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进陆行厉怀里,任凭陆行厉怎么哄,她都不肯把脸抬起。这一次,陆行厉没有强迫她,而是静静抱着她,温厚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头。
像哄小孩一样。
她就是他一心一意爱护的小姑娘啊。
盛安安突然有些难过。她想:以后,他会不会收回这份偏爱,然后很后悔?
后悔他错爱了人,爱的是盛安安。
可她都已经鼓起勇气,要跟他一起面对,他到底有多讨厌盛安安?
想到这里,盛安安难过的吸了吸鼻子,微弱呜咽。陆行厉立马拉开她,俯下身去看她哭泣的脸,心疼道:“真的哭了?”
“别哭了,我又没做惹你生气的事。”陆行厉关心则乱,手忙脚乱的拿着手帕,给盛安安擦眼泪,不停哄着她。
他越温柔,盛安安就越难过,越哭得厉害,眼睛都红肿了。
陆行厉哪里会哄人,急得冒汗,抓起盛安安的手,就往他脸上甩,哄道:“我做错了行吗?你打我消气,不要再哭了。”
盛安安舍不得打他的,便是那么一下,她都难过得不行。她轻轻摩挲他的脸庞,哽咽道:“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我的错。”陆行厉认真道歉,只要她不哭,让他怎么都行。
陆行厉怕她哭。
那么漂亮的眼睛,应该要一直笑着的。
盛安安哭了好半晌,才终于哭累,可把陆行厉急坏了,他第一次这么手忙脚乱,偏偏说不得也凶不了。陆行厉这会儿,还在给盛安安擦掉泪痕,看她依赖他的小眼神,陆行厉的心顿时碎成一片一片。
她又可怜又可爱,陆行厉知道自己是彻底栽在她身上了,半分也舍不得她伤心。
“陆行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保护我。”盛安安揪住他的衣摆,沙哑低声道。
“你这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陆行厉揉她的头,又无奈又好笑:“这是肯定的,我一定会保护你。”
“你说的。”盛安安喃喃,然后抬眸看他:“将来可不准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陆行厉反复保证。他对她从未有过后悔的念头,只会越来越坚定。
坚定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盛安安终于破涕为笑。
她一笑,陆行厉也笑了,以及松了一口气。
她再哭下去,他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哄她开心。他喜欢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样子。
盛安安再次抱住陆行厉,把脸埋在他雪绸的衣襟前,擦了擦。
陆行厉挑眉凶她:“满脸鼻涕眼泪你就往上我身上擦,脏不脏?”
“你不是不嫌我吗?”盛安安从他怀里抬头,眼眸微弯,灵动含笑。
她刚刚哭过,眸子特别干净湿润,像雨后绽放的清湛,眸光粼粼。
“真漂亮。”陆行厉凶不过几秒,就忍不住心软,甚至毫无底线的夸她:“哭的时候也漂亮,笑的时候更漂亮,我要把你看紧了才行。”
盛安安笑颜绚烂。
“走,去洗澡。”陆行厉牵起她的手,又严肃道:“以后不准一声不吭就哭。”
盛安安歪头看他:“难道我哭之前,还要通知你吗?”
陆行厉蹙眉:“以后不准哭!”
“真霸道。”盛安安对他吐舌。
第二天一早,陆行厉和盛安安买好早餐去见梅绛,他们俩还牵着手,都忘记松开了。
梅绛今天的精神不错,脸色红润,甚至想起了一些事情。她对盛安安说:“乖乖啊,我记起来了,你是二十岁没错,半年前沈玉良还把你接回去,说要让你去城里上大学,那个混账没对你不好吧?”
盛安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正斟酌。
陆行厉则眼眸一亮,告诉梅绛:“你又记错了,沈玉良接她回去,是让她跟我结婚。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次过来看你,就是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梅绛一愣。
盛安安也愣住。
“你说什么?”梅绛大惊,继而又平复下来,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以为我老了,记性差就可以随便骗过去?”
“外婆,不是的。”盛安安替陆行厉说话。
“你不相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爷爷,让他跟你说清楚?”陆行厉说道。
“不用了。”梅绛阻止他,“你们肯定是串通好来骗我的,想要哄我高兴。我知道你和乖乖有孝心,但是这个心也太过了,你们才多大,这么年轻就结婚?谁准的?”
“爷爷准的。”陆行厉果断道。
梅绛:“”
“怎么可能呢?”梅绛还是不相信。
在她心目中,安安和陆行厉都很年轻,他们也就小时候见过几面,后来长大都没有过交集的,怎么能说结婚就结婚的呢?
“是真的,我们小时候订了娃娃亲,爷爷一直有记在心里。”陆行厉继续强调。
梅绛摆摆手,摇头笑道:“这个娃娃亲就是一个儿戏,当时只是我
们大人之间的一个玩笑,你们可千万别当真啊。”
梅绛还是鼓励两个孩子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陆行厉神色僵硬。
盛安安偷偷扯了下他的手,让他算了,再等等,找个好时机再说。
陆行厉哪里肯等?
他迫不及待要证明自己是她丈夫的身份!
他此时此刻就非常后悔,为什么没带他们的结婚证来?
“我现在让人把我们的结婚证拿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是真的了!”陆行厉说罢,转身出去。早饭都不吃了,马上打电话给陆时言。
盛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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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爱妻请克制 t;pgt;
第446章 陆骁和薄绾绾
陆行厉要做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谁都阻止不了。
盛安安了解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果敢独霸,她的结婚证在他那里,除了结婚第一天,她就没再看到过,全都让他掌握着,她平时也不会想看。
陆行厉把他们的结婚证锁在保险柜里,似乎靠陆时言一人之力是拿不出来的。
他要回去一趟,日落前能赶回来。
盛安安觉得有些麻烦,心想可以压后一下,不急的。她偷偷打量陆行厉的神色,又悻悻的,她要是敢这么说,陆行厉可能要气死,然后再跟她算账。
盛安安只能由着他去。
陆行厉走后,梅绛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的性格和陆骁一样,都是急性子。模样倒是长得比陆骁还要好看,继承了他母亲的。”
陆骁是陆行厉的父亲。
盛安安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曾经鼎鼎大名的传奇人物。陆骁此人,年少得志又家世显赫,造成他狂傲不羁的性格,活得肆意妄为,还很花心,有过女人无数。
最后遇到陆行厉的母亲,一见倾心。
据说当年,陆骁为了追求佳人,也是追得轰轰烈烈,闹得满城风雨。
不过这些过往,都是盛安安道听途说的,她那时候还没出生呢。
她只是好奇,梅绛为什么会撮合他们俩。
梅绛就说:“我当时只是介绍他们交个朋友,没往深处想,绾绾还小呢,陆骁也不收心,哪里想到歪打正着,陆骁一眼就看中绾绾,喜欢得不得了,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把我愁得啊。”
盛安安低头偷笑:“还能把人吓哭的啊?”
她总算知道,陆行厉的性格是遗传了谁的。
“可不是。陆骁的性格太愁人了,一见面就要小姑娘跟他,我差点气晕过去。”梅绛这个媒人,自己也当得稀里糊涂的。
她当时就不看好陆骁能认真,谁曾想到,昔日的hu hu gong zi,还真的能改邪归正,一下子就成熟起来,梅绛也只能帮他一把。
所以陆家一直很尊敬梅绛。
没有梅绛,陆骁和薄绾绾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陆行厉太像陆骁了。”盛安安不厚道失笑,“他们不愧是父子。”
梅绛看了眼她,握了下她的手,问:“安安,你是不是和陆行厉在谈恋爱?”
盛安安顿时笑容一收,还打了个嗝,她有点紧张。
不等她回答,梅绛又说:“我看着就像。昨天你们俩吃饭时,一直在看着对方,还靠得那么近,今天又是牵着手过来的,哪有朋友会这么亲密?你们肯定是在谈恋爱。”
盛安安心想:又对又不对。
她和陆行厉已经结婚了,哪有人结婚后才谈恋爱的?也就只有他们俩,婚后才慢慢相识相爱。
“我没猜错吧?”见
她不说话,梅绛再次问道。
盛安安失笑:“外婆,我和陆行厉是真的结婚了。你要相信我们没有乱来,也不是在骗你。”
盛安安很认真,梅绛终于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开玩笑,她顿时怔住,半晌才喃喃道:“真的?”
“嗯,真的!”盛安安用力点头。
“你们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梅绛还是难以置信,又舍不得责备盛安安,继而深深叹气:“快把陆行厉叫回来,别让他跑一趟,我相信你们。”
盛安安则道:“算了,让他去吧。不这样做,他还不安心。”
陆行厉是要梅绛百分百相信并且承认他,而不是暂时的妥协。
“你们啊,真的太胡闹了!”梅绛念叨不停,认为他们都太冲动,婚姻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嫁错人好比亲手毁掉自己后半生。
这让梅绛想到女儿周瑶。
梅绛担心的同时,又安慰自己,陆行厉是陆骁的儿子,不一样的。
“那阿默怎么办?”梅绛问盛安安:“你不喜欢他啦?”
“我和他就没开始过啊。”盛安安平静道,“他最后不是走了吗?”
“走了?”梅绛疑惑,“你们不是约定了吗?”
“约定什么?”盛安安没有这个记忆,她问道。
梅绛说:“等你到适婚年龄,他就会回来接你。”
闻言,盛安安心头大震,想起之前肖北跟她说过的话,还真有这个约定?
肖北不是说谎?
盛安安维持镇定,否定道:“假的,没有这回事。”
梅绛又糊涂了,不过事已如今,都不重要了,安安已经和陆行厉结婚,阿默早就没有机会。这个孩子,梅绛是心疼他的,但也不能否认陆行厉这个人。
看得出来,陆行厉对安安很好,很紧张重视她,这让梅绛很欣慰。
一上午,盛安安都在想沈安安和阿默之间的约定,她的心情微妙又复杂。
如果约定是真的,那她才是负心背叛的那个人。
沈安安肯定不愿意的。
但真正的沈安安已经死了,她只能替她好好活下去,却不能去爱沈安安爱的人。
这样对盛安安同样不公平。
这场灵魂之旅,不管对盛安安,还是陆行厉,亦或者肖北,都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在里面,这就导致日后一旦东窗事发,会有很多人崩溃。
却谁都无法理直气壮。
陆行厉能怪她吗?当然不能,是他先爱上她的。他们明明该互相憎恨,最好不带一点私人感情,他却将她扯进这个漩涡里。
肖北能怪她吗?他也不能,当初沈安安失忆,和他有脱不了的关系,他未必就没辜负过沈安安。
同时,盛安安自己也有错,太多太多了。
最后谁都没有立场怪谁
。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盛安安希望肖北不要再等沈安安,他要等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等不了谁的。
她应该让他醒过来。
到了中午,梅绛想吃糖炒栗子,盛安安去给她买,疗养院附近就有一家卖糖炒栗子的老店,有很多人在排队。
盛安安排了二十分钟才轮到她。
热腾腾的糖炒栗子很香,盛安安回去的路上吃了一颗,香甜软糯,很好吃,难怪这么多人排队。
就在疗养院门口,盛安安看到了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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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肖北的囚禁
肖北一身黑冷漠的面孔很惹眼,路过的人偶尔偷看他,而他毫无知觉,木着十分英俊的脸,单手插在长裤里,直挺腰背,似在等人。
他倏然转过头来,脸上有了微笑:“安安。”
盛安安微讶,随即明白肖北是在等她。可是他竟然能找到这里?她有些戒备:“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外婆就住在这个疗养院里。”肖北回答她,又说,“你的事我都知道。”
盛安安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好比很早之前,肖北就已经知道她和陆行厉结婚,他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她问了也没用。
她问别的:“所以呢,你要见她?”
“我已经见过了,她不认得我。”肖北声音低沉。
盛安安心中了然,肖北已经不算是阿默,他的容貌已变,变化还很大。
“你来找我的?”盛安安看着他问。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