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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还撑得住吗?”慕容以浩天金翎传声,顿声问道。
“嗯,放心,我说过,我现在可当初早已不能同日而语了,所以啊,现在的我,是不会拖你后腿的!”
慕容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即便你现在有独自战斗的能力,只要我在,你就乖乖的待在我的结界之中,不拖后腿的话,那我可就放手一搏啦?”
“当然!去吧!”
话还没说完,慕容就瞬身化作一缕金光,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穿梭进那众多的人形小妖之中。
只见金光才刚刚探入,人形小妖就一齐挥动手上的长剑,一道道黑色的剑光刺向慕容,即便是速度快及闪电,也避不过如此密密麻麻的攻击。
成线的金光在空中留下一节余尾,瞬间就被斩成黍米大小的颗粒状。
安琪被护在金光结界之中,小妖们完全近不了身,她仰天观战,见金光被斩,心头一颤,顿时担心了起来,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主要是因为,音瘾一族不同一般的属性修炼者,他们的法术安琪虽然见过不止一次,却还是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简单来讲,虽然担心,但也没有轻举妄动,就是因为看不懂他的路数,但是心里也清楚,慕容的法术之高,是她望尘莫及的。
“担心……只是本能,本能……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修炼不就是在不断的挑战本能嘛,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了,我要相信慕容,我要相信他……”
这人形小妖如此众多,怨念深重如海,只能微弱的感知到慕容的存在,嘴里虽然这么安抚着自己,眼神却片刻不敢懈怠的追踪着金光,上下左右,那脑袋好像被镶在了弹簧上了一样。
“还好还好,还在动就行,还在动,就说明还活着,唉,就是这速度……怎么这么快呢,看得我头晕眼花的了。
咦,那金光怎么看着越来越短了呢?慕容不会被那些小妖们伤到,被截肢了吧?诶,不对不对,怎么还从中间断节了呢?”
就这么观战,一路看下来,安琪那挂满疑惑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座小山了,还有那颗小心脏更是越揪越紧,嘴里说着不参战,手上不自觉的已经凝结出了蓝色的灵光,蓄势待发。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打了,看雪吧
眼前的战况,只能用眼花缭乱,一头雾水来形容,本来在镜渊树圣女泽霖那一战,安琪当时就没怎么看懂……
再瞟眼一看,慕容化身的金光所过之处,人形小妖们都丢兵弃甲,一个个缺胳膊少腿,正一瘸一拐的在黑云之上摇摇欲坠,一派落荒惨败的景象。
那模样已经不能用阴森恐怖,来势汹汹形容了,在安琪看起来,甚至是一种无法用需要来形容的黑色幽默。
对于那些仓皇逃窜的人形小妖们来说,安琪也只能抿嘴为之一叹。
“真是的,等这一仗打完,我可真要问问慕容,他们这音瘾一族的修炼有没有图鉴什么的,能看懂招数的那种……”
确实是自己多虑了,手上凝集的灵光随之消散,安琪揪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她干脆盘腿坐在了金光结界之中,嘴里哼着小曲儿,拾起周身的落花,研究起怎么扎花环来了。
“还以为这三重关卡有多难哪,就这级别啊,都轮不着我动手,唉,果然是潦草兽,关卡设置的也是这般的潦草……”
嘴里叹着容易,手上却被那七拐八拐的花环难住了。
厨艺不精也就算了,花环技能大概也可以宣告止步于此了,安琪乃手残星人本人,盖章印证。
这时,那充满怨念的声音再次响起,声声入耳,从四面八方径直往安琪的耳朵里钻。
“呀呀呀……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就算你们法力高强,只要我不同意,你们也休想走出这里!!”
安琪立即以灵力封耳,继续残害那些鲜花去了,对比已经不以为然。
“我知道,像你这样没有肉身的魂魄,是不是垂涎我这完美的肉身很久了呀?可惜,哈哈,真替你可惜,你得不到我……”
她肆无忌惮的继续挑衅着,试图激发这魂魄的最终形态出来,这才有可能将其一举击败。
如那魂魄所说,这些人形小妖是打不完的,慕容当然再清楚不过了,这一番打斗也不过是为了示威而已。
只是安琪后知后觉罢了。
至于,说那魂魄馋她的肉身,并不只是她盲目的自信。
被困在这试炼上千百年来,它的确是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肉身附着上去,再度重生的。
关于这一点,以安琪闯荡江湖的经验,自然是尚不能自己发现的。
就在刚才慕容打小妖们的时候,猛地看到安琪竟然在休闲的盘气腿,学起了扎花环。
他这才连忙通过浩天金翎提醒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我们已经完全激怒了这魂魄。它怨念极深,并且已经接近极点,你要小心它情急之下会占据你的肉身。
到时候,可就只能将你和它一同杀了,才能过了这关卡,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哦……”
慕容这么一吓唬,安琪那气定神闲的淡定模样就已经是表面假象了,她暗自凝结了灵力,再度将自己护了起来。
片刻之后,慕容懒得和那群小妖们纠缠了,金光瞬间在半空之中炸开,四散而落。
远远看过去,就好像是暗夜精灵一时兴起,抖动着它的翅膀,翩翩起舞,希望悄然盛开,黑暗一扫而光。
每一束散落的金光都不偏不倚的击中一个小妖,犹如一滴水落在盛夏炎热的地板上,只带过一缕升腾而起的白烟,就倏然消散不见了。
昏暗的天空倏然亮了不少,金光疾行而落,慕容现身,面不改色的站在安琪面前。
看到她手中不像样子的花环,身边又是一地被她摧残的鲜花,实在忍不住打断道:
“安琪,你以后的花环也都被我包了,你想要,跟我说一声便是,我给你扎满满一屋子,每日换着戴,任你挑选。
你嘛……还是不要动手了吧……”
安琪一听,将手上的花环往地上一甩,心有不甘的喊道:
“不用了!我以后再也不碰了,谁做的都不碰了,哼,扭得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长了一双假手……”
慕容偷笑。
正在这时,刚刚显出一丝亮光来的天色再次一抹黑,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一阵极其强烈的寒意袭来。
“你们……竟敢这样无视我!!呀呀呀……反正,你们休想从这里出去!有本事,看谁耗的过谁!”
怨气冲天,深入骨髓的寒冷,让这里一下子就步入了寒冬。
虽然不至于怕冷,但是,这不断的袭来的寒意,倒是让安琪一时来了兴致。
她冲慕容挑了挑眉眼,然后建议道:“喂,慕容,这么好的氛围,我们要不要下点雪,然后生个火烤烤?”
慕容当然没有拒的理由啊,他连连点头,刚准备抬手,就被安琪拉住了。
“这次啊,换我来!”
话音刚落,安琪就双手竖在胸前,一番快速的结法之后,一手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弧形水幕。
手掌轻轻一抬,水幕便升至两人头顶的半空,又一个结发手势,眼见着水幕化作冰幕,随即,以雪之形渐次落下。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去,一言一语,丝毫没有理会那魄魂灵的意思。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这落雪的寒意中,还藏着那魄魂灵越发不受控制的怨气。
仰面朝上,望向落雪纷纷,在漆黑的天色下,反倒显出了别样的滋味来,令人赏心悦目。
这个画面其实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简单描绘下来,其实是这样的:
在一片阴森恐怖的无人之地,隐藏危机,两人本是来闯关历险的,却因为种种原因,呃……说是有原因,却还是不知为何竟并肩赏起了雪来。
不仅如此,背景还是一个正被气的怨念炸裂的魂灵,不见肉身,却依旧感受到了冲天的怒气……
“我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下雪了,都快要忘了,原来它是这么的美……”安琪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慕容一边看雪,一边看向安琪,雪是冰冷的,但他看向安琪的眼神却是温暖如春的。
“跟你说哦,我从来没见过雪,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下雪天……”
慕容的话让安琪有些意外,她转头看向他,却撞上了他的眼神。
正下着雪的冬夜,就这样有意无意的撞开了春天的门,鸟语花香,白雪落落,仿佛一下子打开了跨越四季的密匙。
第三百三十二章 打破阴郁
“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是耗着,我也不会让你们这么好过的!”
那魄魂灵再斥声怒道,光是那声音就能让人猜想它正咬着牙齿。
话音刚落,只觉得黑沉的天空猛然抖动了起来,安琪的人造雪花瞬间乱了队形,变得凌乱了起来。
那魄魂灵似乎憋出了什么大招来,抖动愈发的剧烈,不及片刻的时间,雪花全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粒粒黑色的毒液从天而降。
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慕容立马起身,虚空一拂,甩过袖袍,周身便形成了一个弧形的巨大结界。
“安琪,用灵力封住耳鼻,快!”
“好!”
安琪点头照做,起身背对慕容而立,见那黑色的毒液正如同倾盆大雨猛然降落,再次来势汹汹,不得安宁。
“这魂灵到底是个什么鬼啊?怎么还会用毒呢?”安琪不解道。
慕容的结界低过一层又一层毒液的侵袭,越是这样,那魄魂灵就越发的生气。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了起来,顿时间,阴郁的空间就充斥着呛喉的毒气,令人难以忍受。
安琪扫过一眼,就见那沙地上,长在石缝之中的野草被毒液侵染过后,瞬间枯糜,化作飞灰。
她忽然意识到,这毒液非同一般,再抬头一看,成团的毒液已经硕大犹如滚石一般,轰轰隆隆的从天而落,重重的砸向头顶的结界。
“咚咚咚……”接连不断的震响从头顶传来,看着眼前所有的生命被那毒液侵蚀的灰飞烟灭,只在一眨眼的功夫……
安琪顿时紧张了起来,竟不敢再抬头看向天空。
“放心,我的结界不是这点毒液就能攻破的,即便如此,还是要屏住呼吸,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慕容及时的提醒道,安琪也在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是的,不能有半分松懈,一但在这里晕倒,我和慕容的身体,怕是都会被它占了去……”
定是受了这极深的怨念影响,见安琪明显有些紧张,甚至面露恐惧,慕容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让她担心了。
他抬头看了看半空,源源不断的毒液砸向结界,虽然不会被它伤害到,却一时也出不去。
就算能解决掉毒液,这魄魂灵更是无踪无影,刚才和安琪两人合力那么刺激它,都没能让它露出点行迹来,如今,也实在是拿它没什么办法。
如此盘算一番,倒不如化险境为乐园,自创些乐子来好好的享受和安琪独处的时光。
这么想着,慕容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安琪,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怎么样啊?”慕容朗声问道。
“什么呀?”安琪连头都没抬,显然没有什么兴致。
“你看了就知道了,这可是马戏团表演,花钱都看不到的哦!”
说完,慕容再次挥动袖袍,将结界加固了一层。
“慕容,你这是什么啊?”安琪抬头,就是加固了一层结界而已嘛。
“别心急啊,稍等片刻,让你看看这毒液滚石的新玩法……”慕容自信一笑。
话音刚落,就见结界之上同时砸来两块巨大的毒液,这时,加固之后的结界,变化发生了……
“砰砰”几声巨响,毒液滚石重重的砸了下来,双层结界就好似被压弯的竹篾,陷进去之后,又极力反弹,将那毒液拋至半空,落下,反弹,再落下……
说是抵抗,却更像是杂技演员在在玩皮球,双手同时玩弄几个而不落地的那种。
看过几番,安琪被逗笑了,什么恐惧啊,压抑啊……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他们把那皮球玩的越高兴,那魄魂灵就越发的生气,它一生气,毒液滚石就越来越大,皮球越大,反弹的就越高,安琪看得就越高兴……
如此反复,安琪和那魄魂灵好像站上了一座无形的跷跷板上,一个高,另一个自然就身处低位。
当然,这一次,安琪是那个在跷跷板上掌握主动权的人。
那魄魂灵在跷跷板的弱势端,忍耐值的底线不断的被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