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绯唇角上扬,“吹风机不能带走吗?”
“别人可以带走。”商锐穿着银灰色休闲衬衣,同色的睡裤,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他的好身材显露无疑,“我的女朋友,我可以提供吹头发业务,进来吧。”
姚绯进门,商锐关上了房门,去洗手间取吹风机,“坐小沙发上。”
商锐的房间乱的仿佛经历过土匪,到处扔着剧本,桌子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姚绯打开了窗户,这房间只开排风是不够的。
把窗帘又拉上,她才坐到沙发上。
商锐走到客厅把吹风机插上电,站到姚绯身后给她吹头发。他不会伺候人,但他认为给姚绯吹头发不算伺候。
双重享受。
姚绯也没有强行要回吹风机,她靠在沙发上抬头看商锐的下巴,“有进展了吗?”
“什么?”商锐因为抽烟过多,嗓音沙哑,指尖划过姚绯的后颈。
“明天的戏。”
“没有。”商锐蹙眉。
“商锐。”
“嗯?”
“你当初为什么学表演?”
商锐这回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他把姚绯的头发吹的半干,关掉吹风机绕到对面沙发坐下,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他拧着眉,冷肃的喉结滑动。
“想成功,想被人关注,想――实现理想。”商锐抬眼注视着姚绯,他的睫毛沉黑,半晌,他扬了下唇角,“我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唯一成功的一次是高中话剧表演我拿到了第一,我得到了全所未有的关注。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很好。”
“后来怎么放弃了?”姚绯还挺意外,商锐最初学表演还真的因为理想。
“认真做事的人混的最差,赚的少被人骂,没粉丝没人权只能被人挑拣。我发现理想不值钱,并没有那么崇高,这个圈子比想象中的更烂,不值得。”商锐摊手,笑的很无所谓,“就放弃了。”
“有烂也有好。”姚绯不想评价每个人的选择,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原因,都有自己的考量。这个圈子确实不是因为才华就能混的好,沈成那样有才华的导演,好几年没有戏拍,比比皆是,“那你想放弃吗?”
商锐的眸光深沉,静静凝视着姚绯。片刻,他摇头,“你在戏里,我不会放弃。”
“你想再拿一次第一吗?”
姚绯从不会嘲笑商锐的努力,姚绯这点上一视同仁,她很少嘲笑努力的人。在她面前,商锐不需要藏拙。
商锐听到心脏在跳动,跳的飞快。
“出了戏的事儿,我不知道。”姚绯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这个圈子会有多烂,她唯一能做的是做好自己的事,演好角色,把这一棒做到极致。拿不拿奖也有很多因素在里面,并不是演的好就行,卖不卖的了钱,她也左右不了,“可在戏里,我知道什么是第一。你想试吗?想试的话,我陪你。”
姚绯从不会嘲笑商锐的理想,他唱歌,姚绯不会嘲笑。他演戏,只要他认真演了,不管他演成什么样,她都会用认真的目光看他。
商锐敢去试,姚绯就敢舍命陪君子,陪他拼。
“商锐。”姚绯拿起商锐的剧本,她挺意外商锐那么骄傲的人,居然也有不自信,他很需要别人的认同,她扬起唇角看着商锐的眼,“想不想做一次真正的主角?你人生的主角,不受任何人影响。”
第九十三章(第二更)
商锐跟陈锋的第一场戏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第一场正式拍摄。
这场戏姚绯也在,她的戏在下午,她早上就陪商锐过来了。还没有上妆; 只是在片场看商锐拍戏。
这里是郑则牺牲了两个兄弟费尽心思抓到蒋啸生; 因为一个电话,因为证据被销毁。因为蒋啸生的一手遮天; 他不得不把蒋啸生恭敬的送出警局。
他的兄弟白死了。
西州的高层被金钱腐蚀; 郑则无能为力。
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走出警局; 他身形高大姿态闲散; 淡淡了的看了郑则一眼。抬起头,那个目光仿佛只是看过一只挣扎的蝼蚁。再没有看郑则; 大步往外走去。
郑则拔|枪拉开保险飞扑上去; 被同事死死的按在原地。
“你他妈给我等着,我早晚会让你付出代价!”
姚绯在监视器里看这一幕; 商锐已经完全入戏了,他的妆遮住了过于精致的脸,蒋啸生并没有多英俊,眼妆也很淡。但那一眼,蒋啸生的狠是浸在里面。
压住了。
这一场戏之前所有人都担心商锐压不住陈锋的气势; 差一点这个角色就会毁,但商锐的气势完全的压住了。
“他的进步很快。”荣丰低估了一句; 那个眼神真的有惊艳到他。商锐过去的演技有些浮于表面; 商锐很少用这种深沉的表演风格来演绎。荣丰从震惊中出来,喊了cut; 这一场戏就这么轻松的过了; 转头看向姚绯,“你教的?”
“我演不出来这种。”姚绯也很意外; 她昨晚和商锐对戏时,商锐确实有感觉,但眼神离现在还差点。今天到镜头下,他达到了巅峰,“他有他的风格,他很需要鼓励和认同。导演,你要不要试着夸他。”
荣丰斜睨姚绯,“姚绯,你变了。”
姚绯看向荣丰。
“你以前明明很嫌弃他的演技,你如今居然会夸他。”荣丰啧了一声,摇头,“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姚绯了。”
商锐和陈锋的状态都很好,拍摄顺利,荣丰今天心情很好。
“他很需要认同,那种完全的信任,信任让他自由。他并不是真的差,只是没有人信任他,相信他能优秀。”姚绯看向在补妆的商锐,他还有一场戏,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走过来跟姚绯说话,他要进下一场戏,“我愿意相信他。”姚绯顿了下,说道,“我相信他是奇迹。”
奇迹这个评价可真高。
姚绯和商锐两个人也很绝,一个敢信,一个敢演。
荣丰对商锐的感情很复杂,他会用商锐是有原因的,商锐在表演上有点鬼才。可他的毛病也很明显,他的上限和下限一样,都是无限数。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次会怎么出牌,会是上限还是下限。也许是惊喜,也许是一坨万人辱骂的臭狗屎。
商锐入戏不算快,他在拍摄前需要很长的独处时间来入戏。也就是拍电影敢这么拖进度,荣丰很有耐心,一点点磨,等他进戏再开始拍。
他演蒋啸生的第一场戏太惊艳了,荣丰愿意对他多点耐心。
商锐之前想了很多拍戏时跟姚绯发生点什么,可这个戏不是《盛夏》那种黏黏糊糊的爱情戏,他们能亲亲抱抱举高高。《寒雨》的入戏是一进去,姚绯就想弄死他。他和姚绯拍一场对手戏结束后,彼此都要缓很久来消除恨意。
主要是姚绯恨他。
拍摄进度很慢,荣丰拍的太细了,很拉扯演员的情绪。道具做的太真,所有演员演的也真,他们的感情也会很真。
拍完后,他们能靠在一起抽根烟算最好的状态。他带来的套没有见天日的机会,怎么带来怎么带回去。别说套了,除了第一天跟姚绯亲的久了点,他们最近一段时间连正经的吻都没有。
八月二十号苏辰峄椋姚绯和商锐请假四天回去参加婚礼。荣丰很爽快的答应了,只是在离组前安排了一场商锐安排了一场打戏,商锐的打戏很一般,一直ng,于是被揍的很惨。
荣丰大手一挥,走吧。
反正这顿打早晚都要挨,平时打的话荣丰还要留时间给商锐养伤。放假期间养伤,正好,都不耽误。
姚绯上了商锐的车,赶往机场。蔡伟在前排把药递给商锐,说道,“能自己涂吗?来不及让医生给你涂了,不然时间就不够。”
商锐接过药,靠回座位艰难的抬手解衬衣扣子,英俊的剑眉蹙着。余光往姚绯那边瞥,浓密睫毛颤到第三次。
姚绯打开药盒取出药,说道,“用帮忙吗?”
“嗯。”商锐解开衬衣背对着姚绯,白色衬衣滑下肩膀。露出沟壑分明的脊背,肩胛骨瘦削陡直,空气突然就灼热起来。
姚绯看他的背,商锐的背很好看,精悍利落。他最近因为打戏,每天被逼着练拳脚,肌肉更紧实有力量。
腰腹沟沟壑壑,十分的漂亮。
他的伤集中在后腰。
不算严重,只是他肤色偏白,青紫就显得很狰狞。
姚绯拉着他的衬衣领口边缘缓缓往下,建议道,“能全脱掉吗?你很多伤都在后腰。”
“可以。”商锐抬起眼皮警告前排两个人,“你们不要回头,不要乱看。”
他的身体只给女朋友看。
蔡伟翻了个白眼,谁稀罕看你,“你把隔板升起来。”
商锐才想起来这车有隔板,升起隔板,牵扯到背部的伤他拧眉嘶了一声,气都喘的急了点。
在寂静的车厢里,他喘的极其撩人。
姚绯耳朵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热了下,车厢内温度在升高。
他在床上喘会是什么样?
“好了。”商锐把衬衣脱掉,回头看她,两个人眼神不知道怎么就缠到了一起,焦灼火热,似乎一触即燃。商锐喉结滚动,嗓音压的很低,“我的身材好吗?”
“还行吧。”姚绯倒药油到手上,搓热。
“还行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商锐回头看她,唇角浸着笑,他最近因为演蒋啸生。蒋啸生年纪比较大,他的眼神要保持深沉阴鸷。姚绯并不喜欢蒋啸生的眼神,在拍戏期间不太看他的眼。这会儿笑起来才好一些,他的桃花眼笑的张扬,眼梢带着勾人的意味,这是属于二十六岁的商锐。
“车里还有其他人。”姚绯口型提醒他。
空气中弥漫着药油的清凉味道,压下了车厢内的灼热。
姚绯看着商锐的后腰,他穿着黑色西装长裤,趴在旁边的座位上。腰身精瘦,后腰沟壑缓缓延伸进裤腰深处,他穿着西装长裤。西装裤很能勾勒出他的身材,窄腰长腿臀线性感。
姚绯的目光在他的腰以下位置短暂的停留,手覆在他的后腰上。
商锐闷哼出声。
“疼吗?”姚绯的手贴着他的肌肤,“揉开会好点。”
他为什么要想不开让姚绯来上药?商锐感受到姚绯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她因为这部戏留了指甲,她的指尖偶尔会刮过商锐的肌肤。
商锐当场g了。
他背对着姚绯,冷肃的喉结缓缓的滑动,呼吸渐沉。
“姚绯。”商锐嗓音沙哑,“好了吗?”
刚开始涂药,姚绯抬眼,“怎么了?”
“把药给我。”商锐转过身坐直,拿走了姚绯手里的药,动作间摸到她的手指,商锐垂下眼。
“嗯?”姚绯扬眉看他,指了指他的肩胛骨,“肩胛骨还有一块青紫。”
商锐倏然转头暗沉黑眸凝视她,他舔了下唇角,浓密睫毛动了下,气音哑然,“姚小绯,你把我摸g了,负责吗?”
姚绯一愣,视线垂下,迅速移开坐直。抬手捂着唇狠狠咳嗽一声,结果捂了一脸的药油,凉飕飕的辣,她连忙抽湿纸巾擦手。眼不知道该看哪里看,从耳朵灼烧到脖子。
商锐这反应也太大了,只是抹个药油。
姚绯的余光瞥到他敞着的腿,他坐直往腹部涂药,黑色金属皮带扣下面直挺挺的的痕迹。
姚绯:“……”
商锐撩起眼,他有感觉的时候,眼睫毛就湿潮,眼梢微微泛红。他很深的看着姚绯,按着腹部淤青,他身子往后仰着抬起下颚,很轻的喘了下。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
姚绯忍着滚烫的耳朵,拿起手机发信息给商锐,“你别喘。”
商锐拿起来看到短信内容,唇角的弧度非常大,彻底的绽放。他笑的特别灿烂,洁白的齿尖显露,眼睫毛完全覆在眼下。
姚绯蹙眉,笑什么?
商锐放下手机把身上的伤处理了一遍,慢条斯理的拿起衬衣穿上,扣子一颗颗扣起来,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做这些的时有种骄矜感。
衬衣扣到最后一颗,商锐忽然转身揽住姚绯就吻了下去。姚绯仰起头,她倒是不排斥商锐的吻,但这么一亲两个人身上就全是药油味。一会儿下车,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商锐的唇贴在她的下巴上,往她耳朵上亲,不给她避开的机会。她除非把商锐踢出去,姚绯觉得没必要。
商锐贴上了姚绯的耳朵,呼吸间带着热气,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你想不想听我真的喘?喘给你一个人听。”
姚绯快烧起来了。
“不想。”
商锐趴在她耳边笑,笑的胸膛震动,嗓音哑然,“听听吧,我不收费。”
“腰是你的敏感区?”姚绯看着他的耳朵,以后不能再碰他的腰了,转移了话题,“你这样怎么上飞机?”
“我的敏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