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小风也坐上了车后,问道:“现在就去吗?”
“嗯,”秦靓将信息发送出去,如果现在去,肯定要很晚回来,她先跟路笙禾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荣小风有些顾虑:“叔叔还在家里,我有点担心。”
“要不你回家照顾荣老先生吧?”秦靓理解荣小风的难处。
荣小风沉默了一会后,说道:“尽量今天赶回来,我让旁边的王姨先帮我照顾一下叔叔。”
“我尽量,”秦靓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发动车子离开。
杨家的老家在郊区以外,开车近三个小时,秦靓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农村人没什么娱乐,很多老人小孩早早吃过晚饭,聚在一起在村口聊天。
秦靓他们的车子开进来,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毕竟村子里很少来生人。
“奶奶,能跟您打听一件事情吗?杨家是住这边吗?”秦靓摇下车窗,问着一个面善的老人。
老奶奶道:“村子很多户人家姓杨,你们找哪一家啊?”
“杨国宏,他姐姐叫杨玉琴,”秦靓回道。
“在这,”老奶奶道,“但是他家没人了,你们找他家干啥?”
秦靓听言,就是皱了皱眉头,和荣小风互相看了一眼后,从车上下来了,走到那些老人面前,笑着问道:“爷爷奶奶,跟你们打听一下杨国宏家成吗?”
“你们打听杨家干什么?”有的老人戒备的看着秦靓。
秦靓将随身带着的几颗糖分给几个小孩后,笑着说道:“我们是朱护士的同事,公司最近有补助计划,听说朱护士家比较困难,我们来证实一下情况。”
听言,这些老人们有些信了,七嘴八舌的开始说道:“国宏家的确很难,国宏死后,家里就靠他老婆和老娘撑着了。”
“他娘也不容易啊,一大把年纪还要在家种田!”
“国宏也可怜,这么年轻就死了,丢下他老婆和他娘,还有一个病的快死的孩子。”
秦靓好像抓到了重点,赶紧问道:“那个孩子,是叫杨国辉吗?”
“杨国辉?是谁,不认识,”其中一个老人摇头说道。
另外一个老人赶紧说道:“改名了,原先叫宏发,后来改名叫国辉了。”
“有这回事,我咋不知道?”
“你知道个啥,国宏他娘说的,说是宏发这个名字克她孙子,找大师改叫国辉了。”
秦靓再次抓到重点:“孙子?杨国辉不是她儿子吗?”
“啥儿子,是孙子,是国宏和他媳妇生的,生下来差点就没了,在医院花了好多钱才勉强救回来的。”
听言,秦靓和荣小风都很惊讶,朱护士的孩子不是说已经死了,杨国辉是她婆婆的老来得子,怎么在老家人这些人的口中却又是另外一个说法?
“可是我们知道的是,杨国辉是朱护士的小叔子,”秦靓疑惑的开口。
这些老人也有些懵了,“你们弄错了吧,宏发是国宏他儿子,我们看着国宏抱回来的,没错的。”
秦靓他们更晕,所以杨国辉到底是朱护士的小叔,还是儿子?
这些老人知道的也很有限,语焉不详,他们也不能肯定朱护士的儿子最后到底有没有活下来,还有宏发到底是不是杨国辉,谁也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秦靓他们也问不出来什么,跟这些老人道了谢,就开车往回赶。
路上,荣小风对秦靓说道:“我觉得那些老人没说谎,宏发也就是杨国辉,不是朱护士的小叔,而是她的儿子。”
秦靓点点头,却是疑惑的问道:“可是,她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儿子对外称作是自己的小叔呢?杨家的户口上,杨国辉的确是在记在她婆婆的名下,名义上的确是朱护士的小叔。”
荣小风也想不通,他叹了一声气,“要想知道原因,就得去问朱护士,可是看这情形,她应该什么都不说。”
“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秦靓转动方向盘,道:“她好像在保护那个带走杨国辉和红姐的人。”
“不会吧,真有这么傻的人吗?”荣小风打开车窗点烟。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说吧,”秦靓无奈的说道。
将荣小风送回他租住的地方,秦靓开车回家。
刚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路擎明,他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看到秦靓走进来,就是打招呼:“回来了?”
“路笙禾呢?”秦靓换着鞋子问道。
“有个酒会,他带着马洋去了,锅里给你炖了汤,让自己盛了喝,”路擎明回道。
秦靓嗯了一声,整个人摔进沙发里,来了个葛优躺。
“怎么了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路擎明用叉子捡了块苹果,送到她的嘴边。
秦靓接过来,道了声谢,边吃边将林家和杨家的事情都和路擎明说了,末了说道:“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如果杨国辉真的是朱护士的儿子,似乎就能解释她为什么那么疼爱杨国辉了,只是她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儿子认在自己婆婆的名下,成为自己的小叔子?”
路擎明猜测着说道:“难道她觉得这个儿子体弱多病,太丢自己的脸,所以不想认?”
秦靓摇头:“不可能,朱护士对杨国辉的疼爱,我能看的出来,不是装的,一个这个疼爱自己儿子的人,倾尽全力救自己儿子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他体弱多病就嫌弃他呢?”
第两百五十六章误区
“那我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了,”路擎明表示爱莫能助。
秦靓从他的盘子里又捡走了一块哈密瓜,叹气说道:“要是路笙禾在就好了,他的脑子这么灵活,说不定能理清楚?”
说曹操曹操到,秦靓话音刚落,路笙禾就开门进来,看到秦靓坐在沙发上,问道:“怎么回来了,不跟我通知一声?”
秦靓吐了吐舌头的,道歉:“太累了,我忘了。”
说完,赶紧放下手中的水果,殷勤的去给路笙禾拿拖鞋,被路擎明吐槽狗腿子。
“吃饭了吗?”路笙禾很享受秦靓的勤快,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秦靓摇摇头,“太赶了,而且我也没什么胃口?”
“想吃什么?”路笙禾挽着袖子问道。
秦靓想了一会后,说道:“来碗面。”
“请问我能沾点光吗?”路擎明从沙发探出头问道。
路笙禾的眉头皱了皱,但并没有反对,毕竟这货蹭吃蹭喝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路笙禾煮完面上来,路擎明看着秦靓面前那一碗,那叫一个酸,酸溜溜的说道:“人家有蛋有肉,我就剩汤了。”
“爱吃不吃,”路笙禾给了他一个冷眼。
路擎明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动筷子,将面送进嘴里,就想是当做路笙禾一样,嚼吧嚼吧吞了。
“秦靓,你不是说想让路笙禾帮你理一理吗?还等什么?”路擎明说道。
“怎么了?”路笙禾拿纸巾帮秦靓擦了一下嘴角的汤汁,问道。
秦靓将面吞了下去后,将林家和杨家的事情又跟路笙禾说了一遍。
路笙禾听完,凝着眸,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后说道:“嫌疑人去林家将杨国辉和江红带走,又去袭击了焦家,很明显是冲着杨家去的,可是朱护士明显隐瞒了什么,却不肯告诉你,她在保护这个人。”
秦靓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朱护士肯定知道是谁带走了杨国辉和红姐,可是她却什么都没说,肯定是在保护那个人。”
“这个人是谁,”路笙禾看着她道,“是否就是杀死杨玉琴的凶手?”
秦靓怔了一下,“你怀疑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杨家人中只有焦家出事了吗?”路笙禾问道。
秦靓额了一声:“好像没有了。”
“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去查,”路笙禾拍了拍她的头,拿出手机就是飞快的打字。
秦靓好奇的凑上去,问道:“你发给谁?”
路笙禾边发边说:“我让人查查和杨家有关的人中,除了焦家还有谁出事?”
秦靓哦了一声,有些苦恼的说道:“这个人真狡猾,而且藏的很深,我们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路笙禾听言,发消息的手指顿了顿后,说道:“也许这个人早就暴露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秦靓听言,诧异的问道:“这个人早就出现了,谁啊,不会是荣小风吧?我觉得不像,我去找过他,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路笙禾笑了笑后,说道:“你也说这个人藏的很深,怎么可能会被你这么轻易发现?”
他发了几条消息后,放下手机,对秦靓说道:“你好好想想,什么人能让朱护士宁愿自己坐牢,也要保护他,明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带走,她却一点都不着急,为什么?”
秦靓支着下巴,想了想后,说道:“是不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说了,杨国辉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宁愿选择沉默?”
路笙禾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儿子毕竟在别人的手中,她难道就一点都担心吗?”
秦靓叹了一声气:“可能就是因为担心杨国辉,所以她才一个字都不敢透露的吧。”
“也许,她根本就知道她的儿子不会有生命危险,”路笙禾说道。
“她怎么会知道,”秦靓疑惑的问道,“杨国辉失踪的事情,她还在被警方控制,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消息?”
路笙禾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捏了捏秦靓的脸蛋后,说道:“老婆,你一直在一个思想误区里。”
“什么误区?”秦靓不解的问道。
路笙禾看着她说道:“江红的确是被人带走的,可是杨国辉就未必了。”
“什么意思?”秦靓听懵了,杨国辉不是被人带走的,难道是自己蒸发了吗?“他不是被人带走的,难道还是自己走的吗?”
秦靓带着几分吐槽,却看到路笙禾笑着说道:“也不是不可能。”
秦靓一脸懵逼的看着路笙禾,等着他的解释。
“你刚刚说,杨国辉的轮椅留在林家没被带走,那他是怎么离开的,”路笙禾看着她说道,“就算是一个病人,也是快要成年的孩子了,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林家,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也不能排除是红姐背着他离开啊,”秦靓有些抬杠了。
路笙禾没有反驳她的想法,“就当是江红背着他离开,可是嫌疑人跟杨家有仇,为什么还要带走杨国辉,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
秦靓不知道怎么反驳,她陷入了思考。
路笙禾继续说道:“再说回朱护士,什么人能让她这么甘心的付出,在她知道,杨国辉和江红都失踪了以后,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帮着隐瞒,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猜到是杨国辉带走了江红,也很清楚,焦家的事情是谁干的。”
秦靓诧异过后,认真思考起了路笙禾的话,竟发现如果真如路笙禾的话去想,很多事情都想得通了。
只是她依旧不明白,“杨国辉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杨玉琴也是他杀的?他有这个能力吗?他是个病人啊,还是一个脑瘫,能拿的稳刀吗?”
“杨国辉真的是脑瘫吗?”路笙禾点开手机新收到的信息,点开后看了两眼,送到秦靓的面前,秦靓疑惑的接过来看,问道:“你怎么有杨国辉的出生信息和病历的?”
路笙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后,笑着说道:“我想查到的事情,有什么查不到的?”
秦靓哼了一声,放大杨国辉的出声证明上,愣了一下,“宏发?杨国辉刚出生那段时间,真的叫这个名字,等等,信息上面没说杨国辉有脑瘫啊?”
“再看看母亲的名字是谁?”路笙禾提示她。
秦靓找到母亲一栏,又是怔楞,“朱盛兰?不就是朱护士吗?杨国辉真的是朱护士的亲生儿子?”
她将手机还给了路笙禾,又是苦恼的说道:“可是在杨家的户口上,杨国辉却是记在她婆婆的名下的,怎么会这样?”
“以前上户口没有现在严格,不用出生证明,花点钱也能上的,”在一边默默吃面的路擎明开口了。
秦靓哦了一声,“可是朱护士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看的出来,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不认她?”
路擎明喝了口汤后,说道:“我也只是猜想,我听你们的意思是,杨国辉从出生起,身体就很弱,需要常年吃药,将来能不能健康长大都是问题,计划生育还没放开之前,如果第一胎是儿子,是不能生第二胎的,如果朱护士想要第二个孩子,除非杨国辉死了,或者不在自己的名下,我猜朱护士将自己的儿子记到自己婆婆的名下,故意说脑瘫,就是为了逃避罚款,朱护士估计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