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刺鳐其实算不得是危险的海鱼。”项阳突然说道。
项阳此话一出,立即有人质疑道:“刺鳐的体型大,力气也大,而且还带有剧毒,这样还不算是危险的海鱼?”
“但是刺鳐很少攻击人类。”项阳说:“一般情况下刺鳐是从来不会去招惹体型跟它们差不多大小的海洋生物的,别看它们的战斗力很强,实际上它们的主要的食物其实是蠕虫、贝壳还有小虾米,它们在捕食的时候会匍匐在海底,在海底的泥沙内一点一点的搜寻那些毫无攻击力的扇贝之类的,碰到游动速度稍快一点的小鱼它们都不会去追捕。”
“船长这话说得没错。”周旺肯定道:“刺鳐的性格其实非常温顺的,只要不去招惹它,潜水员在海底甚至能够跟它一起玩耍,当然,前提条件是千万帮你把它给惹怒了,愤怒起来的刺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咦,快看。”方友群突然惊呼道:“有生物去招惹那只刺鳐了,不对,它是要去捕食那只刺鳐。”
众人顺着方友群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条凶狠的海鳗就像是穿行在海底的一条毒蛇,它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朝着那只刺鳐游动,就像是一道青色的闪电在海底呼啸而过。
“嗯?”
项阳皱了皱眉,海鳗是一种长得很像蛇的凶猛肉食性鱼类,它的身体细细长长,有的长度甚至可以长到二米以上。
海鳗身上虽然没有鳞片的保护,但是它有尖锐的牙齿也就用不到鳞片的保护了,因为对海鳗来说最好的保护就是攻击,它有十分强的攻击能力。
“奇了怪了,海鳗在海底也算得上是高端的掠食者之一了,它们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应该是从不缺食物的才对?怎么会冒险对刺鳐发起进攻?”项阳疑惑道。
“管他呢。”方友群兴奋喊道:“阳哥?你快让徐师傅把船停下,我们坐船观鱼斗?一会等它们两个打完我们之间下去捡尸。”
陈庆生摇了摇头?他笑着说:“其实我并不觉得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海鳗凶猛那是相对别的鱼类来说的?对刺鳐而言要解决一条两米左右长的海绵那就是一巴掌的事,海鳗肉才值几块钱一斤?也值得让船长把船给停下来?”
项阳却心念一动?立即通过对讲机朝操作室内的徐放喊道:“徐师傅?我们在这将船停下。”
其实那条海鳗的举动项阳已经大概猜透了。
如果要是项阳没猜错的话,这片海域应该是那条海鳗的领地。
海鳗是一种洄游性非常强的海洋生物,根据季节的变化大多数的海鳗都有非常明显的洄游现象,在我国渤海、黄海水域的海鳗会在每年的5——6月向海州湾北部游去?到了十月以后才会重新游回去?它们就像候鸟一样根据季节的变化选择生活的环境。
而海鳗一旦要是停止洄游,它们就会在附近的海域内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当做老巢,老巢附近的很大一片海域内都是海鳗的固有领地,它们会疯狂攻击除同类以外得所有危险海洋生物。
“呃,船长?”陈庆生有些不明所以?“我们真要为了捡一条死海鳗的尸体把船给停下来等着?”
“怎么可能?”项阳笑着摇摇头,“看吧?这条刺鳐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陈庆生看看那条依旧缓慢拍打着海面的刺鳐,又看看那条闪电一样朝着刺鳐扑过去的海鳗?他一脸狐疑道:“船长,你有些小看刺鳐这种生物了吧?”
陈福生也道:“是啊?船长?被惹火的刺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特别是我们眼下的这条刺鳐体型这么大,要是被惹火了恐怕连大白鲨都敢追着杀。”
项阳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刺鳐发起火来有多可怕,可是你们也太小看海鳗这种生物了。”
陈福生还要再说些什么。
陈庆生抢在陈福生开口之前扯了他一把,眼神示意让陈福生别说了。
陈福生先是一愣,随即立即反应过来,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憋在心里特别的难受。
项阳将这两兄弟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笑着道:“陈福生,你是不是想说海鳗的战斗力压根就比不上刺鳐,刺鳐甚至都不需要动用那条带有剧毒的尾巴,只需要用鱼鳍一扇就能将那条海鳗给扇死?”
194 凶残大战
陈福生干笑两声,“船长,我可啥也没说。”他心道反正那条海鳗马上就要嗝屁了,一会用事实来说话比什么都强。
项阳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心底明明是这么想,嘴上竟然还不承认。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这个,事实上你所想的也是对的,单个的一条海鳗确实不是刺鳐的对手,一只刺鳐被一条海鳗给咬上个一口两口,甚至是十口都不会致命,而海鳗只需要被刺鳐给攻击上一下就立即完蛋,但你们都忽视了一个问题。”
“哦?”
众人都看着项阳,寻思着项阳说这话的具体用意。
可是不管它们怎么看,都只看到那条刺鳐优哉游哉地游在海面上,后方数百米处一条海鳗正在拼了命追赶。
方友群更是凑到陈庆生面前,低声问道:“水手长,你确定那条刺鳐打得过那条海鳗吗?”
方友群对刺鳐不是很了解,他长这么大今天其实才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刺鳐。
但海鳗方友群知道啊,他对海鳗一点也不陌生啊。
甚至方友群还知道一个大部分渔民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海鳗的进食方式非常独特,它们在靠近猎物后通常会迅速地用下颚咬住猎物,将食物从猎物的身上撕下来,然后从咽喉内部再伸出一个影藏的内鄂,它用那影藏的内鄂去嚼食物,这是方友群小时候曾经抓到一条海鳗养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的。
当时的方友群觉得很惊奇,为此他甚至还特意到网上去查过海鳗的这种进食方式,结果网上说目前除了海鳗还没有发现其他生物也用这种方式进食,这种进食方式是海鳗独属的,也从侧面展示了海鳗凶猛的性情。
陈庆生没好气地看了方友群一眼,翻白眼道:“废话,海鳗要是能够打得过刺鳐老子我把脑袋拧了。”
“不用拧脑袋,要是那只刺鳐打输了你就给我一百块钱怎么样?”方友群笑道。
“滚犊子。”陈庆生一把推开方友群,“脑袋没了碗大个疤,钱没了那就真没了。”
方友群撇撇嘴,猜测是陈庆生也没十足的把握,要不然他肯定拍着胸脯说‘一百算个求,刺鳐要是赢了老子给你一万。’
方友群本来是想借这次机会做个小庄跟大伙小赌一把,主要还是想赢项阳一把,但现在看到陈庆生的反应后方友群顿时就犹豫了,他本来就不了解刺鳐那种生物,现在陈庆生也没十足的把握他心底当然是更没把握了。
项阳看着这二人觉得有些好笑,他突然开口道:“方友群?你这样跟你水手长赌他赢了一毛钱也没有?输了倒掏一百块钱他怎么会赌?”
方友群讪笑。
“就是,这个小子一点也不老实?就想着坑我这个老实人。”陈庆生装生气道。
“老陈?要不我跟你赌一把,我赢了你给我一百块?你赢了我给你一百?”项阳笑着道。
陈庆生搓了搓手,“这不太好吧?”他并不是觉得打赌不太好?很多船员赌瘾其实都是极大的?只要不赌大的,小赌一下当做乐子谁都不会说什么。
陈庆生是觉得通过打赌赢了项阳的钱会不太好。
项阳也没再劝,他看向方友群诡异一笑,“方友群?那你赌不赌?”
“不赌。”方友群立即将脑袋摇得跟泼浪鼓一样?他看陈庆生的反应后没看懂陈庆生的另一层想法,只当是陈庆生没把握赢项阳。
项阳笑了笑,他之所以敢赌就是因为他确定那条刺鳐一会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通过神秘玉贝,项阳看到那只刺鳐的四周有十数条海鳗正朝着它包围过去,只是那些海鳗绝大多数都是游动在海底?所以陈庆生它们看不到。
就项阳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很快就率先有一条海鳗宛如闪电一样游到了那只刺鳐的肚皮下方?张开一张满嘴獠牙的大口就向着刺鳐的肚皮咬去。
“啪!”
这一口刺鳐被海鳗咬了个结实,鲜血立即朝它的腹部流了出来。
刺鳐吃痛?宛如翅膀一样的双鳍立即狠狠拍打向海面,在海面上掀起一朵雪白的浪花。
同时?刺鳐的那条尾巴瞬间变得宛如钢针一样坚硬?瞬息就朝着身下的海鳗刺去。
又是一阵海浪翻滚?刺鳐的尾尖直接将那条海鳗的身体给刺穿,更多的鲜血从那条海鳗的伤口处流出,那条海鳗吃痛之下立即松开咬住刺鳐的上颚,同时内鄂也立即停止了吞食,一扭一扭地朝着远处逃去。
“这,这是?”陈庆生揉了揉双眼,“水底下还有一条海鳗?”
“呵呵,单枪匹马谁能打得过一个族群?你们都忽略了海鳗是群居生物。”
仿佛回应项阳的话一般。
只见项阳话音刚落,立即就又有两条海鳗一左一右朝着刺鳐凶狠地撕咬过去。
海鳗在海里实在是太灵活了,刺鳐与之相比不管是游动的速度还是灵敏度都差了一大截。
经历过一次被偷袭,虽然这次刺鳐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左边那条海鳗给咬了一口。
海鳗那满嘴锋利的獠牙可不是开玩笑的,立即就在刺鳐的左边翅膀上撕裂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刺鳐吃痛,立即愤怒地朝着那条海鳗拍打过去。
“砰!”
仿佛有人往水里面丢了一个深水炸弹,只见海面上被掀起一朵一人高的白色浪花,刺鳐的一边翅膀狠狠拍在了那条海鳗的身上,那条海鳗绿豆一样的眼珠立即布满血丝往前凸了一下,接着身子两头拼命扭动,中间的某处却弯曲成一个诡异的模样缓缓往海底下沉去。
“嘶!”所有人都没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身为高级海洋掠食者之一的海鳗竟然不是刺鳐的一合之敌,这简直恐怖如斯!
随即众人齐刷刷地转过脑袋,看向项阳的目光里写满了震惊与倾佩。
船员被项阳的预判给惊到了,先前所有人都觉得那条海鳗是不自量力,唯独项阳笃定那只刺鳐会吃不了兜着走时候大伙嘴上虽然没说,实际上有不少人的内心都是不屑的,他们觉得项阳压根不懂刺鳐的恐怖。
可现在看来哪是项阳不懂刺鳐,分明就是他们不懂海鳗。
195 牙带鱼
方友群也很吃惊,虽然他早“预料”到了项阳说的是准确的,可是他一直没想明白海鳗会以何种手段去战胜刺鳐。
现在看到一大群海鳗围攻,打得那只刺鳐毫无还手之力,这是方友群之前怎么也没想到的。
“撒网,捞鳗鱼。”项阳不顾众人的惊讶,开口说道。
海鳗虽然被列入到了《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当中,但它依旧是南海十五种经济鱼类之首,我国对海鳗的保护仅局限于渤海跟黄海,而且并非是不许打捞,只是制订了休渔制度,规定在某些时间段内不允许捕捞海鳗。
“得嘞。”
周旺得了项阳的命令立即撒网,其实他看到这底下有这么多海鳗早就想要撒网了。
是个渔民都知道海鳗的肉细嫩鲜美而且含脂量极高,是最为上等的食用鱼类,它除了鲜销外,还可制罐头或加工成鳗鱼鲞。
国产的鳗鱼罐头是畅销国内外市场的顶尖美食。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海鳗鳔、脑、卵巢、血、卵籽都可以入药,并且对胃病、风湿病等多种病状都有显著的疗效作用。
“加把劲,把网尽可能地抛远一点。”周旺指挥陈庆生等人撒网,由于这次渔船是停下的,所以撒网的时候并非是依靠绞车撒网而是通过人力。
陈庆生也不是没撒过网的新手,只见他熟练地将网一抛就抛出去好远,然后渔网在引力的作用下在空中就自动散开。
“行了,网到了。”陈庆生网撒下去没一会脸色就露出来喜色。
周旺看着陈庆生手里那条被绷直的网绳连忙过去帮忙,这下面可不止是一些海鳗,还有一条刺鳐,要是不上去帮忙光陈庆生一人的话没准鱼没拖上来,人反而会被鱼给拖下去。
项阳看着他们两个衣服下那鼓起的腱子肉无奈笑了笑,其实周旺是多此一举了,渔网被撒下去的时候就立即惊动了海里的刺鳐与海鳗,它们前一刻还在打生打死,下一刻就全都朝着水底下钻去,偌大的一张渔网就可怜兮兮地网到三条倒霉海鳗。
“老周,你可以松手了,我好像脱网了。”果然下一刻陈庆生就脸色颇为难看道。
“水手长,网都还没拖上来,你是怎么知道脱网了的?”方友群问道。
周旺松开网绳,白了方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