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顾云冬一伙人离开半刻钟后,树丛里悄悄的探出一个脑袋。
那人看着树屋的方向,又观察了半晌后,终于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他很谨慎,不过可能因为身上穿着单薄,大早上的深山里阴凉的很。所以双手搓着手臂,瑟瑟发抖的往前走,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他进了树屋,便赶紧将里面的破棉絮披在身上,抖着唇瓣呼出一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呼完,就看到旁边被破棉絮抖落在地面的几块肉干。
他脸色一喜,忙不迭的将那肉干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就用力的咬了下去。
肉干有三块,他吃完一块后就珍惜的将剩下的放了起来。虽然眼神不舍,但终究没再去动。
骤变就发生在眨眼之间,肉干还没来得及放好,树屋外面陡然扑进来一个人,手中握着长剑,倏地往他刺过来。
“啊……”屋里的人瞪大了眼睛,害怕的想躲,却全身僵硬,手脚完全不听使唤,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冰凉的剑往自己胸口刺来。
然而就在那剑尖要刺进他胸口的时候,提剑的人却猛地转了个方向,剑尖迅速掠过他胸前,横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提剑之人是段谦的护卫,赵冲。他是特意被段谦他们留下来查探的,不止是他,树屋外面还有一个护卫。
只是面前的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脖子上的剑,大口大口的喘气。
赵冲皱了皱眉,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这一揪,才发现他身子轻飘飘的,手掌下都是骨头。
没了那把剑,这人才终于缓过神来,下一刻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想要跑。
赵冲蹙眉,轻轻松松的拽住他的手,“老实点,不然扭断你手脚。”
第2837章 他说他叫王松
将人带出了树屋,赵冲和外面的护卫点了点头,将人捆了起来。
那人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他叫嚷着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心里透着恐惧,“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我,放开我。”
赵冲两人都没理会他,只是抬眸看着前方树林里。
过了没多久,顾云冬段谦等人就回来了。
看到已经叫累了,害怕的缩在一旁的犯人,顾云冬等人都有些诧异,他们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个少年。
昨日的囚服虽然已经挖出来看了,但囚服一向都做的很肥大,不可能给犯人量身定做,一直都只有几个尺寸而已。
面前这人,说是少年那都有些勉强,实在是瘦弱的厉害。
邵手里拿着那件囚服走到了他面前,蹲下身问道,“这衣服,是你的吗?”
少年看了一眼,紧跟着脸色陡然就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去而复返了,原来是看到了这件衣服,知道有囚犯在这间树屋里住着。
他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顾云冬和段谦对视了一眼,也上前几步,仔细的打量了少年几眼,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何住在这里,你家人呢?”
少年额角上都冒出汗来,紧张的不得了。
顾云冬看他的模样,分明就是在心里琢磨着寻找借口。
果然,少年再抬起头时,便磕磕巴巴的开口,“我,我叫王松,我是山民,我家就住在山里面。我,我之前进城卖了些物,现在正打算回家。昨晚,昨晚上,我暂时就在这树屋里落脚。后来听到你们过来的声音,怕你们是歹人,就先躲起来了。你们手里的这衣服,我真的,真的没见过,不知道。”
顾云冬笑了起来,“是吗?”
她扭过头,招呼卫氏过来,对那少年说道,“那可就巧了,这位婶子也是山民,对这一带的山民都熟悉的很。这高潭山里的山民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你说说你家在哪一块,抬起头给婶子看看,看婶子认不认识你。”
少年瞪大了眼睛,看了卫氏一眼后,又飞快的垂下头去,还用手遮挡住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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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满脸狐疑,不过她虽然不明白,但也没说话去拆穿顾云冬。
反而顺着顾云冬的话说了下去,“是啊,孩子你抬起头给我仔细瞧瞧,我看你倒是有些陌生。你咋瘦成这个样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呐?”
少年飞快摇头,“我,我,我”
他显然对于这样的突发状态应对不太擅长,急得冷汗直冒,却已经慌乱的找不到借口了。
段谦冷笑一声,“你别我我我的了,我看你分明就是撒谎。这囚服就是你的吧?你一个犯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个逃犯,藏在这山里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害人?说!!”
段谦到底是浸淫商场多年的人,脸沉下来的时候带着气势逼人的压迫感,让那少年牙齿都打了个颤。
第2838章 兵分两路
少年飞快的摇头,“我不是,我不是犯人,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要害人,我没有”
可他这话一出,反倒证实了那身囚服就是他的,他就是从流放地给逃出来的。
顾云冬和段谦脸色都微微凝重,不管这人是不是被冤枉的,他是逃犯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事,明显不能就这样丢下不管。
这里可是邵青远的管辖之地,他下辖有逃犯躲在深山,怎么说也该将人带回去,交给邵青远好好的查查。
若真的是冤枉的,这事也要由官府去交涉。
顾云冬垂眸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抬起头对段谦说道,“我想,我可能不能进山了。”
段谦其实也预料到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行,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去办你的事情吧。”
他进山是有正经事,顾云冬却是趁机去采药,完全没必要按照这条路线走一遍,带这人回去也没什么。
段谦看向郑泉水和高子,两人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跟师娘下山。”
他们说好了要保护师娘的,当然是师娘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了。
虽然,他们也确实很想进山去采药来着。
顾云冬笑了笑,随即走到了卫氏面前,对她们母女说道,“抱歉,我不能再跟你们进去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让水桃和邵武保护你们的。”
进山危险重重,段谦的护卫肯定是第一时间保护她的。
而卫氏答应带路,一开始就是因为信任自己的缘故。如今虽然她不去了,可就剩下她们母女两个女眷和还算陌生的段谦一行人,确实也是有诸多不便。
但有童水桃跟着就好许多了,水桃身手好,又是女子,和段谦也熟悉。
卫氏若是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说,可以通过水桃来和段谦他们交流。
顾云冬还将绑在手臂上的那把弩箭给拿了下来,替童水桃绑上,“保护好她们,也保护好自己。”
“是,小姐。”童水桃慎重其事的答应下来了。
卫氏虽然不舍,但也能理解。
她笑着说道,“邵夫人放心吧,这进山的路我都熟悉了,哪里好走哪里安全我心里都有数的,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顾云冬点点头,随即便蹲下身,将带过来的东西分一分,整合一下。
原本有些东西她是放在空间里的,这会儿也要重新翻出来,把一些用处相对不大的东西给换了。
她将郑泉水和高子原先背的双肩包也塞了东西,然后交给了卫氏和谢枝,让她们背着走了。
交代完该交代的,两边的人便打算分道扬镳。
顾云冬对段谦等人挥了挥手,“你们保重,再见。”
段谦点点头,带着人重新启程。
留在原地的,如今便只剩下顾云冬,邵,郑泉水,高子,以及那位自称王松的少年。
王松看着他们,脸上有些惊恐,身子忍不住又往后面缩了缩。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2839章 顾云冬带人下山
顾云冬只是让邵文将他的手绑起来,脚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你不是说你是被冤枉的吗?正好,我带你下山去见官,你把你的冤屈好好的说一说,把事情说清楚了,也能还你一个清白,免得你继续躲在这山上的竹屋里,没办法出去见人。”
王松听完,却是脸色煞白,他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见官,我不见……”
他踉跄的站起身来,抬脚就要跑。
可还没走出一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直挺挺的往后面摔去,眼睛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幸好他身后的邵文接住了他,不然少不得要摔伤。
郑泉水上前一步,蹲下身给他把了把脉,眉头紧紧的拧着。
随即他伸手,撩开他手臂上的衣服。就见那手臂上纵横交错了许多伤口,一些看着像是被鞭子打的,或者被火给烫伤的,甚至还有刀伤,这些伤口都比较旧,应该有一段时日了。
但他手臂上还有一些新伤,应该是被树枝灌木给划破的,还有被这山里的猎物给咬伤的。
在场的四人见了都蹙眉,郑泉水说,“看他脉象,身上暗伤不少。这会儿晕过去,也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饿晕的。还有昨夜在山里冻了一夜,身子有些发热。师娘,您那边有带退热的药丸吗?”
“有。”顾云冬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细小的药丸递了过去。
郑泉水接过来,掰开王松的嘴喂了进去。
王松处于半昏迷状态,还是有些意识的,因此那药喂进去后,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去。
顾云冬见状,起身道,“总之先把人带下山,有什么事情等他醒过来再问。”
“是。”
邵文蹲下身将王松背了起来,这一背,发现他是真的轻,比他之前背的登山包还要轻上许多,走路毫不费力。
他们身上都没多少东西,下山的时间比起上山要短上许多。
因此等他们一路疾走重新回到大溪村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中途王松醒过来一次,顾云冬本来想让他吃点东西的,可他一看他们是要带自己下山,立刻就吵闹着想要逃。
这样根本就没办法吃东西,也无法带下山,最后顾云冬直接一掌把人给敲晕了。
因此他们到山脚的时候,王松还昏睡着。
但郑泉水给他把脉后,发现他已经没有发热的迹象了。
这个时间虽然还早,可要是赶回县城,城门肯定是关上了的。
顾云冬决定在大溪村住一宿,一行人便直接找到了谢村长家里。
谢村长有些懵逼,这不是才刚第二天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只回来了他们几个人而已。
谢村长一时有些紧张,赶紧问道,“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其他人呢?弟妹和谢枝那丫头呢?怎么都没跟着回来?”
顾云冬见他慌了,赶紧解释,“我们在山上看到个受了伤昏迷的人,看他情况不太妙,也不好把人直接放在山上。所以兵分两路,我们先把人送回来治疗,婶子她们继续进山了。”
第2839章 顾云冬带人下山
顾云冬只是让邵将他的手绑起来,脚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你不是说你是被冤枉的吗?正好,我带你下山去见官,你把你的冤屈好好的说一说,把事情说清楚了,也能还你一个清白,免得你继续躲在这山上的竹屋里,没办法出去见人。”
王松听完,却是脸色煞白,他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见官,我不见”
他踉跄的站起身来,抬脚就要跑。
可还没走出一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直挺挺的往后面摔去,眼睛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幸好他身后的邵接住了他,不然少不得要摔伤。
郑泉水上前一步,蹲下身给他把了把脉,眉头紧紧的拧着。
随即他伸手,撩开他手臂上的衣服。就见那手臂上纵横交错了许多伤口,一些看着像是被鞭子打的,或者被火给烫伤的,甚至还有刀伤,这些伤口都比较旧,应该有一段时日了。
但他手臂上还有一些新伤,应该是被树枝灌木给划破的,还有被这山里的物给咬伤的。
在场的四人见了都蹙眉,郑泉水说,“看他脉象,身上暗伤不少。这会儿晕过去,也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饿晕的。还有昨夜在山里冻了一夜,身子有些发热。师娘,您那边有带退热的药丸吗?”
“有。”顾云冬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细小的药丸递了过去。
郑泉水接过来,掰开王松的嘴喂了进去。
王松处于半昏迷状态,还是有些意识的,因此那药喂进去后,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去。
顾云冬见状,起身道,“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