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进入海洋内的小革龟基本上就算是安全了。
它们并不会迅速游往深海,会在沿海地区就地寻找食物,沿海地区大部分都是浅海,很少会有凶猛的海洋掠食者出现,加上小革龟几乎什么都吃,小鱼、小虾,甚至浮游生物,因此这阶段的小革龟是相当的安全。
等到海龟成年后,它们在整个大海内几乎就没有任何的天敌了。
真是挺可悲的,这样一种在几乎没有任何天敌且繁衍生存能力极强又生命力极强的生物,竟然就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几乎灭绝。
当然,早些年人类的过度捕捉也是导致海龟数量急剧减少的重要原因,那时候有千年王八万年龟的说法,很多王公贵族普遍认为海龟是灵兽,用海龟炖汤喝了能够延年益寿。
海展馆外就有卖小鱼跟小虾的商贩,很多观赏鱼的食物其实也是小鱼跟小虾。
项阳买了十块钱的鲜活小鱼虾,倒入铁盆内喂食三只革龟。
三只革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看到满铁盆的小鱼虾将自己包围,伸长了脑袋就在铁盆内大口吞吃起来。
“小朋友,打个电话给你爸爸,叫你爸爸过来接你吧!”项阳喂完革龟,掏出手机递给那小男孩道。
去发现海龟的那片沙滩肯定要小男孩带路,项阳估计一会陈宇可能还会问男孩一些问题,男孩短时间内肯定是走不开了,加上海展馆离最近的沙滩直线距离也有好几里路,项阳不可能不通知男孩的家长就带着男孩乱跑,要不人家长还以为遇到人贩子了呢。
“叔叔,我爸爸没在家里,他去外地出差了。”小男孩脆生生道。
“那妈妈呢?”彭先生问道。
“妈妈也出差了。”小男孩道。
项阳挑了挑眉,父母都出门了,那孩子就是跟爷爷奶奶带了?项阳蹲下身子和蔼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平常你都是跟谁一起住啊?”
“我叫李锦,跟我爸爸妈妈、奶奶,还有叔叔婶婶一起住。”男孩大声道。
项阳乐了,感情还是没分家的一大家子。
“知道你叔叔的电话吗?你叔叔总没出差吧?”彭先生向项阳解释了句,“一会可能有些颠簸,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别叫人老人家来了。”
项阳点头。
李锦道:“知道,我叔叔的电话是”
项阳就照小男孩说的数字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一输入项阳立即就愣了,他竟然有男孩叔叔的通讯联系人,正是李超。
项阳眨眨眼,“你叔叔是李超?”
男孩点头。
彭先生也立即扭头,“李超?龙城皇冠的那个李超?”
项阳道:“恐怕是了,原来你也认识他。”说罢,项阳就照电话打了过去。
彭先生摇头苦笑,都是一个圈子内又都是一个市的,他能不知道吗?
先不说这边项阳跟彭先生在感叹这世界真小,这样都能够遇到熟人。另一边,李超正在海展馆内跟一个小圈子内显摆自己的法国蓝龙。
突然,电话铃响了。
李超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笑呵呵接起,“喂,项老弟,什么事又找老哥啊?蓝龙你不是说不需要了吗?”
“对,是我侄儿,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你说啥?”
“这小兔崽子,项老弟,你在那等我,我马上来。”
几分钟后,李超跟张启程快速从观赏鱼展览城出来。
“叔叔。”男孩率先喊道。
“超哥。”
“李总。”
项阳跟彭先生也喊道。
“项老弟,彭总,多谢了。”李超先是朝项阳跟彭先生道谢,然后才看向李锦瞪眼道:“谁让你跑这来的?奶奶知道吗?”
李超先是把李锦给骂了一顿,然后才看向项阳解释道:“我哥跟老头子都比较倔,信奉穷养男娃富养女,小锦想要零花钱得做相应的家务或者考试打到多少分,所以他的零用钱其实是非常少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跑海边捉革龟去了,幸好是遇到了你们没卖出去,要不然真麻烦了。”
项阳笑着道:“这是应该的,就算遇到了别人相信也会这么干。”
“这三只革龟很不好处理,项老弟,彭总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我爸,这件事需要他出面了。”李超匆匆掏出电话。
项阳赶忙拦下,将陈宇说了出来。
“正规手续的科研组吗?”李超挑了挑眉笑道:“那倒也是个方法,不过一会你们可别说漏嘴了,要说是小锦发现了革龟,千万别提他是在卖革龟,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项阳跟彭先生自然是笑着答应。
李超见此这才有功夫朝小铁盆内看去,“好家伙,连我都没见过真正的野生革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抓到了三只。”
张启程却道:“我倒是见过,不过那是好多年前了,那时候还有人捕杀革龟,那时候的革龟很好捕捉,趁着革龟到沙滩上产卵或休息的时候将它们翻个四脚朝天,不借助外力它们是绝对无法靠自己再翻过来的,在革龟产卵的季节派人守在沙滩上,遇到革龟就翻了它们,然后第二天开车去捡就行了。”
说着,张启程还想用手到铁盆内抓只小革龟出来给几人示范一下。
119 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项阳等人也不阻拦。
革龟的生命力极为顽强,正常在沙滩上就算被人给翻个底朝天它也能坚持存活好几天,直到体内的水分完全被太阳给暴晒干才会死亡。
张启程两只手指捏住一只小革龟的腹部,将其平放在地板上。
四脚朝天的小革龟立即四只脚朝天胡乱地蹬,脖颈尽可能地伸长,试图将身子给翻转过来。
张启程侃侃而谈,“看,就是这样,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这只革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自己翻过来的。”
“啪!”
一声脆响,努力伸长脖子的革龟将脑袋用力一甩,整个身子瞬间就翻了过来,梭皮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项阳笑着看向张启程。
“呃。”张启程呃了一声,“这不可能啊!”说摆又要用手去翻那只小革龟,“是不是刚才姿势没摆好?”
李锦脆生生道:“叔叔,别再翻小乌龟了,它很疼的。”
“好,好,不翻了。”张启程讪笑着收回手,“不应该的啊,我明明记得只要将革龟给翻个身它就翻不回来的。”
彭先生乐呵呵道:“你没记错,是这只梭皮龟记错了。”
张启程顿时一脸囧像。
项阳笑呵呵将梭皮龟放回铁盆内,解释道:“张老板其实没记错,梭皮龟确实是只要将它身子给翻过来,它就不可能再将身子给翻得过来,不仅梭皮龟如此,包括山乌龟在内其实大部分的龟类都是这样。”
张启程立即点头,“我记着正是这样。”
李超开玩笑道:“那就真是这只梭皮龟记错,忘记了自己是龟?”
“也不是。”项阳道:“这其中有个重量因素在里边你们把它给忽略了,任何龟类一旦翻转过来四肢都是不可能能够碰到地面的,要想将自己翻转过来就只能够依靠脖子,在梭皮龟小的时候它们重量轻,脖子的力道足够将身子给翻转过来,随着革龟慢慢长大,脖子的力量也会变大,但是脖子力气变大的程度是远远跟不上它体重变幻的程度的,一旦它长到五斤以上再想用脖子将自己给翻过来那就难了,特别是一百斤以上的梭皮龟,绝对不可能用脖子把自己给翻过来。”
张启程摸着自己下巴,“是这样吗?等回去后我弄几只甲鱼试试看。”
“甲鱼的脖子可比梭皮龟长多了,重量也轻多了,应该还是能将身子翻过来的。”项阳道。
一直站在这海展馆门口也不是个事。
李超提议大家去对面的茶馆内等。
项阳略一思考就同意下来,虽然陈宇说是要他在原地等,可活人总不能被一泡尿给憋死。
于是项阳打了个电话给陈庆生,让陈庆生干完活后带方友群他们自由活动两小时,自己则跟着李超去了对面的茶楼内。
几人要了间小包厢,一人点了杯茶。
这儿的茶水并不便宜,哪怕最便宜的红茶都要六十块钱一杯。
“叔叔,小锦想吃蛋糕。”李锦仰着脸蛋朝着李超道。
“好,想吃什么蛋糕跟那姐姐说。”李超道。
李锦弱弱道:“可是小锦没零花钱了。”
项阳顿时哑然失笑,“想吃什么自己去点,一会叔叔我帮你买单。”
李超也被李锦给逗乐了,“你别看这小子斯斯文文的,实际上闹得很,胆子也大得很,上次他老师请我嫂子去学校你们猜是干什么?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搞到粒骰子跟同学玩抽奖,把他同学的早餐钱都骗去,人家长去学校找麻烦了。”
李锦一听这话立即急了,“小锦没骗他们,那钱是小锦赢的,小锦也输给过他们。”
“这孩子长大了以后肯定吃不了亏。”张启程笑道。
李超摸摸李锦的脑袋,“是挺独立的,就是我大哥跟嫂子都没时间管教,老爹也比较放纵,他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张启程在菜单上点了些吃的,给李锦也点了个奶昔蛋糕,几人就坐在包间内变吃边聊了起来。
饭桌上项阳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彭先生与李超似乎很熟,彭先生与张启程好像也认识,但关系明显没跟李超那般亲密。
李超跟彭先生一直在聊天,从生意上的事,一直聊到观赏鱼这块,再聊一些日常。
很多东西项阳也插不上嘴,就一边埋头吃东西一边听着他二人聊,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
终于,项阳的手机响了。
在场几人立即都看向项阳。
“怎样?是你那老师吗?”李超问道。
项阳点下头,随机接起了电话,“喂?陈老师”
片刻后,项阳放下手机朝几人道:“我老师他们已经来了,现在正在海展城的门口。”
李超连忙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牵着李锦的手跟在项阳身后朝楼下走去。
项阳出了茶楼,在马路对面的海展城门口看到了三辆有点类似救护车,但车身上没画任何标志,车顶上也没安装报警装置的超大型面包车。
车旁边站着十来个人左顾右盼。
项阳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陈宇,一年不见陈宇没有一丝的变化,还是平头,高高瘦瘦,腰略有些弯曲,带着副银色眼镜显得满身的书生气。
“陈老师。”项阳连忙迎了上去。
陈宇也看到了项阳,微微点头道:“项阳。”
两人见面,双方首先各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项阳知道了来的这群人中有一半是来自海洋大学的教授或教职人员,另外一半也都是科研机构里边的研究人员,他们中带队的是一个姓李的海洋生物学博导,陈宇是副队长。
陈宇他们也知道了李超等人的身份。
“原来发现革龟的不止是这位小朋友跟项阳先生。”李博导接收过革龟后,略不好意思朝彭先生道:“我们只以为发现了革龟的只有两个人,因此只申请了两份奖品。”
彭先生连连罢手,“没关系的,我其实也就跟着看个热闹。”
项阳也有些发愣,“我也有奖励?”
“发现革龟后你们没有私藏,能够第一时间通知科研机构当然有奖励了,祖国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陈宇笑呵呵分别递给李锦与项阳一个印着五角星的红色纸袋,“这是你们该得的,对你们来说钱可能不多,但这份荣誉一定得要接着,彭先生你的那份回头我们也会给你补上。”
120 海蜇
彭先生干笑道:“我其实什么也没干。”
项阳也不好意思接那袋子,“其实我也就只打了一个电话,这梭皮龟是小锦发现的,这奖品还是给小景吧。”
陈宇将手一拦,笑道:“要是没有你打电话,我们怎么能知道?这是你应得的,打开看看吧。”
项阳又推脱了几次,这才苦笑着打开那红色纸袋。
首先,是用白色纸条捆得整整齐齐的一小踏钱币,都是最大面额的那种,一共五张。
项阳抬眼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乐呵呵道:“因为梭皮龟本身也不是很有价值的宝物所以奖金不是很多,但这更多的一份荣誉。”
“谢谢。”项阳慎重点头道。
红色纸袋内还有样东西。
项阳掏出来一看,是个蓝色的小本子。
“这是世界自然保护联盟颁发给发现并保护了濒危生物的人的证书,有这个证在手里你就是世界自然保护联盟里的一员,以后发现别的珍稀动物便能够光明正大的带回市内交给各大科研机构或各大动物保护组织,也能够从各大动物保护组织处寻求援助,没有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