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拿起杯子喝茶。
两人差一点就忍不住问对方,是不是认识郭东台?
还好,理智拉住了他们。
盛安安吃了一碟四个茶果子,才微微压住心惊。她用手托腮,打量陆行厉。
陆行厉也在看她,修长白净的手转着杯子。
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莫名的笑了,眼中只有彼此。
玩了大半天,到了黄昏时分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从这里开车回江城,不过一个半小时车程。在此之前,盛安安拉着陆行厉去了一家花店。
她低头选花。
“你要买花?”陆行厉问。
盛安安回头对他笑笑,“你在门口等着,别打扰我。”
陆行厉没说什么,一向娇惯她,他只是把自己的钱包递给她,让她刷他的钱。
盛安安不太想要,不过想想,她要是不要,他的脾气肯定要僵持许久,还是要了吧,省得麻烦。
她收下他的钱包。
陆行厉就真的在花店外面等着了。
买花本来就是女人喜欢做的事情,男人并不会欣赏。
陆行厉倒是常常送花给盛安安,她喜欢,他才买的。
好半晌,盛安安才从花店里出来。
她伸手,轻轻拍拍男人高挺的背。
“买完了?”陆行厉回头看她笑道。
“送你的。”盛安安把藏在身后的一束花,递给陆行厉。
是一束白玫瑰,总共十六枝,开得清清冽冽,花香馥郁。
玫瑰代表爱情。
陆行厉一怔。
他手指间雪白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他还在发着愣,双眼发直的看着盛安安,有些恐怖。
“拿着啊?”盛安安对他说。
第494章 没点女人的矜持
陆行厉呆呆拿着花,呆呆看着盛安安。
他有些呆,漆黑的瞳孔沉寂下来后少了几分煞气,捧着一束黑纸浅灰绸带包装的白玫瑰花,衬着讲究的西装,俊美贵气,气质非凡,不少过路人都在偷偷打量他。
以为是哪个明星。
高大轩昂,太帅了!
“走吧。”盛安安挽住陆行厉的手臂,笑道。
“嗯。”陆行厉像温顺的猛兽,很听话。
回到车上时,陆行厉还是呆呆的样子,捧着芬芳清冽的白玫瑰,薄唇挂着傻笑,连车都忘记开了。
他心情很好,愉悦极致。
盛安安就把他的钱包还给他,说:“我没花你的钱,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代表我对你的心意,就当是谢谢你刚才带我去看京剧,我很喜欢。”
盛安安很有诚意,送他的礼物,花的是自己钱,还是精心挑选过的,连花纸用色也是搭配好他的西装色系。
她知道陆行厉不喜欢自己太漂亮,讨厌阴柔的男人,他那么有男子气概的一个男人,捧着一束玫瑰花,也可以很帅气的。
“我也很喜欢。”陆行厉低声,笑得好看极了,忽然他又板起脸,严肃的问盛安安:“除了我,你还有没有给别的男人送过花?”
“没有了,就你一个。”盛安安小声嘀咕,然后看着他,忍不住笑道:“这是我第一次正正经经送你花,陆行厉,我对你好吧?”
就是盛霆北,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以前盛安安喜欢盛霆北,喜欢得含蓄矜持,小心翼翼表达自己的心意。可自从遇到陆行厉后,这个男人强烈的攻势、近乎狂热的爱意,融化了她。
他总是直白坦率的夸她,随时随地表白他的喜欢。
他那么疼爱她,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她似乎也喜欢上这种令人愉悦的表白方式。
她突然就想送他花,很想和他分享此时此刻的心情。
“嗯,你对我真好。”陆行厉毫不吝啬夸她,大手抚摸她的脑袋,俊颜带笑:“为什么送我玫瑰花?”
他眸色发深,紧紧看着她。
盛安安则道:“玫瑰代表爱情。十六朵,代表我们相遇即缘分。”
话刚说完,陆行厉就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了下来,吻得深深,彼此呼吸悱恻交缠。
他含着她的唇瓣,高挺鼻梁蹭着她秀气鼻尖,眸色黑得发亮,声音沙哑:“我很高兴,我们的心意终于相连了,我真爱你,你是我遇到最好的人!”
陆行厉很是激动。
盛安安唇角微翘。
她在他深情的目光下慢慢脸红,她有点想捂住他的深邃眼睛,不让他看了。
“不就是一束花吗,至于这么高兴?”盛安安低喃,心里喜滋滋的,双眼笑弯。
“当然,这是你送的!”陆行厉得意挑眉,他又在她耳边说:“今晚干脆就别回去了,我们找个舒服的酒店住下。”
陆行厉想要她,现在马上。
“不行。”盛安安一眼就看穿他的坏心思,手指掐了下他的胳膊,道:“我明天要去沈家,你赶紧给我开车。”
陆行厉斜她一眼:“没良心的小东西,还说你喜欢我!”
“喜欢是喜欢,该忍着的时候你还是要忍着。”盛安安说完就催他快开车,才不惯着他。
他这个人一点脸皮都不要,惯着就得寸进尺。
她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陆行厉存着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
压着盛安安使劲亲吻了许久,他才松开手,开车回去江城。
他们回到家已经是晚上,看到在别墅外鬼鬼祟祟的陆时言,他新买的越野车大大咧咧的停在车库门前,挡住了陆行厉的车。
“大哥!”陆时言漂亮的眉眼微扬,走了过来。
“来做什么?”陆行厉降下车窗,瞥了眼陆时言。
“爷爷让我过来,叫你们回去吃饭。”陆时言道,“我问过斐尽,他说你们今天就回来,我顺便过来看看你。”
陆行厉颔首,“把车开一边去。”
“哦。”陆时言马上腾开车库的位置,两兄弟停好车后,各自下车。
盛安安默默下车,陆行厉手里还拿着那束花,惹眼得要命。
陆时言呦了一声,说:“这花不错啊。”
他手贱,伸手摸了下。
陆行厉面无表情的打掉他的手。
“大哥,你打我?”陆时言摸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惊呼。
“打你怎么了?”陆行厉用眼睛斜睨他。
“没怎么。”陆时言略怂。
不就是一束花吗?
摸一下又不会死。
陆时言郁闷的跟着进屋。这时,盛安安问陆行厉:“我给你把花插在花瓶里?”
“不,我自己来。”陆行厉宝贝得很,连盛安安都不让碰的。先把花养一阵子,凋零时再做成植物标本。
这样就可以永久封存。
陆行厉都已经想好了。
盛安安告诉他花瓶放在哪里,他自己去拿。
陆时言悄咪咪来到盛安安身边,问她:“送你的?”
盛安安微笑道:“我送他的。”
陆时言:“”
“你给我大哥送花?”陆时言很惊讶,似乎比刚才还要难以置信,“哪有女孩子给男人送花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矜持!”
而且,还是玫瑰花!
她真的是太、太
陆时言说不出形容,心中郁闷更甚,酸溜溜的。
盛安安白了他一眼,说他大惊小怪:“枉你还自命风流,原来你的思想这么古板。”
陆时言呼吸一窒,随即反驳:“我哪里古板?本少爷睡女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盛安安呵了的一笑,笑眯眯看他。
眼里写满渣男两字。
陆时言莫名有些狼狈。
他扭过头,声音硬邦邦道:“总之,我交过那么多任女朋友,就没有一个主动送男人花的,矜持一点的女人,才多男人爱。”
盛安安就说:“这只能说明,你的前任女友们不见得多喜欢你这个人,她们喜欢的反而你的钱、身份和权势。你真该要多跟陆行厉学习一下,他这方面比你聪明多了。”
睡再多的女人又怎么样?
真心的没有几个。
第495章 同类之间的有意思
盛安安指出,陆时言被女人玩弄了感情。
把陆时言气得跺脚,俊俏的脸庞都气红了。
偏偏他还说不过盛安安,只能咬紧牙龈,恨得牙痒痒。
“你!你怎么那么牙尖嘴利!”陆时言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这样的她,竟有点可爱。
他坐在椅子上,苦恼的不看她。
盛安安是颇为能说会道的,特别在跟了陆行厉之后,有时候陆行厉也未必能说得过她,何况是陆时言。
他修为还不够。
“也没多牙尖嘴利,我都是跟陆行厉学的。”盛安安谦虚道,三句不离陆行厉,听得陆时言心里发苦。
她又说:“谁叫你跟我犟,你不犟我,我也不会犟你。反正,我就是喜欢送他花,我想送谁就送谁,和矜持没有一点关系。”
陆行厉突然出现,皱着眉宇,声音冷峻的问盛安安:“你还想送谁?”
“没有了。”盛安安连忙摇头,很认真道:“就只有你。”
陆时言心想:哼,甜言蜜语,大哥才不吃这一套!
不成想,陆行厉很吃盛安安这一套。她撒娇也好,羞涩表白也好,陆行厉都吃得死死的,很喜欢。
“真乖。”陆行厉摸摸她滑嫩的脸颊,修眉飞扬笑道。
陆时言:“”
“大哥,你这样太惯她了!”他抗议,“他看她对我一点也不尊重!”
盛安安想了想,对陆时言说:“按照辈分,我比你高,也是你尊重我才对。”
“你”陆时言顿时语塞。
他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大哥娶了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大嫂,陆时言喊不出来。
他闷不吭声,憋红俊脸。
陆行厉忍俊不禁,摸摸盛安安的脑袋,失笑道:“小调皮。”
见他笑,盛安安也笑了,纤细小手抱住他精壮的胳膊。
气得郁闷的陆时言,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狗粮。
他:“”
“去泡茶。”陆行厉对他说。
陆时言没反应,直到陆行厉再次叫他,他才懵懂道:“啊,我?”
“对。”陆行厉把插满花的花瓶放好,说:“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有点累了,你去泡吧。”
“她怎么不去!”陆时言指了指盛安安,“我来你们家好歹也是客,你们招待我一下啊!”
盛安安没有动。
她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的。
“她不会做。”陆行厉淡淡道,手指缠着她柔软的小手,瞥了眼陆时言:“这里她年纪最小,你好意思让她做?”
陆时言心想,也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不过,她确实是小,还在读书,连大哥都那么怜惜她,陆时言有种诡异的大男子主义作祟,闷不吭声的去泡茶。
陆时言会做饭,会泡茶也会做家务。
他已经很少做这些了,留学完之后,他又做回身娇肉贵的小少爷。
泡了一壶茶,家里有各种零食饼干,和小点心。
盛安安挑了几款好下茶的,精精致致的摆在漂亮的小碟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吃;陆行厉和陆时言都不吃,他们对零食不感冒。
而且,还是甜的,陆时言怕有损自己的阳刚之气,绝对不吃。
“茶泡得不错。”盛安安品茶了一口,夸他。
陆时言眉宇上扬,他心里略微得意,嘴巴却在抱怨:“敢情我过来,是伺候你们夫妻俩的。”
“那你还过来?”盛安安随口问他。
陆时言微微怔住。
是啊。
他为什么还来?
明知道每次过来,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他还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陆时言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也许,他知道。
他觉得日子太无聊了,夜店酒吧也好,不同的女人也好,都太无聊了。陆时言最近时常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哪怕美人在怀,他也提不起劲。
那些女人,眼里写满对他的贪婪。
喜欢他的好皮囊,也喜欢他有钱多金。每个人都对他恭顺温柔,就像他的奴才,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场金钱交易。
满足之后,更空虚。
他想要一种鲜明的活力,不是这种糜烂金醉的腐朽。
于是,他从斐尽口中,得知今天他们回来,他又跑了过来。
和每一次一样,他又和沈安安拌起了嘴。她总是那么骄傲,有理就不服输,眼里没有对他的一点点害怕,或者讨好。
陆时言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骄傲,凭什么这么骄傲?
他可是言二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女人亏,她凭什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的骄傲,一开始让他讨厌,后来发现,她的骄傲和别人强装出来的不一样,她仿佛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自信,胆子大得离谱,天生尊贵。
这样的她,和他们是同类。
同类之间,才会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