利用嫁接之术把陆无忧针对她的术式转移到陆家其他人身上,只凭这一点,她就不适合再担任陆家家主。”
“……”
“哦,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陆家其他除妖师,那些人只怕比陆邈邈更想宰了她。”那些因为术式而死的女子中,有别人的女儿,别人的爱人,别人的母亲。
“所以啊,为了不引发扰乱,我们暂时封锁了这个消息。”
“哎,说起来,我母亲也是因为诅咒身亡。”景织感慨,“陆忘忧也算我的仇人,我是不是也该去捅她一刀?”
莫相忘险些一口酒呛出来:“小祖宗,现在已经麻烦事一大堆,请你别给我添乱了。”
景织耸耸肩,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对陆家的家事没兴趣,得到狐狸先生反常的原因后,景织决定回房间陪自家大狐狸。
“景织。”在她出门前,莫相忘问了个和陆家无关的问题,“你觉得云沉为人,如何?”
……
听闻妹妹刺伤了母亲,陆迢头疼地揉着眉心,往陆忘忧的房间走去。
“邈邈呢?”
“被慕先生带走了。”陆管家道,“大少爷,要我去把人带过来吗?”
“不用。”陆迢道,“等母亲醒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猜不透他的想法,陆管家只能点点头:“行,那我让下面的人先盯着二小姐那边的情况。”
“没这个必要。”陆迢道,“她想离开的话,放她离开吧。”
已经够了,这个家,这个海心岛,对于她来说是伤心之地,再留下来,已没有任何意义。
是陆家亏欠她良多,他这个兄长最后能为她做的,就是放她平安离开这个家。
第八十八章你果然对我一见钟情
回到房间,云沉已经化出人形,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要不是他胸膛的起伏告诉景织他还在呼吸,景织会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不过,等景织走到床边,就发现他耳朵和尾巴还露在外面。
空调风下,柔软的耳朵尖尖不时抖一抖,提醒着景织,这只狐狸还在……发情期。
怎么会突然发情呢?
景织怎么也想不通。
原作里可没有这个设定啊,也没有提到狐狸精还会发情,云沉更没有出现过这种尴尬期。
像云沉这种修炼了千年的狐狸,不应该早就可以无欲无求无视这种尴尬期吗?
于是,云沉突然出现这个状态,景织只能把它归结于一个原因——云沉喜欢她。
哦,是莫相忘说的,狐狸精待在喜欢的人身边会更容易发情。
从云沉的反应来看,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出现这个状况,说明他以前没有过,也说明这个状态是突然出现的。
意料之外的尴尬情况么……她只能非常自恋地认为云沉对她动了真心。
我倾慕你九生九世——这话可是云沉自己说的。
这么想着,景织捧着脸露出一脸“老娘真有魅力”的荡漾的笑,坐到床边勾住云沉的尾巴,轻轻捏了捏。
处于特殊时期的狐狸先生反应有些迟钝,直到景织把耳朵尾巴都撸了一遍,他才悠悠转醒,睁着一双染了雾气的眸子,懵懵地看着景织。
“小景?”他喃喃。
他刚睡醒,碎发软趴趴地垂着,软萌而无害。眼尾的红尚未褪去,给他清冷的脸平添了一股艳色。声音微哑,拖长了的尾调透着几分慵懒。
妈耶!这家伙终于露出了狐狸精的本来面目,开始利用美色引诱她了!
景织的小心脏砰砰乱跳,正想开口让他正常点说话,就看到狐狸先生爬起身换了个睡姿。
他在她身边躺下,脑袋枕在她的腿上,牵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低语:“小景,你回来了。”
景织:“……”
直到第二声“小景”落入耳中,景织才恍然大悟——这狐狸把她错认成了千年前的那个景织?
他依赖她,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把她当成了那个女人的替身?
这是什么替身文学虐恋情深啊?景织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为狐狸先生的深情感动不已。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可没有当别人替身的觉悟。
感动过后,景织毫不犹豫一把将撒娇的狐狸从自己腿上掀了下去。
在男人惊愕又疑惑的目光中,景织心安理得地拍拍手,说道:“云沉,莫相忘说你现在是尴尬期,我本来不信……可看你这个样子,不信也得信了。”
她很自觉地抱起一床被子,指着沙发:“这两天我睡沙发。”
狐狸先生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女生,似乎终于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他雪白的耳朵失落地耷拉着,毛绒绒的大尾巴蜷缩起来,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景织……你嫌弃我?”
委屈巴巴的控诉飘进耳朵,景织整理被子的动作一顿,回头望进他的眼睛。
“额。”准备好的解释的话在迎上对方湿漉漉的眸子后,全部都说不出口。
被狐狸先生这样看着,景织总觉得自己好像《聊斋》故事里对美人始乱终弃的渣男。
她回到床边,揉了揉他没什么生气的耳朵,耐心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只是你现在这个状态,分开睡是对你负责。”
他在特殊时期,她是个面对美色没啥定力的小流氓,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谁对谁负责?
被她包裹在掌心的耳朵不时抖两下,等她的手离开后,重新软趴趴地垂下,狐狸先生并没有被这个解释安慰到。
见不得美人伤心,景织干脆心一横:“行,你不担心被我占便宜,那就一起睡吧。”
软趴趴的耳朵倏然立起来,尾巴欢快地大幅度左右摆动着,狐狸先生往后挪了挪,给她空出位置。
景织重新坐回到床边。
他很自觉地低头把脑袋凑到她身边:“给你摸耳朵。”
毛茸茸近在眼前,景织认命地捏住他的耳朵,给他顺毛。
他在她身边蜷下,蓬松的大尾巴时不时扫过她的手背。
“发情期的狐狸会变得特别粘人。”
景织苦笑:莫长老诚不欺我。
怎么办哟,这狐狸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尴尬期啊?
……
“却言!却言你怎么回事?!”小姑娘双手叉腰,气呼呼地问蹲在石桌上的白狐,“你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变出原身?你知不知道那个老太太差点被你吓死?”
白狐委屈地垂着脑袋,被指责以后也只是“嘤嘤”两声,没有辩解。
自觉骂得太凶了,小姑娘深吸一口气,伸手揉他的耳朵:“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狐摇摇头,舔舔她的手。
“那你怎么回事?”小姑娘捏住他的耳朵尖尖,追问,“你的妖力失控了吗?”
白狐再次摇摇头,不回话。
“却言。”年轻的男人走近凉亭,停在小姑娘身后,皱眉打量白狐,“你这是……”
“爹爹!”小姑娘回身拉住父亲的手,焦急地说道,“却言好像生病了,你看他,无精打采的,还突然化出了原身。”
“生病?”男人盯着白狐看了片刻,失笑,“小小别担心,却言这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
“是……”男人无奈笑了声,抱起石桌上垂头丧气的白狐,道,“我带却言去一趟天阙,你在家陪娘亲,要听话知道吗?”
“去天阙?”小姑娘睁大眼睛,担忧,“是要去找彧宿吗?”
“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