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景致远点点头,冷笑,“想要家主之位,那你得先通过毕业考核完成毕业典礼。”
景织点头:“我知道啊。”
景致远又盯着女儿看了片刻,冷声笑道:“好,好,那我就等着看,景织,既然夸下海口,可别让我失望了。”
没有觉醒灵力,无法学习景家的术式……这样的废物,不乖乖听家里的安排,还有脸说出继承家主之位这样的浑话。
呵,真是,不识好歹。
第八章别惹我生气
楼下,佣人们已经把景织砸下去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管家站在楼梯口,有些尴尬地不知该不该上楼。
东西收拾了,要放到哪里去呢?
放回到大小姐的房间,肯定会被再次打出来,放回到二小姐以前的房间……也会被二小姐打出来吧?
看出了管家的为难,在景致远开口前,景织扬声道:“周管家,你没听到骆女士说她做错了?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景歆的东西放回到她以前的房间去?”
景周连连点头,却没有动,只是求助地看向景致远。
“景织!”自己没有开口的机会,一切似乎已经盖棺定论,景歆气恼地冲出两步,伸手就要抓景织的衣领,“你是觉得有云沉给你撑腰,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吗?”
躲开景歆伸过来的手,景织警告地看一眼她纤细的手腕,似笑非笑地提醒她:“景歆,不要惹我生气。”
“你想怎样?”被景织不咸不淡的眼神扫过,景歆莫名哆嗦了一下,想起被景织一拳打断骨头的萧柒。
想起萧柒,便想起了昨晚萧家发生的一切,景歆刚刚升起的一点俱意又被怒火冲的一干二净。
她退后两步扯住景致远的衣袖,哭哭啼啼:“爸爸!你看看她!她还威胁我!昨天也是她,莫名奇妙把小柒打伤了……”
听到这告状的措辞,景织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怎么就莫名其妙了?明明是萧柒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
景致远此刻已经冷静下来。
他打量着处事不惊的女儿,似乎第一次认识景织一般,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思量。
“昨晚……”
景致远开口说了两个字,景织直接打断他的话,大方地承认:“萧柒是我打伤的。”
景致远一愣。
见她承认,景歆双眼陡然亮了,也忘了掉眼泪,只跺着脚道:“爸爸!你看她!”
你看她,打了人,不仅没有丝毫觉得羞愧,还这么洋洋自得!
“歆歆。”拉住女儿,骆暇柔声道,“你别咋咋呼呼的,就算你姐姐动手打了人,肯定也是萧家那孩子犯了什么错……”
“骆女士说的对。”听不得这女人阴阳怪气,景织一拍手打断她的话,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我怎么会随便打人呢?那必然是萧柒那个贱骨头惹了我。”
景致远皱眉,呵斥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话的?”
听语气,倒是不像一开始那般怒火中烧。
景织耸耸肩,道:“爸爸教训得是,我不该说他贱骨头。”
没等景致远缓和脸色,她嘀嘀咕咕:“他是没骨头,也没脑子。”
景致远:“……”
在景歆再次跳脚之前,景致远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打伤他?”
这是第一次,他向女儿询问原因。
过去无论多少次,误会也好,事实也罢,他从来不会询问“景织”的意见,景织常常会想,或许在这个父亲眼里,“景织”只是一个工具,一枚棋子,甚至比不上他养的宠物狗。
景织停顿片刻,抬眼看向景致远:“他说我去萧家是故意去嘲笑顾卿歌,他说顾卿歌喜欢云沉,说我仗着有景家撑腰抢了顾卿歌的男人,骂我是小三——我气不过,就捶了他一拳,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那么不经打。”
她每说一句,景致远的脸色便难看几分。
景歆瞪大眼睛,怒道:“不可能,小柒不会说这种话,他……”
“闭嘴!”一声怒喝截断景歆的辩解,景致远侧脸狠狠瞪了女儿一眼,沉声,“还不去收拾你的东西?今天早上在云家丢脸丢得还不够?!”
有生以来,爸爸第一次对她疾声厉色,景歆呆呆愣愣地止住了话头,有些无措地看向母亲。
知道萧柒那些话踩了景致远的雷区——景织就算再废物,那也是景家家主的女儿,自己关着门在家怎么骂都可以,但区区一个萧家门生,为了云家的养女,指着景家大小姐的鼻子骂她小三……
更何况,那云沉和顾卿歌是什么关系?是养父女的关系。
顾卿歌见了景织还得叫声妈。
云家的养女觊觎家主,自己没脸往外说,让萧家一个后生跳出来指着家主正牌未婚妻叫骂……
萧柒作为萧家的门生,在自家少爷订婚的日子,当着云家家主未婚妻的面说我家未来的少夫人喜欢你的未婚夫——这是什么智障行为?
遇到这种傻缺骑脸的行为,别说景致远,放在任何景家人身上,都不能忍。
骆暇握住女儿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提醒她不要再说。
景歆委委屈屈地闭嘴,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着景织——景织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等她去找小柒求证以后,一定要当着爸爸的面戳穿她的真面目!
迎上她的目光,景织勾唇一笑,眨了眨眼睛。
她这是什么意思?景歆一愣。
景织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诧异地说道:“所以,今天早上,景歆你跑到云家别苑,擅自闯进云沉的房间,是为了替萧柒找我兴师问罪?”
擅自闯进云沉的房间?景致远额角青筋跳了跳——她不是说她去云家讨说法被景织吩咐佣人赶出来了吗?闯进云沉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骆暇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她心头一跳,扯了扯景歆的衣袖,用眼神询问她景织说的是不是真的。
景歆下意识辩解道:“你胡说,那是你的房间,我没想到云沉也在,我……”
“你真的闯进去了?”景致远沉声打断女儿的话,一字一句问道,“擅自?”
“我,我没有……”这事儿有云沉在场,景歆不敢说谎,又自知理亏,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在门口提醒了景织,我……”
“对,你提醒我了。”景织叹了口气,道,“听管家说,你在走廊里嚷嚷着给我一分钟时间准备,然后等了一分钟就直接冲进来了是不是?还听说,云沉刚好在换衣服,被你撞了个正着,景歆,你姐夫的身材是不是特别好?”
“景织!你果然是故意的!你早就醒了对不对?你故意不出来,故意看我出丑!”
听不下去了,景致远怒:“都给我闭嘴!”
他指着书房,沉声:“你们两个,滚去书房跪着!”
“为……”景歆刚开口,骆暇重重掐了他一下,低声呵斥道,“去书房——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去好好反省。”
母亲不为自己说话,景歆又看了眼脸色阴沉的父亲,嘴角下撇,转身往书房走去。
景致远看向大女儿,皱眉:“还不去?要我请你过去?”
第九章我为什么要去
“我为什么要去?”站的累了,景织一手搭在栏杆上,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我又没犯错。”
“你……”
“爸爸觉得我不该打萧柒?”
“……”
“既然爸爸觉得他挨打是活该,我为什么还要跪书房?”
“你故意算计你妹妹,在云沉面前丢脸,你……”
“我怎么是故意的了?”景织死不承认,“我昨晚落了水,回来倒头就睡,早上直到爸爸给我打电话我才醒过来,景歆过来的事儿我还是从管家和云沉口中听说的——她说我装睡,爸爸就信了?”
景致远:“……”
再次被女儿怼得哑口无言,景致远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想骂人,又不占理。
景织见好就收:“爸爸要是没别的事,我要收拾房间了。”
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骆暇,景织补充道:“云沉说下午要陪我去中心广场买首饰——难得他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我要是迟到了不是很不好?”
她一说云沉,景致远和骆暇都只能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
见他们没话了,景织转身回房间——房门在两人面前“砰”一声关上。
骆暇挽住景致远的胳膊,低声道:“老公……”
房门被打开,景织探头:“管家,给你三十分钟,把我房间以前的东西给我搬回来摆回原位。”
等管家回了“好的”,她才看向走廊里的长辈,嘻嘻笑道:“两位,走廊是公共区间,秀恩爱请回房间~”
说完,她缩回头,再次“砰”一声关上房门。
等管家把房间恢复原状,景织道了谢,又让他帮忙送杯柠檬红茶上来,自己坐到飘窗边翘着二郎腿给云沉发消息。
“云先生,下午有空吗?”
点击发送后,她觉得自己的问话太唐突,便找了一个表情包发过去。
景织:“【猫猫期待】”
云沉没有立刻回消息。
景织闲得无聊,开始刷今天的新闻。
“当红影星陆邈邈被拍和不同男生进出公寓。”
看到这个热搜,景织点进去。
词条热一的营销号下面评论已经五万多,都是各种辱骂当事人的话。
原主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很丧,很少关注这种娱乐新闻,景织就不一样了,在未穿越以前,她最爱做的事就是吃瓜。
不过,她会点开这个新闻,不是出于吃瓜的热情,而是因为这个当事人。
陆邈邈,昭阳陆家的大小姐,母亲陆忘忧是昭阳陆家的家主,也是景织的生母陆解忧的亲姐姐。
陆解忧去世后,陆家曾派人来照顾景织,可最后被骆暇找了个理由辞退了,原主也是在那之后便和陆家失去了联系。
陆邈邈上面还有个哥哥陆迢,所以继承陆家这事儿怎么算也轮不到她头上,这位大小姐便出去混娱乐圈,现在各种垃圾作品一大堆,口碑没积累到,绯闻倒是不少,有娱乐圈绯闻女王之称。
拍这个视频的狗仔明显在她楼下蹲了很长时间,拍到她和不同的男生进出公寓楼,还贴心的在上面标注了日期。
这些男生中不乏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小鲜肉,陆邈邈便被小鲜肉们的粉丝和自己的黑粉骂上了热搜。
点开视频看完,景织意犹未尽地呷呷嘴——同为女人,不得不承认,这个陆邈邈是位倾城绝世的美人,腰细腿长,明眸善睐,摇曳生姿,但比起云沉那样的狐狸精特有的魅惑美,她的美好似琉璃,满满的稀碎感,让人只想捧在手心里呵护。
她要是个男人,她也想和她处对象,把她宠上天。
哎,现在这些粉丝啊,对着这样的美人也骂得出口,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景织感慨着,退出词条,微信刚好跳出云沉的消息。
云先生:“景小姐如果要约我的话,我自然是有空的。”
原主给云沉的备注是“。”,可见对云沉的感情有多一言难尽,景织改成了“云先生”,看起来舒服很多。
景织:“我想去逛街。”
景织:“【猫猫害羞】”
云先生:“好,去哪里?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吃中饭。”
景织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个大boss现在虽然性格跑偏了很多,但比起原来的性格可讨喜多了。
景织:“我想去中心广场,听说jennie家出了新款。”
景织:“【猫猫开心】”
云先生:“好,我让秋微定好餐厅,待会儿来接你。”
景织:“【猫猫撒娇】”
云先生:“【猫猫开心】”
景织:“……”他偷了她的表情包,还很自然地还给了她。
她可以发誓,这个表情包和他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一点也不搭!
不过,云沉这么配合,她心里很是满意。
当着景致远骆暇和一众佣人的面说云沉要陪她逛商场,当然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在胡编乱造。
要是云沉回她下午没空,她也会让云沉安排司机来接她离开——做戏还是要做全套嘛。
不知道云沉什么时候来接她,景织悠闲地喝着红茶,靠在飘窗的软枕上打瞌睡。
她的房间隔壁便是景致远的书房,不怪她耳朵好,主要是房间的墙壁隔音效果不太好,导致她把隔壁说话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萧家那边查到什么了吗?”问话的人是景致远。
“还没有消息。”回话的这个声音有点陌生,景织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是景致远的左右手景珑。
“真是奇怪了,出事以后,我在停车场发现了破魔矢的术式残痕。”景致远道,“如果真是破魔矢,能一箭击破萧家的守护结界——放眼整个景家,不,整个除妖师圈子里,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