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了他这话,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唯有皇后,一下从风榻上站起来,向他问道:“诸葛飞云?你是诸葛飞云的弟子?”
“是的,皇后娘娘,我和我师弟刘晓星,都是诸葛飞云的弟子。”范大同憨笑了一下,说。
皇后听后,瞪了一眼皇帝说:“圣上,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皇后,知道什么?哦,你是说范大同和刘晓星都是诸葛飞云弟子的事?是的,我早就知道了。是胡大人告诉我的。”皇帝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回答。
“哼!怪不得”皇后哼了一声,说道。
不过,不知为什么,她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住了。
便在皇帝和皇后交谈的时候,刘晓星朝范大同的腰上使劲儿捣了一拳,低声说道:“师兄,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不知道咱们师父当年闯宫的事吗?还当着皇帝和皇后的面儿将他老人家的名讳给说出来。这下好了,皇后生气了吧?呵呵。”
第六百三十章 异常表情
被刘晓星提醒了,范大同才想起他师父诸葛飞云跟当今皇帝有过节的事。心中不禁后悔的要死。
抬起手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脑袋说:“哎呀,脑袋发昏了,竟然将师父闯宫的事儿给忘了。真是该死。”
瞧见他的举动,皇帝笑了笑说:“范爱卿不必自责,就是你不提起你师父,朕也要提的。唉,说起来,我跟他已经三十年未见了。也不知道他这位故人现如今过得如何。”
他刚说完这话,皇后便将脸转向一边,冷哼一声,用极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哼!三十年?有那么久吗?鬼才信呢。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亏你还是一国之君呢。也不嫌害臊。”
皇帝听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他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感知能力超强的常不易,将皇后的话和皇帝的表情全都捕捉到了。他心中不由地暗自疑惑:“听皇后这话的意思,似乎在过去的这三十年中间,皇帝曾经见过诸葛飞云啊。可是,他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这一点呢?还有,为什么皇后听说大哥他们的师父是诸葛飞云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就好像她跟他之间有很大的仇怨似的。更为奇怪的是,皇帝面对皇后的讥讽,竟然没有因为她冒犯自己而动怒。他为何对她这般忍让呢?要知道,他可是唯我独尊,任谁都不可轻易冒犯的皇帝啊。”
便在他心里瞎琢磨的时候,范大同向皇帝行了个礼,说道:“谢圣上关心,托您的福,师父他老人家过得挺好的。他每天除了练功、教徒弟,便是采药、炼丹,心无旁骛,不问世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大概因为这般恬淡心性的缘故吧,他虽已年近知名,却依旧风采照人,英俊依旧。说个当徒弟的不该说的玩笑话,以师父他老人家的英姿,当他和我们这些做徒弟的在一起时,若是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我们是师父,他老人家是徒弟呢。嘿嘿。”
听了他对自己诸葛飞云的描述,皇帝颇有些激动地说:“是吗?他当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容颜不老,风华依旧吗?唉,可叹朕这些年因日夜操劳国事,却是日渐显老了。”
“圣上,人上了年纪,显老不是很正常吗?没有皱纹的老奶奶是可怕的。因为,若是人到了该老的年纪而不老,那便近乎妖了。您说臣妾说的对不对啊?”皇后很不高兴地说。
任谁都听得出,她这话似有针对诸葛飞云之意。但偏偏皇帝却好像没有听出来一般,说道:“皇后所言极是。老了便自然该有老了的样子。”
说完,他甚是尴尬地笑了笑,说:“哎,说了这半天话,肚子有些饿了。皇后啊,你今日不是要宴请常爱卿他们的吗?这时候不早了,不如赶快开席吧。”
狄妙妙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老爹老妈之间有些不对劲,便忙抱着肚子,向皇后说道:“是啊,母后,儿臣这肚子都快饿瘪了,赶快吩咐下去,让御膳房上菜吧。”
皇后听了,也不好说什么了。便点点头说:“那便开席好了。”
说完便将宫女太监叫进来,要他们传令御膳房,命他们将酒菜都呈上来。
命令传下去,酒菜很快便上来了。常不易他们便在皇帝皇后以及狄妙妙这三位主人的招待下,吃喝起来。
酒宴之上,大家只说国事和江湖事,却再也没有提及诸葛飞云。
宴席结束后,常不易他们便借口要前往魔者总会,作别皇帝皇,离开了皇宫。狄妙妙借口要跟自己的师父常不易学习,也随着他们一起出了宫。
他们一行人走出午门之后,狄妙妙靠近常不易,悄悄问道:“师父,你觉不觉得我母后今天有些反常?”
“妙妙,这话你不该问我啊。要知道,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对于她平常是什么样子并不了解的。”常不易笑笑,轻声回答说。
“师父,你少给我打哈哈。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我母后在听到诸葛飞云这个名字后,情绪的异常。”狄妙妙将他拉向一边,避开刘晓星和范大同后,说道。
“她情绪异常吗?嗯,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的情绪还真是有点异常。不过,要我说,也没什么的吧。毕竟,诸葛飞云老前辈当年可是打伤过你父皇的。皇后因此而怀恨在心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当再次听到他的名字,会表现流出厌恶的表情,倒也不奇怪。”常不易想了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或许就是师父说的这样子吧。可是,我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狄妙妙歪着脑袋想了想,说。
“好啦,小丫头,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小心把自己给累成一个小老太婆。”常不易用手捏着自己的眼角,令那里皱起一堆褶子,向她说道。
“咯咯”
狄妙妙因他滑稽的模样而笑个不停。
赵小七瞧见,皱着眉头,瞪着他们两人说道:“喂,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瞧见她脸上的表情,狄妙妙一下停止欢笑,指着她说:“师父,你看你看,就是这种表情。我母后流露出的就是师娘现在脸上的表情。”
“哦,是吗?还别说,真有点像。这就奇怪了啊。你师娘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是因为吃醋。你母后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是为什么啊?难道她也是因为吃醋。可是,不可能啊。圣上怎么看也不是有那种喜好的男人啊。你母后吃得哪门子醋呢?”常不易仔细看了看赵小七脸上的表情后,很困惑地说。
听了他的话以后,狄妙妙顿时红了。然后,她在常不易胳膊上打了一下说:“师父,你,你胆子可真大啊。什么都敢说。呵呵。你就不怕我将你刚才说的话,跑去告诉父皇吗?”
“好啊,逆徒,你敢威胁为师?看我不打死你。”常不易一听,伸手便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当他的手敲到狄妙妙脑袋上以后,赵小七气呼呼地走过来,用力推了他一把说:“好啊,你还来劲了。当着我的面就敢对别的女孩子动手动脚的。是不是欠揍?”
第六百三十一章 猎魔总会
狄妙妙从旁一听,马上说道:“师娘,您说对了。我师父就是欠揍。要不咱们两个一起打他吧?”
说完,她不等赵小七表态,挥动小粉拳,就要打常不易。
谁知,却被赵小七一把拉住,并说道:“去,一边儿去,我们两口子的事儿你少掺和。”
“我”狄妙妙一听,立时蒙了。接着,她很委屈地说,“师娘,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人家好心帮你,你还凶人家。”
“哈哈,活该。”常不易幸灾乐祸的说。
他正说着,“啪”的一下,赵小七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见他中招儿,狄妙妙立刻也幸灾乐祸地说:“哈哈,活该!”
说完,她也飞起一脚,向常不易踢了过来。
常不易刚吃了一脚,已经有了戒备心。见她的脚飞过来,立时便使出绝妙身法,躲了过去。
狄妙妙一脚踢空,很不高兴地说:“师父,你偏心,光让师娘踢你,不让我踢。”
说着,她便追上去,继续起脚踢他。
常不易哪里肯让她得逞?连连躲避,让她飞起来的脚,脚脚落空。
这时,赵小七不乐意了。她冲狄妙妙说:“不许欺负我老公,不然就算你是公主,我也照样打你。”
说着,她便追上来,打狄妙妙。
三人之间,顿时爆发了一场混战。
他们便这样一路嬉闹,到了胡旭刚的府邸。
胡旭刚不在家中,去府衙办公去了。他们便叫他家的家丁给自己备马,直奔广德坊五巷。
广德坊五巷距离武德坊不到十里路,他们在狄妙妙这位京师人士的引领下,很快便到达了那里。
到了地方之后,他们便向人打听魔者总会在什么地方。
在付出十个铜板后,一位在五巷居住了数十年的老者,很热心地将他们带到了,一座看起来十分破旧的老宅子前,指着挂在大门旁乌黑发亮的木牌子,告诉他们这里就是魔者总部。然后,他便走了。
“师父,刚才那个老头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这块牌子上面,明明一个字儿都没有啊。他凭什么说这里就是魔者总会呢?”狄妙妙瞅了瞅那块牌子,有些怀疑地问。
“对啊,师兄。魔者总会怎么说也是魔者们在京师聚会的地方,应该不至于这么寒酸吧?”赵小七在马上向破旧不堪的院子里看了看,也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带路的老头儿给骗了。
“你们两个别瞎猜了,咱们进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常不易笑笑,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向宅院油漆斑驳的大门走去。
赵小七他们见他下来,便也下了马。跟着常不易向院子里走。
刚进到院子里不多远,元宝便对着院子里面狂叫了起来。
赵小七见状,神情紧张地向常不易问道:“师兄,元宝为什么大叫?是不是这院子里有古怪?”
常不易用脚踢了踢元宝,要它不要乱叫。然后,笑着说:“不必紧张,元宝之所以会狂吠不止,大概是因为闻到了,魔者们身上所散发的怪兽的血腥味儿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周围院墙上响起一阵弓弦拉动和刀剑出鞘的声音。
接着,由他们前面的一株大树后面闪出一个身穿皮甲,手持近战劲弩和直刀的壮汉,向他们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你们这儿怎么跟土匪窝似的,客人来了不说以礼相待,反而兵戎相向。难道说这里不是魔者总会?”常不易笑了笑,向这人问道。
“别废话,报上你的姓名。”那壮汉摆摆手,喝道。
“高邑在不在?让他出来说话。”常不易反问道。
“高邑不在,我叫张鲁,你要比武或是寻仇,我都替他接着。”这名叫张鲁的粗大汉子,很仗义地说。
“我既不比武,也不寻仇,我只想找高邑。”常不易微微一笑,说道。
“你耳朵聋了?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高邑不在。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一样。”张鲁很不耐烦地说。
“我跟你又不认识,说不着。既然高邑不在,那算了。我改天再来好了。”
说完,常不易便转身,做出要离开这里的样子。
张鲁见他要走,冷冷地说道:“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留下姓名,说明到这里来有什么企图方可离去。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呵呵,不客气有怎样?难不成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够留得住我们?”常不易轻蔑地看了看墙头上或蹲或站的那些魔者,盯着张鲁,问道。
张鲁被他所展现出的轻蔑所激怒,怒声说道:“小子,人不大口气不小。好,那便让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说着,他将手中的劲弩对准常不易,扣动了扳机。
“嘣!”
弓弦弹出一声裂石穿金的响动,一支利箭便射向了常不易。
与此同时,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便手持直刀高高跃起,冲着常不易劈了下来。
常不易不躲不闪,一只手迅速探出将那支飞到面前的弩箭一下握住,然后手腕一转,以弩箭的箭簇快速刺向张鲁的直刀刀身。然后,在箭簇触及他的刀身的一刹那,猛然发力,拨动他的刀身,并顺势以箭簇一压他的刀背,便以自己的内力,引导他手中直刀偏转向一边。接着,他向前迈出一步,侧身避开他的直刀,以另一只手拍向他的肩膀。
只这一下,他的整个身体便一下擦过他,扑向了地面。
张鲁见势不妙,忙转动手腕,带动直刀向下直刺,希望能以刀尖触地并借力,令自己顺势在空中转体,不至于以脸触地,摔的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