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秦大爷将望远镜还给左村长，他没正面回答村民们的疑问，“船马上靠岸了，有多少渔获你们自己看吧。”
秦大爷越是不说，大伙便越是忐忑，整个码头气氛一时间竟然显得压抑。
又过了几分钟，渔船终于开进了青龙弯海域，这下大伙都能看得清了。
大伙看清项阳那艘大船的吃水跟出去时几乎一模一样后顿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老项家这娃子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吧，这么多人，这么大艘船出去一整天什么都没捞到？”
“外面这么大一片海，马头鱼总有吧？竹刀鱼总有吧？大头鱼总不少吧？为什么会空着船回来？”
“如果要是有鱼，人项老板会不捞？要我说啊，这外边的渔业资源跟我们青龙弯一样，也枯竭了。”
“屁话，如果要是外部海域的渔业资源也枯竭了，那他们上次回来的时候船上装的是什么？”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其实据我所知目前整片海洋的渔业资源整体上都是枯竭的，项阳他们前两次出海之所以能捞到鱼是因为我们青龙弯外边那片海域我们青龙弯内的人没出去过，青龙弯外的人没进来过，所以渔业资源较多，但那个多是相对的，捞得两次就也没了，所以他们这次出海便空着手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
左村长有心想要反驳，但项阳的那艘渔船的吃水确实很低，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出来。
想了半响，左村长只好委婉道：“是人都有走运跟不走运的时候，我们不能只依凭项阳他一次出海没捕到鱼就断定海洋内的渔业资源枯竭了，毕竟人家出海这么多次，总的来说还是收获大于白漂的。”
没人接左村长的话。
甚至左村长还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还好没脑袋一热听了左村长的话，要不半辈子积蓄洒到海里，我们非得跳海不可。
左村长听到这话顿时又气又无奈。
气的是村民们不上进，都已经有人为岩龙村闯出来一条发财致富的路了，村民们却都畏惧不前。
无奈的是现在左村长也很忐忑，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远洋捕捞真的是岩龙村的出路吗？项阳前两次出难道真的都只是运气吗？
第158章 这玩意真不是模型
张启程递给李超根烟，笑呵呵道：“这些村民真有意思，不知道一会他们等项老弟上岸，看到那些鲍鱼后又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啪！”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中，李超点上烟美美抽了一口，“我猜一定会很精彩。”
“我猜也是。”张启程深以为然道。
李超敞开车窗散烟味，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他压着嗓音道：“启程，这事一会你千万别在项老弟面前提，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为什么？”张启程也压着嗓音问道。
这本就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张启程当然不会在项阳面前提起，但他想不明白李超为何会就这件事特意嘱咐。
“你想啊。”李超笑眯眯道：“这些村民为什么会聚集在码头上？是为了迎接项老弟？错，他们都是来看项老弟出海归来的收成的，项老弟接下来几次出海的收成，还有项老弟接下来的态度，很可能就决定这些村民后面会不会购买大船，像项老弟一样出远海捕鱼。”
张启程眼睛一亮，“你是想促成这些村民像项老弟样购买大船出去捕鱼？”
“不是我想，是你想，这些可都是世代捕鱼，自己又都身经百战的老渔民。”李超笑呵呵道：“最主要的是他们除了你压根没有出货渠道，促成这事你直接就相当于多了几百号只需付提成，不用付底薪的员工。”
张启程狠狠点了点脑袋，“没错，现在的鱼不好捕，市场上竞争对手也多，很多渔获都是要去抢才有，如果要是能获得条稳定的供货渠道那对我助力确实是巨大的。”
李超笑道：“一会我帮你把，不过有些需要你自己把握的东西得要你自己把握。”
张启程问道：“怎么帮？如何把握？”
“这个简单，把项老弟给哄高兴，把村民们给看眼红，这事就水到渠成了。”
“说具体点”
“呜”
海上响起一声悠长的汽笛。
李超跟张启程都抬眼向码头边上望去。
“走吧。”李超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项老弟上岸了，我们去迎接。”
张启程连忙跟上。
简陋的码头外陈庆生第一个从甲板上跳了下了，将探板接在卸货桥上。
村民们等陈庆生从卸货桥上上到码头，立即围了上去。
“陈师傅，你们今天出去没网鱼吗？”有个老渔民率先问道。
陈庆生一愣，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没去网鱼？”
“呃。”那渔民愣了一下，他也是嘴急口快，结果陈庆生的回答真的很出乎他的意料。
左村长脸色一变，“是出什么意外了？”按照左村长的想法，外边海域里鱼群那么多，项阳那小子又向来靠谱，如果要不是真发生了什么意外项阳绝对不会放着鱼不捕。
同时左村长内心也暗暗欢喜，这样看来的话外边海域里的渔业资源还没有枯竭。
这时候项阳从船上爬了下了，他满面笑容，“大家都在啊？”
左村长看到项阳脸色的笑容后更是松了一口气，只要项阳还能笑得出来，那便是出了意外也没啥大不了。
“小阳。”左村长替大家问出了疑惑，“你们这次出海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项阳还未说话，陈庆生便一瞪眼，“空着手？”
左村长指了指项阳的大船，委婉道：“你上次回来时船的吃水可跟现在不一样。”
项阳笑了笑，瞬间明白了大伙的来意，“原来你们是在关心这个啊，说实话我今天运气真的不错，一会等清理收获的时候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这话顿时让大伙迷糊不已，光从渔船的吃水来看，项阳这次出去肯定是没捞着多少渔获的。
早上空着艘船出去，晚上空着艘船回来也敢叫运气不错？那什么叫运气一般？什么叫运气差？
是不是船触礁没沉都算运气一般，非得船沉下去了才叫运气差？
项阳正要解释。
就在这时李老板跟张启程挤进了人群。
“项老弟，恭喜发财。”李超双手抱拳举在其眉的位置朝项阳大声贺喜道。
李超这话顿时让村民们更加迷糊了。
项阳这次出海回来船不是空空的吗？
怎么他们一个个都这个反应？
不少渔民都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拼命往甲板上看，他们内心实在是好奇死了，都想赶快一探究竟。
“李老板。”项阳暂时不再理会村民，笑着跟李超打招呼。
“我要的货呢？”
“就在船上，我现在就让他们搬下来。”
千呼万唤！
望眼欲穿！
船员们终于提着一个个木桶从甲板上下来了。
待众人看清楚了那一个个木桶内的东西，周围顿时响气一片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呐！”
“卧槽！”
“额滴个天老爷！”
“鲍鱼！”
“鲍鱼！”
“竟然全是鲍鱼！”
小码头上一片哗然，这些木桶内每个里面都装着三四只鲍鱼，目前已经被提下船的就已经有了十数个，而且看样子后边的木桶、水箱还源源不断的样子。
鲍鱼可不比法国蓝龙那些稀奇古怪的奇珍，别说是海边的渔民了，就连很多内陆从来没吃过海鲜的人都知道鲍鱼价可比黄金。
“天，这么多鲍鱼。”左村长瞪大双眼，说话声音都颤抖了，“而且全是个头这么大的，小阳，这怕是有上百只了吧？这些都是你这趟出海抓的？”
项阳笑着道：“对，都是今天抓的，一共抓了三百多只，这些都是个头较小的，后边还有更大的。”
“三、三百？”左村长张大嘴巴。
小码头上再次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李超跟张启程也深吸了一口气，听到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数百只每只都在九头以上的天然鲍摆放在眼前，对视觉的冲击力是非常巨大的。
特别是当那只单头鲍最后一个被船员们提下甲板时候，所有人都一阵头皮发麻。
“比菜碗还大的鲍鱼！”有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一脸不敢置信道：“项阳，这玩意真的是鲍鱼不是个模型？”
第159章 目的达到
李超双手捧过那个巨大的鲍鱼爱不释手，“真是传说中的单头鲍，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见到一只。”
项阳呃了一声，苦笑道：“超哥，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单头鲍虽然少见，但李超的身份也不一般，要说李超过去就从来没见到过单头鲍这点项阳是绝对不信的。
“这话你还别不信。”张启程笑道：“养殖的单头鲍我们见到过，但单头的天然鲍我跟李总确实都是第一次见到，前两次出现单头鲍一次是在舟山，一次是在中山，舟山那次我跟李总口水都说干了人家也不愿意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给我们看一眼，中山的那次人家倒是愿意卖，但当我跟李总赶到的时候却晚了一步，那只鲍鱼已经被人以二百五十万的价格买走了。”
这话顿时又让围观的大伙一阵咂舌，一只鲍鱼二百五十万？等量的黄金都没这么贵吧？
“那我这只鲍鱼你们看能值多少？”项阳笑着道。
张启程嘿嘿一笑，“这可是单头鲍，而且还是天然鲍，要我看的话绝对能值二百五十万，不过我说了不算，毕竟你的买主是李总不是我。”
“哗！”
人群顿时又一阵哗然，中山那边毕竟离得远，听了其实也就只听一个稀奇，可当张启程当着大伙的面说项阳捕获的这只单头鲍能值二百五十万时候所有人顿时都眼红了，这，这，这尼玛比去银行抢都都还要来钱快啊！
“张老板，那要是以后我们也捉到鲍鱼你也收两百五十万一个吗？”有渔民红着眼喊道。
“当然，你有能耐抓，我就有能耐收，你有多少我收多少，当然前提是个子得像现在这个这么大。”张启程唯恐天下不乱道。
项阳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呼吸力道加粗，四周到处都是喘气如牛的声音。
项阳连忙道：“李总，那您看我这只鲍鱼能值多少钱？”
李超放下鲍鱼，苦笑两声，“话都让张老弟给说完了，我还能再说什么？”
“其实严格说起来你的这只鲍鱼是不值两百五十万的，虽然这只鲍鱼无论是从卖相，还是品质，又或者是重量都不下于在中山发现的那只，但人家的那个品种的鲍鱼是鲍鱼中的极品网鲍，你这个只是比较常见的天然鲍。”
项阳皱了皱眉，等着李超继续往下说。他知道李超说的是正确的，网鲍在鲍鱼界中有鲍鱼之王的称呼，所以相同重量的网鲍通常都要比别的鲍鱼贵重。
如九头的天然网鲍海外代购价是八千块钱一只，比普通的天然鲍贵出足足一大截。
不过那都是相对于普通个头的鲍鱼而言的，任何种类的鲍鱼，只要个头长到了一头以上，它便是品类再普通，个体也变得极为的不平凡起来。
李超微微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张老弟既然都开了口，那我也不能够显得小家子气，这只鲍鱼我们就以二百五十万的价格交易，你看如何？”
项阳闻言大喜，连忙答应下来。
岩龙村的村民看着项阳跟李超几句话就敲定了一笔数百万的交易，顿时一个个再次倒吸凉气，他们个个都惊呆了，有的人甚至内心已经蠢蠢欲动，暗自决定今天晚上就不睡了，潜海下去找一个通宵，要是运气好也能够找到一只单头的鲍鱼那他们就赚足这辈子的钱了。
项阳看着到账的二百五十万心情极好，连忙跟李超继续商量剩下的那些天然鲍。
这时候张启程指着那只双头鲍开口道：“李哥，你都得了一只单头鲍了，这只二头鲍让给我？”
李超笑着点点头，“这个你得跟项老弟谈。”
项阳看向张启程。
“我出十万，项老弟你觉得怎样？”张启程笑道。
项阳内心一惊，这个价钱虚高了。
别看单头鲍跟双头包个子相差好像就只有一头，实际上它们的身价却是有着天壤之别，毕竟这两个东西一个是理论上鲍鱼所能够成长到的极限，一个是超越极限几乎变异。
“张大哥，这个价格是不是高了些？”项阳有些不确定道。如果要是单头鲍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玩意，因为没有一个市场参照物对照，项阳自然是能卖多高就卖多高，尽可能地多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