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死了吧。”白瀚文嘟哝道。
抬眼一看,花芮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脸红扑扑的,像是刻意打上了腮红。
“不会喝酒还硬要喝。”秦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从花芮的行李箱中拿出毛毯给她披上,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即使能够理解花芮,也无法和她感同身受。
他对灵管局里的人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饭刚做好,她还没吃呢。”
“就当她减肥了,一顿没吃也饿不死。”秦安吸溜吸溜吃着泡面,不得不说,虽然味道和往常没有不同,但在这寒冷的雪天吃着热食还是有点难得的味道。
“多留点肉给我。”白瀚文见他将锅里的罐头肉挑走了大半,急得直瞪眼,也赶忙加入了抢夺的行列中。
同时将那杯子也拿过来,给自己也倒上了满满一杯酒。
“怎么?你也有什么故事?”秦安诧异道:“我可照看不了两个醉鬼。”
“哪有那么多故事,只是觉得在清规戒律的神佛面前喝酒吃肉也挺有趣的,人生很少有机会体验。”白瀚文指了指身后慈眉善目的佛像笑道。
第276章 深夜来车
不得不说白瀚文的酒量比花芮要好上不少,即使喝了三分之一瓶还是面不改色的,而且越喝还越精神。
不过即使喝不醉,其他方面的生理反应还是出现了。
“陪我去上下厕所。”白瀚文将酒杯放下后,默默盯了默不作声的秦安许久才道。
???
“你一个大男人还要我像女生一样陪着你手牵手去上厕所?”秦安顿时一个后仰,戒备地看着他,异样的目光在他身上不停打量。
白瀚文哪里还不知道他想哪去了,忍住把酒瓶敲在他脑袋上的冲动,没好气道:“还不是傍晚看到那个老太太的缘故,厕所又是灵体经常出没的地方,我可不想解决到一半被灵体给拖进厕所里弄死了。”
“也不知道那些灵体怎么就闲得慌,偏偏喜欢挑着厕所出现。”他不满地低声嘟囔道:“特别是那些恐怖片里,灵体不经常就从茅坑里冒出来或者伸一只手出来。”
“你以为灵体都是变态?没事喜欢看着你上厕所?而且人家也是会嫌脏的,谁没事会躲在茅坑里。”秦安朝趴在桌面上的花芮努了努嘴,嫌弃道:“这里还趴着一个醉鬼呢,自己去,有事就喊一声,我看情况要不要来救你。”
“居然还要看情况。”白瀚文眼见说不动他,便只能自己举着手机的手电筒起身,毕竟现在的花芮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反手之力,确实更需要人盯着。
出到屋外,他才发现现在的雪已经下得那么大了,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并且裹挟在刺骨的寒风中吹入到存放有骨灰的偏殿里。
被寒风一吹,原本燥热的酒意也消散了不少。
偶然一瞥间,他似乎看到了几个人影穿着单薄的衣衫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把手电照过去后,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算了,不管是看错了,还是喝多了,或者是真的有灵体,还是安生点,尽快把生理问题解决完回去。
白瀚文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深深知道好奇心不止会害死猫,同样也会害死人,在身边没有花芮和秦安的情况下他可不想作死。
如果不是厕所并不远,就在主殿旁边,他连厕所都不想去了,直接就地解决即可。
这座寺庙里的厕所还是以前农村里的旱厕,排成一排,仅仅只有半人高的围墙遮挡,简陋无比,而且就在茅坑上面搭了两块平整的石头供人落脚。
白瀚文谨慎地举着手电观察了一圈,确认没有哪个闲得变态的灵体蹲在里面,才挑了离门口最近的地方站了上去。
可刚开始解决,原本确认过无人的坑位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用指甲在划木板传来的声音,让他仅存的一点酒意彻底消散。
“我就知道。”白瀚文抿了抿嘴,有气无力地低声嘟囔道:“再等等,等我解决完再出来。”
他可不想解决到一半再重新憋回去,这太让人难受了。
发出声音的东西似乎对自己不能引起白瀚文的注意非常不满,再次响起的不仅有划木板的异响,还有隐隐约约的怪笑声。
白瀚文只能强装作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幸好这个灵体在刻意等待白瀚文发现它,并没有主动出现。
“解决。”白瀚文刚处理完私事,就扭头对着外面大吼道:“秦安!快过来!有惊喜!”
刚刚他们在寺庙里逛了一圈都没发现灵体,现在好不容易撞到一个,可不能放过,要好好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
不多时,主殿上的窗户就被推开,沉着一张死人脸的秦安直接翻过窗台跳落,这里既可以来看看白瀚文的惊喜,又能照看到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甜的花芮。
“惊喜在哪?”
“你听”
秦安听着那古怪的声音,毫无感情波动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小学的体育老师没有教过你惊喜两个字怎么写?”
“对不同的人来说惊喜是不一样的,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白瀚文耸耸肩理所当然道。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
“你站在外面,盯着花芮。”秦安强忍着将白瀚文按在雪地里让他清醒一下的冲动,还是走进去查看,只是他逛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所谓的身影。
难道还是像在外面一样,只能看到痕迹,却看不到身影?
就在秦安皱着眉头疑惑之际,发出声音的东西也越来越急躁,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越来越大。
好像是在下面?
秦安仔细倾听了一下,发现声音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便皱着眉头往厕所下一看,在那黑乎乎的空间里,刚好和一双凸出来且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
。。。。。。
那双眼睛的主人见终于有人发现它了,还咧开嘴笑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从茅坑里爬起来,可那条缝隙过小,它尝试了几次脸都卡在里面。
只能不满地发出嘶吼声,一只布满污秽之物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
秦安想都没想,直接把垫脚的石板一踢,完全将厕所封死,然后便走了出去。
白瀚文看到了这个情况不解地问道:“不问问看有什么线索吗?”
“我宁愿什么都查不出来,也不想和从茅坑里爬出来的东西接触。”秦安果断而直接道:“而且这灵体看起来是完全失去理智了,连个厕所都爬不出来,更别提它能和你交流。”
“好吧。”
“下次在这种地方就不要叫我了,不然我把你按到厕所下面和他们作伴。”秦安无比认真道。
白瀚文刚想反驳,就有一声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响彻整个寺庙,同时还有灯光在寺庙外晃动,随着一阵刹车声响起之后,灯光也稳定住了,好像有辆车停在了寺庙之外。
这么晚为什么还有车来这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默不作声地选择站在原地,静待事情的发展。
存放骨灰的偏殿中有声音响起,那是有人走路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陶瓷碎片所发出来的,身后厕所里也发出了砰砰砰的巨大声响,好像对那辆停在寺庙外的汽车非常向往。
第277章 古怪的公交车
秦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偏殿,明明感觉有许多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你看地上。”白瀚文悄声提醒道。
他这才将视线锁定到雪地上,那上面有许多杂乱的脚印出现,笔直地朝门外走去。
“叫醒花芮,跟上去。”秦安立马下了决定,可刚一转身就愣住了,有一个枯瘦矮小的苍白男人正蹲坐在桌子上,脑袋趴在他们吃剩的锅里舔食着。
“花芮!”秦安一捏绣花伞,便有密密麻麻的血线在那道身影上空交织。
他的叫声引起了那道身影的注意,男人抬起头,那是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的脸,充满怨恨的眼睛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咧着古怪的笑容将手伸向了还在沉睡的花芮。
还不待秦安出手,花芮头上的花环就自动绽放,一根藤蔓沿着男人的手生长蔓延,直接扎进他的血肉里,又生长出来。
男人痛苦地呜咽挣扎,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将藤蔓扯掉,可是手刚刚触碰到,藤蔓就分出新的分支,再次扎进另外一只手。
藤蔓很快就长满了男人全身,并且结出一个个五颜六色的花骨朵,这些藤蔓好像给男人造成极大的痛苦,他不惜将血肉扯掉也要将藤蔓撕下来,可撕扯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藤蔓生长的速度。
眨眼间男人就只剩下一张脸露在外面,整个人仿佛是生长在藤蔓与花朵之中一般。
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的花芮也抬起了头,眨动着明亮的大眼睛,调皮地笑道:“抓到你了吧。”
“这个女人的性格好像比你还恶劣。”白瀚文指了指正在冲他们招手的花芮,深有感触道。
。。。。。。
秦安地嘴角疯狂抽搐着,撤去了血丝,一言不发地往里走去。
“你刚刚是在装醉?”
“姐姐可是酒吧女王,两杯威士忌就像把我弄醉,想得美。”花芮摆了摆手,得意道:“人家只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趁人家喝醉的时候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毕竟人家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跟你们两个大男人出来旅行,要注意安全才行。”
柔弱?
白瀚文看看被藤蔓扎进血肉中束缚在半空痛苦哀嚎地男人,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花芮,肯定道:“她的性格确实比你恶劣。”
“大哥,你能说说这座寺庙里的灵体都是哪来的吗?外面那辆车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你们好像都对那辆车挺感兴趣的。”秦安没有搭理他,而是对着还在挣扎的灵体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像是一只落入猎人牢笼的野兽,不停发出呜咽与哀嚎,眼中也有着无尽的怨恨在涌动,丝毫看不出任何理智。
“看来是白费功夫了,也是没有理智的灵体。”秦安说着,手中的绣花伞却毫不迟疑地刺入了男人的心脏,果断了却他最为灵体的漫长生命。
脑中也开始浮现出男人生前的记忆碎片,在一个差不多和现在同样寒冷的冬天,身患重病,无力走动的男人被家人抬入到森林中。
他并没有被游走在森林中的野兽夺去生命,而是在寒冷饥饿与病痛的折磨下度过了三天,才怀着对家人与村子难以释怀的怨恨逝去。
“你没事吧?很冷?怎么浑身在发抖?”花芮看着浑身颤抖不止的秦安疑惑道。
“没事。”秦安长出口气,将男人带来的痛苦压下,接受灵体记忆最不好的就在于这一点,他会经历灵体经历的一切,与它们感同身受,“没有具有价值的信息,赶紧把东西拿上,说不定外面那辆车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
他在说话间将目光看向门外,雪地上已经没有新的脚印出现,可能这里居住的灵体都快走光了。
花芮一听这话,也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都不要了,只是将自己的酒往行李箱里一丢,然后就让白瀚文扛起箱子,三人急匆匆往山下走去。
远远就能看到一辆淡黄色的公交车停落在山脚,透过车窗能看到里面笔直地坐着一个个仿佛木偶一动不动的人。
秦安没有等落在身后的两人,而是快跑着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大哥,等等,这里还有人。”
但公交车司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车门在吱呀声后缓缓闭合。
秦安顿时急了起来,连跑带跳地在楼梯上奔跑,终于在车门即将合上的瞬间,才勉强将绣花伞插进了缝隙中。
车门感受到阻碍便自动打开,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在车门被阻碍的时候便僵硬地转过了头,毫无生气地眼睛死死锁定在秦安身上。
但秦安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直接跳上了公交车,充满歉意道:“不好意思,再稍等一下,后面还有两个残疾人跑不快。”
吱,门刚想重新合上,秦安就用绣花伞卡在底下,不让门关上。
司机好像只是一具空壳,既不阻止秦安的卡门,也不出声,就只知道一昧地按动着关门键。
倒是身后的乘客一个个偏转了脑袋,一道道阴寒的目光在秦安身上游走。
落在后面的花芮和白瀚文终于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等他们跳上车之后,秦安才拿回了绣花伞。
漫长的过程中,整个车厢都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讲话,车门顺利关上之后,所有乘客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累死我了,都跑出汗了。”花芮拉动着羽绒服,不停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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