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太了解金满都的寇大掌柜的为人了。那老家伙,掌管着价值亿万的珠宝行,却是个不择不扣的守财奴。平日里,一个铜板恨不得掰开来花,一件长袍穿了二十年,他从伙计变成了掌柜的,收入随之增加了十几倍,却还是舍不得换一身儿。你想想,这样的人,你能从他手里拿到赞助费吗?所以,你最好还是别去尝试了。省得说不动他,让你的这位属下见笑。”
都是实在亲戚,金旭坤实在不想看他在下属面前翻车。于是,便将掌柜的秉性告诉了他,并劝他打消去说服他的念头。
可常不易却是没有被他的话给吓到,而是信心满满地说:“没关系。不管他有多抠,我照样将他给说动,掏赞助费给我们的。不信的话,金兄进了金满都后,只管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就是。”
见他不肯听劝,金旭坤只好说道:“哦,殿下,你真这么有信心吗?那好吧,我就听你的,不掺和你们的谈话,只在一旁听你如何说服他好了。”
“行,咱们就这么说好了。金兄到时候一定不要说话,也不要偷偷向他使眼色打手势什么的。”
说完,他便向高邑做了个要他带路的手势。
高邑便拍了坐骑一下,冲到他们前头,向金满都而去。
由于将顾客锁定为京师的达官贵人们,金满都就设立在皇城边儿上。
它的门口,是京师最宽阔的道路,崇武大街。
因此,高邑他们三个沿着崇武大街走了不过三五分钟,便来到了金满都门外。
到了距离门口约莫两百多米的地方,常不易对正要下马的金旭坤说:“哎,金兄,请不要与我们一同进去。免得寇大掌柜以为我们是你的朋友,从而影响到他的决策。”
金旭坤明白,常不易不让他与他们两个同时进去的真正原因,是怕他偷偷给寇大掌柜的发暗号。不过,他却不好说破。于是,便回答:“好吧,殿下,你和高兄先进去。等一小会儿我再进去。到了里面之后,我就装作不认识你们,不发一言,只在一旁听你们谈话。”
“好,金兄。就这么办。”
说着,常不易便和高邑先行一步,来到了金满都的大门前。
令人勒住坐骑后,立时便有金满都的小伙计搬着下马墩迎上来,服侍他们下马,并将马匹拉去马厩拴好,喂料饮水。
常不易和高邑两人便一前一后,倒背着手,信步走进了金满都的大堂。
到了里面之后,立时又有金满都的小伙计上来招呼他们。
“两位爷,需要点儿什么?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我们这儿应有尽有,包您满意的。”小伙计热情地说道。
常不易冲他摆了摆手,说:“我此次前来,不是来购买金银首饰珠宝玉器的。而是来见一见你们的掌柜,给他送一笔财富的。因此,你无需啰嗦,直接带我们去进你们的掌柜的吧。”
小伙计听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儿就消失了。接着,他便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来人啊,骗子又来了。快把他们抓起来送官啊。”
“什么?骗子又来了?来人啊,操家伙,给我先将他们打一顿,然后绑起来送官。”当小伙计报完讯后,大堂后方立刻就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而随着这人一呼喊,立时就有七八个金满都的伙计,手持着鸡毛掸子、拖把、抹布、笤帚等各种清洁用具,从大堂后方角落的那道门中,呼啦一下冲了出来。
为首一人,是一名手持铁算盘的老者。
他到了常不易和高邑面前,二话不说,论起算盘来就打。
眼看铁算盘就要落下来了,常不易说道:“不想算盘坏掉,就尽管打。”
那人一听,硬生生便将算盘给停在了空中。接着,他将手迅速收回,把量起算盘来。
一边把量,他一边轻抚着算盘说:“哎呀,小铁。幸亏我没有打下去,否则将你给打坏了,我可就太对不起你了。你跟了我二十多年,我可舍不得别人伤害你啊。”
常不易瞧见他爱惜算盘的样子,听到他有些怪异的话语,一下就想到了这人的身份。
于是,他便对他一抱拳说道:“寇大掌柜的,刚才幸亏我及时出言提醒,你的算盘才没事的。为此,你该如何感谢我啊?”
“哦,你认识我?可是,我对你却没什么印象啊?你身边的这位我倒是认识,他是筹备武林大会的,前次来非要我给武林大会当什么赞助商。呵呵,真是可笑。这武林大会举办了多少年了,我还从未听说过它需要什么人赞助。于是,我就将他给赶走了。那么,你来干什么呢?也要同他那样,劝说我做什么赞助商吗?”寇大掌柜地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问。
“不,我不是来劝说你做什么赞助商的。而是前来送一笔财富给你的。就是不知道你这人开不开窍,配不配接收这笔财富啊。”常不易挺起胸膛,做出一副救世主般的臭屁模样,说道。
第八百七十八章 赶快说吧
寇大掌柜的一听,不由地冷笑一声,道:“你这年轻人,怎么如此说话?我身为金满都的掌柜的,每年为东家牟利何止千万。以这样的经营能力,谁敢说我没有资格接收你所谓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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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所谓的牟利,无非就是左手进,右手出,赚个差价而已。这种赚钱方式,在我看来,实在低端的很。倘若掌柜的仅满足于这种牟利方式,那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还真是不配接收我送出的财富。”常不易说道。
“年轻人,虽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说话的口气这么狂。但我知道,若是你再这样子说话,会被我们给赶出去的。”寇大掌柜有些受不了他说话的方式,不禁生气地向他威胁说。
常不易不为他的威胁所动,继续带着一副欠揍的表情,说道:“我要是你的话,就那么做。因为,你赶我出去,就相当于将一笔财富给拒之门外。我敢保证,倘若这件事被你们东家给知道了,轻则会对你这个大掌柜的进行处罚,重则会劝你归家养老的。不信的话,咱们大可以赌一把。”
“你别危言耸听了,我就还不信了,我将你给赶出去会给自己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或许是真被常不易刚才的话给吓到了,寇大掌柜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语气里面却透着一丝犹疑。而且,他也没有再招呼店里的伙计,驱赶常不易。
常不易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因此,寇大掌柜的这些不易为人所察觉的细节,一下就被他给捕捉到了。
他因而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影响到寇大掌柜的了。
他正欲以自己的推销术进一步影响寇大掌柜的,令他接受自己的建议,成为武林大会的赞助商,金旭坤从外面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见他来了,寇大掌柜地忙撇下常不易,迎上前去,请安问候。
金旭坤冲他点点头,说道:“寇掌柜无需多礼,也无需陪我,我来只是逛逛,看看有没有合眼的首饰,好取一件送人。你自去忙你的便是。”
寇大掌柜听后,陪着笑脸说:“三少爷,也没什么要忙的。只不过是需要打发一下一名轻狂的少年而已。”
“哦,那你去打发吧。我不用你陪的。”金旭坤冲他摆了摆手,说道。
寇大掌柜的便向他说:“好吧,有什么事情三少爷您再叫我好了。”
说着,他便从金旭坤身边走开,重回常不易身边。而金旭坤则遵守自己与常不易的约定,一个人在店铺里闲逛,对他劝说寇大掌柜成为武林大会赞助商的事,不予过问。
常不易也不理会他。待寇大掌柜回到自己面前,他便向他说道:“我知道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的话。那么,你敢不敢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将这其中的因由向你说一说?我相信,当你听完我的话之后,必定会改变初衷的。掌柜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保住你饭碗的机会就在眼前,把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寇大掌柜的明知道他这是在吓唬自己,但因担心自己的前途命运,还是忍不住说道:“行啦,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听听你想向我推介的东西吗?好吧,那我就听听好了,省得你老是纠缠于我。不过,我得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的所说的话根本就打动不了我。那对不起,请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常不易点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看着寇大掌柜的,不说话了。
寇大掌柜的等了一会儿,见他什么也不说,不禁好奇地问道:“哎,你怎么不说啊?我不是已经答应听你说了吗?”
“掌柜的,我要跟你说的是发财之道。这其中,涉及到我们的商业机密,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说出来呢?因此,若是你想听的话,最好安排一个保密性比较好的房间,咱们坐下来细谈。所以,你看”常不易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说。
“你这年轻人,讲究还挺多的。好吧,那就随我来好了。反正我们这儿有现成的房间。”
说着,寇大掌柜的就转过身儿,带着他们两个向金满都大厅的深处走去。
到了大厅的角落里,他推开一扇门,说道:“请吧,这里是我办公的地方,正适合谈公事。怎么样,年轻人,我对你够意思吧?你这回该没什么要求可提了吧?”
“办公室嘛,也不错。虽然不如接待贵宾的雅间更为舒适,但也足见掌柜的诚意。那好吧,咱们就在这儿凑合凑合吧。”常不易做出一副相当臭屁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
接着,他不理会寇大掌柜脸上现出的一丝不悦,快步走进了房间。
到了房间里,他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他向高邑和寇大掌柜地招了招手说:“来,二位,你们也坐。”
“我坐哪儿啊?我的椅子都被你给占了。”寇大掌柜指着他屁股下面的那张坐着很舒适的雕花靠背椅,很不满地说道。
“寇大掌柜的,这就是你平日里坐的椅子吗?啧啧,真是不会享受啊。就这破椅子,坐起来这么难受,你平时不累得慌吗?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这么大一个掌柜,居然坐这种椅子。我还以为是你给金满都的伙计准备的呢。要早知道是你的,我就不坐了。可是,这满屋子里除了这把椅子还像点样子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可以坐的地方了。我这人的屁股娇气,挑座位儿。坐在不合适的座位上,我浑身难受。我一难受,头脑就发昏。一发昏呢,就讲不出话来。要不然”
“行行行,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不管坐哪儿都脑袋疼了。你爱坐这把椅子,你就坐吧。我让给你了。只求你少说点儿废话,赶快给我讲讲你的那个什么发财的方法,然后赶快滚蛋。你这家伙真是惹人嫌你知道吗?要不是方才我嘴贱答应你了,这会儿我真就把你给赶出去了。”寇大掌柜的被常不易给弄得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的椅子让给他坐,并求他赶快把他要说的话给讲出来,以便他早点下定决心,将他这讨人厌的家伙给赶走。
第八百七十九章 掌柜怒了
常不易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否则,他也不会故意说那些话了。
他知道,在自己以话术令寇大掌柜对他的发财方法产生了兴趣后,他已经如同那头被悬挂在眼前的香蕉所吸引的驴子一样,只会不断前进,不会停在半道儿上的。
因此,只要自己的要求不过分,寇大掌柜的都会选择暂时忍耐,不会对他翻脸,将他赶出去的。
于是,在抢到了房间中最好的座位后,他用手指敲了敲身边桌面上的茶杯,说道:“掌柜的,不知你平时都喝什么茶?若是好茶呢,就让人给我沏上一杯。我怕待会儿说起话来会口渴。当然,若是茶不好,那就算了。免得喝得嘴里又苦又涩的,影响我说话。”
“我说,年轻人,差不多得了。你这样得寸进尺的向我提要求,就不怕我真的会生气并将你给轰走?”寇大掌柜地把脸一沉,问道。
“人们常说,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要从我这里得到财富,总不至于连一杯茶都不舍得付出吧?难道传闻是真的?寇大掌柜的是个对人对己都抠门儿至极的人?”常不易笑着问道。
寇大掌柜听了他这话,立时跳起来说:“谁说的?谁又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了?我哪里抠门儿了?这年头的人都怎么了?是不是太平久了,就忘记了苦难了?因此,才将一个人的良好品德节俭,说成是抠门儿?哼!不就是一杯茶吗?我满足你。省得你也误解我。”
说着,他便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