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主动谅解自己因为日理万机所带来的小纰漏,转移话题道:“第三条应该是让我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吧。”
“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不然我们吵吵闹闹那么久,怎么都没有事情发生?也没有见到所谓的红舞鞋。”江俊不屑道:“想得太浅了,应该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喻岚突然带着颤音道:“上面说的红舞鞋是不是巩心月脚边那一双?”
站在光亮最边缘的巩心月急忙低头,发现果然有一双浸满鲜血的舞鞋正安安静静站在自己旁边的黑暗中,脚尖朝着自己,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身上炸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往人堆里面挤,惊慌失措道:“刚刚我的身边绝对没有这双鞋子。。。。。。”
“你的头发!”白瀚文提醒道。
巩心月因为过大的动作头发高高甩起,扬进了黑暗中,但一时之间她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等明白过来后已经晚了。
“救我!”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扯住,紧接着便是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道传来,拉扯着她的头皮拼命往后扯。
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哪里抵抗得了这股力道,跌坐在地上,被拖着用力快速拽进黑暗中。
“救我!快救我!”巩心月被扯得脑袋后昂,正好和一张苍白冷艳的脸对上,这是个穿着芭蕾舞服的女生。
“花灯!”始终在分析规则的白瀚文指着墙上吼道,而巩心月已经被拉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救我的呼喊声在传来。
就在所有人缩成一团不敢动弹时,程哲一把拿下花灯追了出去,光亮的范围延伸,似乎惊醒了躲藏在黑暗中的某些东西,有嬉闹笑语隐隐传来。
“什么狗屁灵体!有本事就出来,老子两拳锤爆你的狗头。”
而拉扯巩心月的红舞鞋看到花灯来临时还无动于衷,在瞄到秦安悄悄指了指公告栏上的规则后,才扯下一大片头发消失在黑暗中。
程哲这才一只手提着花灯,一只手扶起已经被吓得脱力浑身颤抖的巩心月慢慢往回走。
“看来规则上说的花灯真的是用来保护我们的,灵体不敢进入花灯照亮的范围。”喻绯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本质。
“这花灯的能力和我家乡中流传的故事很像,不知道有什么联系。”白瀚文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直到推了个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眼镜。
“白哥,是什么故事?让我们大家了解一下,说不定对脱困有帮助。”秦安见缝插针,为了能套出白瀚文的话,他可是和沈兰馨查了很多资料,才将花灯设定有这个能力,并不是凑巧撞上的。
“我们先回到房间里,再进行分析,别呆在这里了,我有点担心第一条规则所说的巡夜者。”
“程哲,你的手臂。”细心的喻岚捂着嘴惊呼道,程哲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青黑色的小孩子手印。
“从现在开始都别说话了!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回到房间里!”白瀚文制止住还想继续交谈的众人,指指墙角,刚刚消失的红舞鞋又静静站在那里,似乎是对他们发出声响非常不满。
几人这才止住想倾诉的欲望,各自拿起花灯和钥匙,一同按下电梯来到二楼,可一出门就又愣住了。
203到210是他们居住的房间,但此时205到210的门槛上都贴着一张黄符,而203和204却什么都没有。
黄澄澄的符纸让人一看就从心底里浮现出不安,至于没贴符纸的房间也没好到哪去,门上有着已经干掉的血迹,用指甲抓出来的划痕中更是夹杂着黑色的血肉。
看来这两个房间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这是。。。。。。”喻绯刚想出声询问就看到白瀚文使了使眼色,示意进入203后再说,因为红舞鞋再度出现在楼梯口。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聚在203的门口前,喻岚由于太过紧张,连着插了好几次都没能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倒是接连不断的碰撞声让旁边的房门悄悄打开了。
一张青白色的脸只是探出头看了一下就着急忙慌地重新将门关上。
那是?
白瀚文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得陷入沉思,就在这时喻岚终于将门打开了,众人一窝蜂涌入到203中,才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稍稍被挪开了。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好怕,它们既然怕花灯,我们直接提着花灯怼它们脸上就行了。”程哲耸耸肩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刚刚估算了一下,花灯里的蜡烛大概只能烧两个小时,也就是说等蜡烛熄灭后我们都要完蛋。”喻绯即使是在房间中,还是小心谨慎地压低着声音。
众人听到这话,才着急忙慌地往花灯里看去,果不其然,蜡烛已经烧了近三分之二,刚刚挪开的大石头又重新压在了心头上。
“其他人把蜡烛都熄灭了,只留下一盏花灯就行。”白瀚文当机立断道。
但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弹。
只留下一盏花灯,要留下谁的?
万一后面出了什么事情,手上没有花灯该怎么办?
大家都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谁都不想成为那个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伟人。
。
第199章 那个叫做阮娉的人
“你提出的建议,为什么不点亮你自己的花灯?”巩心月捂着秃了一片的后脑勺道:“既然你想当领头人,就要做出奉献。”
“白哥,让我的花灯留着吧,毕竟你进来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我。”秦安看白瀚文有些骑虎难下,连忙出声道。
“可你怎么办?”
“没事,我对公寓比较熟悉,可能在哪个地方还有着花灯,后面再找就行。”秦安笑道:“如果大家都只顾着自己,不想奉献,那最后谁都别想活下来。”
白瀚文张了张嘴,到最后只是重重拍了拍秦安的肩膀,感动道:“算我欠你的。”
这个邻居真是个好人,就是太老实了,容易吃亏,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拉他一把。
他也有难言之隐,不能让自己的花灯那么快烧完,因为他还要查清这栋公寓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丢失的东西有关,如果没有花灯接下来就会寸步难行。
眼见秦安愿意出头当这个伟人,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花灯吹灭了。
“白哥,你刚刚说花灯的能力和家乡的传说很像是怎么回事?”秦安追问道。
“在我的家乡中,有着一片森林,里面藏有许多怪物,所以花灯除了能够给逝者指路外,还能保护进入森林中不会被怪物伤害。”白瀚文叹了口气,继续道:“这还要多亏一个姓阮的女人。”
眼看白瀚文顿住了,秦安只能催促道:“白哥,既然这些东西和她有关,你就不要再保留了,说不定藏有我们活命的关键。”
众人也纷纷附和,对白瀚文现在还遮遮掩掩非常不满。
“好吧,因为这件事情严格来说也算是家丑,但现在我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析看看。”烛光映照出白瀚文脸上的无奈。
在他的叙述中,秦安才渐渐梳理出上百年前阮娉的故事以及和白少锋的关系。
上百年前,天游村,地乾村,人和村都处于一个十分封闭的状态,三个村子都靠着望乡河这条母亲河来灌溉农田。
但向姓的天游村位处上游,村子实力最强,他们牢牢把控的水源,碰到干旱的时候就会切断河流,让下游两个村子处于无水可用,无饭可吃的状态。
为此三个村子为了水源的问题没少打架,但白姓的地乾村和阮姓的人和村也算是竞争关系,拧不到一块去,每次都讨不了好。
恰好,人和村一家大户人家出了个女儿,叫阮娉,人长得水灵清秀,并且从小对女红不感兴趣,反而饱读诗书,是远近闻名的才女。
于是父母就打算让她和地乾村一门当户对的大户联姻,用来拉近两村的关系,联合起来和天游村抗衡,争夺水源。
可那大户家里的儿子白少锋却是十里八村赫赫有名的的恶霸,不学无术不说,还到处欺男霸女。
富有才气的阮娉自然看不起这种人,想走出村子,但在那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可以违抗?
阮娉为此烦闷不已,经常到河岸边的红梅林散心。
有天在红梅树下发现一位姓薛的行脚商晕倒在地不省人事,想来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这让她十分好奇,毕竟在封闭的村落中,是极少有外人进来的。
于是便将行脚商救了回去,悉心照顾。
行脚商平日里只是靠编织花灯为生,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能力,但是行南走北,见多识广,加上能说会道,人也长得俊俏。
短短时间相处下来就让阮娉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并且赢得了她的欢心,并且还编织了一个花灯作为定情信物送给阮娉,上面描绘的是他们刚相遇时的场景。
为此她不惜反抗自己身上的婚约,想要和行脚商私奔,但寒冬腊月的险峻山岭哪里是那么好走的,没走出多远就被村子里的人抓了回去。
村子里的族老责令她要为大局着想,和行脚商断绝关系,并且将她锁在闺阁中。
却不料一向乖巧顺从的阮娉这次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说,还三番五次撬锁翻墙想要摆脱村子的掌控。
如此一个伤风败俗的女人自然引起村里人的震怒,纷纷指责她下贱,不守妇道,几次三番不听劝阻后,直接就将她逐出了族谱。
家里人为了顾全面子,也纷纷和她断绝关系,赶出家门。
阮娉虽然伤心,但更多的还是为自己终于脱离掌控松了口气,于是便和行脚商在人和村搭了个房子住下来。
行脚商也将自己编织花灯的手艺教给了她,两人平日里便靠售卖花灯为生,日子清贫,远远无法和身为大小姐时相比,但阮娉却感到非常满足。
好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白少锋听闻这件事后,不仅没有嫌弃她私定终身的举动,反而表示出非她不娶的意思。
这让地乾村的人非常欣喜,本来以为这次的联姻都告吹了,还有如此转机,他们知道要单单让阮娉放弃是不太可能了,于是便从行脚商下手,威逼利诱。
阮娉万万想不到,自已觉得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居然是个懦夫,生活上的逃兵。
行脚商接受了两个村子的一大笔钱,借口要出外做生意,赚取到更多的钱后再迎娶阮娉过门,不想让她受这种清贫的苦。
阮娉心里舍不得,但是觉得自己的男人志在四方,不应该拖后腿,便答应让他离开,自己会守住这家小小的花灯店,并且将作为定情信物的花灯赠给了他,嘱托要始终记得回家的路。
行脚商前脚刚走,后脚她就被捆住手脚带回家里,等黄辰吉日一到直接就被送到了白少锋家。
八个月后生下一个女儿,但却是行脚商的孩子,白少锋为此勃然大怒,他再喜欢阮娉也无法容忍自己帮其他人养个孩子。
无人知道白少锋做了什么,但两个月后阮娉被送回了地乾村,人已经半傻,两个村子的联盟自然也就破裂。
而阮娉也成了不洁的代名词,三个村子没有任何人愿意接纳她,只剩下女儿和她相依为命,不过大半时间脑子还是正常的,便重新依靠编织花灯为生。
她每天都会在屋前挂起一盏花灯等待行脚商归来,每年年末都会在望乡河放下一只纸船,将自己的思念随着河流寄送到远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儿也顺利成长到十二岁,出落得和母亲一般水灵,可上天就是喜欢捉弄人,女儿有一天贪玩跑入了森林中,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阮娉怎么找也找不到,失去了唯一的寄托,人也彻底痴傻,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每天重复在屋前挂起一盏花灯。
二十年后,阮娉已经年过半百,头发花白,却安然淡泊,嘴角始终挂着恬静的笑容。
在那年冬天,雪下得格外的大,她举着花灯消失在雪夜中,等人们再发现她时,她已经死在了和行脚商相遇的红梅下。
到死都没有再等到行脚商回来。
我的老婆有点强
第200章 游戏继续
“这也太可怜了吧。”喻岚噙着泪花问道。
几个女生的眼睛通红,男生也都沉默不语,为了阮娉的悲惨生活感到同情,自由恋爱在现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在那个愚昧的年代却是一种奢侈品。
一个富有才气的女子就这样被糟蹋了,不由让人感到惋惜。
“我恨死这个白少锋了,硬生生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沈舒雨已经完全沉浸到故事里了,泪水就像溃坝的河堤,磅礴而下。
“那个姓薛的行脚商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