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佳连导航路线都准备好了,盛安安很快就去到明家,期间,她给陆行厉打过电话,但没人接。
到了明家后,盛安安看到独立的别墅外面停满了豪车,门口有佣人在接待来宾,进去的客人需要递交主人家发的邀请函,防止有人混进去。
盛安安没有邀请函,自然是进不去的。
她再次打电话给陆行厉,这次有人接了,是斐尽接的电话。
“少夫人,你有事吗?大少爷现在有点忙,不方便接电话。”斐尽说,“要不,你等下再打来?”
盛安安直接道:“我在明家外面?”
“啊?”斐尽吓一跳,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哪个明家?”
问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盛安安说:“我进不去,你出来接一下我。”
“这”斐尽在电话里似乎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现在就来,你等我一下。”
盛安安道好。
第504章 女人的口红
斐尽一出来就看到盛安安。
她穿着浅色舋的白t,一双小白鞋,乌黑的长发别着一个精致的钻石流苏发夹,背着一个双肩书包,看上去完全就是学生的模样,青春纯稚。
和宴会中盛装打扮的千金小姐,完全不一样。
很容易就能看到她。
斐尽走过去接她,询问她怎么来了?
盛安安瞥眼他,淡淡问道:“陆行厉呢?”
斐尽顿了下,说:“大少爷在里面。”
“你带我进去。”盛安安道,“我要见他。”
斐尽只得照办,心想他这是两边都惹不起。
他瞧着她的书包挺沉的样子,就主动接了过来,帮她拎着,说:“等下你跟着我,里面的人都不用管,大少爷在二楼。”
盛安安点头,又问斐尽:“到底怎么回事?”
“你等下就知道了。”斐尽压低声音。
一进去明家的宴会,立马就有好几双眼睛落在盛安安身上。她的打扮和宴会中格格不入,像是一个走错门的小娃娃。
要不是陆行厉的贴身助理带着她,还真以为是谁家的女孩子刚放学回家。
太漂亮了。
明夫人眸子半垂,纤纤玉手摸着在腕上的钻石手镯,仿佛没瞧见盛安安。
她正和身边的人说话。
盛安安的眸光扫过她,很快就挪开。
她跟着斐尽上楼,没人拦她。
“大少爷在里面。”斐尽指着二楼的一间房间,说道。
盛安安推门进去,里面灯光昏暗,浴室门紧闭,隐隐约约传出女人绮丽的呻吟。
盛安安身子一顿,眼眸眯起。
陆行厉走了过来,结实胳膊紧紧圈住她,吻着她的秀发问:“怎么过来了?”
“小表妹呢?”盛安安反问,雪白小脸微扬。
陆行厉挑眉:“什么小表妹?”
盛安安推开他,要去打开浴室的门,陆行厉则拉住她的皓腕,对她说:“别进去,我锁门了。”
盛安安回头看他,倏然瞪圆眼睛,盛怒道:“你的领子!”
“嗯?”陆行厉侧过脖子,定制的雪绸衬衫穿在他身上,俊美极了,像是尊贵的王子,还是今早盛安安为他挑的衣服。
而此时,衣领上有一个鲜艳的口红。
盛安安攥住他的衣领,仔细检查,抬眸看他:“你让她亲你了?”
“吃醋了?”陆行厉甚至有种诡异的愉悦。
很喜欢看她为他吃醋。
却见盛安安红了眼圈,微微咬着自己的唇,什么都没有说。
陆行厉并不想惹她哭,顿时心中万分不舍,知道自己实属犯贱,他低声解释:“我避开了,她没有亲到我的脖子。”
盛安安还是不说话。
陆行厉便解开衬衫衣扣,拉开衣领让她看。
他的肤色偏白,矜贵的白,却又比盛安安黑一个肤色,他的脖子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女人留下来的痕迹。
鲜艳的口红,也只落在衣服上,到底隔了一层布料,没有直接接触他的皮肤。
盛安安伸手摸了下,又凑近他,仔细闻了下他身上的气味,只有他清冽的味道,没有混杂着别人的香气。
盛安安心里好过一些,却还是用力推开他:“陆行厉,你混蛋!”
陆行厉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混蛋了。
他搂着她轻哄。
盛安安挣扎,不让他抱:“你明明可以完全避开,为什么还让她亲近到你?她长得很好看是吗?反正,这也不算是出轨,占一下便宜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有这种想法?”
“不,我没有!”陆行厉立马否认,“我连她的样子都没记住,这种送上门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占她便宜!”
盛安安定定看着他。
陆行厉攥住她的手,攥得很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对女人要求很高的!”
确实。
陆行厉骄傲又自负,他不是来者不拒的男人,一般的女人他绝对看不上,挑剔得很。
也因为太挑剔了,所以很少有女人能接近他。
盛安安是了解他的,心里已经有底,却还是问他:“那你为什么让她亲到你?”
“我故意的。”陆行厉看着她的眼睛说,“她亲我的时候,宴会上的人都看到。”
盛安安问:“下面有人在监视?”
“对。”陆行厉颔首。
盛安安明白了,心里还是有气,她不喜欢有别的女人亲近陆行厉,他是她的!
以前他的糟糕事情,她可以一律不管。
但现在他已经打上她的标签,凭什么还让其她女人碰到他?
他就是一个混账!
盛安安越想越气,气极了,她用力挣开他的手。陆行厉却攥紧紧的,任凭她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他还把她搂在怀里。
盛安安瞪他:“你别碰我,脏死了!”
“别生气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准推开我。”陆行厉搂得很用力,盛安安贴在他胸膛前,听到他低沉声音说:“我没有碰过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对你的心思绝对专一。你不能质疑我这点。”
盛安安羽睫低垂,玉白似的小脸落下两道阴影。
陆行厉让她抬起眼睛看他。
她看了,他很认真的问她:“信我吗?”
“嗯。”盛安安相信他的,发脾气归发脾气,但也不能否认,他跟她在一起后,确实还蛮洁身自好的。
盛安安不蠢,陆行厉有没有过婚内出轨,她看得出来。
他没有,结婚之后,哪怕他们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但他一次也没有出过轨。
正是因为这样,后来盛安安才会考虑要不要接受他,试试看跟他一起过下去。
否则,她会膈应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行厉其实不算渣男,他只是人品有问题。
“还生不生气了?”陆行厉低头贴着她的额头问。
盛安安想了下,说:“还是挺生气的。”
陆行厉失笑,“别委屈了,我给你赔罪认错行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那么放低自己的身段,只为哄她开心,盛安安原本还想不理他半天的,这会儿却忍不住低头笑,破功了:“要不是我过来找你,你是不是在这里听床,还听得挺开心?”
第505章 断腕自救
“我哪有?”陆行厉一愣。
“你还说没有?”盛安安指着浴室门,看着他。
尽管隔音不错,但在这套房间里,还是能清楚听到里面妙龄女孩,娇嫩的嗓音。
陆行厉摇头叹气,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忍俊不禁道:“你还说我平时对你霸道,你呢?不也一样霸道。”
盛安安觉得还是不一样的,她比他讲道理多了。
不过她没有说。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从这间套房穿过隔壁的房间,门一关上,暧昧的声音全部消失,安静得很。
原来这间套房有一道隐形的暗门,可以从里面直接过去隔壁的房间。
外面的人不知情,都以为陆行厉和一个妙龄女孩,在房间独处了两个小时。
“我刚才就在这里办公。”陆行厉指了下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说。
盛安安唇角微翘,笑了起来。
她不自觉勾上陆行厉的手指,看着他的眼睛里似有星星,璀璨滢滢。
“满意了?”陆行厉笑着问她。
“还没。”盛安安摇头。
陆行厉挑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叫得那么动听,你当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盛安安问。
果然,女人敏感起来都是一样的,不分年龄不分智商。
“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你?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陆行厉挺坦白的,没有装正人君子。
他又不是柳下惠,假男人,该有反应还是会有的,他是一个需求正常的男人。
但有反应,不代表他就要睡这个女人,这是两码事。
身体是一个问题,克服心理又是另一个问题,这次陆行厉真的没有反应,他克服不了心理。
他嫌恶心到自己。
“真的?”盛安安斜眼打量他。
陆行厉就告诉她:“这个女人叫唐茵,她是唐春立的养女,以前是一个孤儿。十二岁就勾搭上当时的院长,又伺候过许多恋瞳的权贵,她给唐春立带来了不少好处,其中有一个京圈大佬很喜欢她,不过这个老头已经死了。后来唐春立才以自己的名义,正式收养她。”
尽管有一个正经身份,唐茵依然流连在各色男人的床笫之间。
唐茵是一个完美玩物,从小就被调教好,聪明会讨好男人,悄然隐藏自己扭曲的心理,有一颗大胆的野心,唐春立很重用她。
陆行厉说这话时,全是恶心的心理,没有一点同情。
盛安安却僵住了身子,神情古怪。
“很恶心对吧?”陆行厉亲吻她的脸颊,让她别害怕,“这种女人太脏了,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我就只对你有想法。”
他越亲越往下,盛安安则推开他,说:“陆行厉,她太可怜了。”
“有什么可怜?”陆行厉蹙眉,淡淡道:“她自愿的。”
盛安安睁大眼睛,似乎很难相信。
“我真不想把这些丑恶的事情告诉你,破坏你心中的美好。但又觉得你还是要知道,这个世间充满险恶,可怜的人未必都值得你同情。”陆行厉略有感叹。
他就像一个爱操心的家长,又想他的小姑娘一直不染尘埃,又想她多几分世故之心。
唐茵用自己的皮肉,换来身份、地位和财富。
她每年的花销,不比豪门千金低,过得很奢侈挥霍。
同时,她有才仇视男人的心理,她喜欢破坏别人美好的家庭、婚姻和连恋爱,也虐杀过无辜男性,甚至是女性。
这些人死了就死了,以各种意外名目死去,没有一个能沉冤得雪的。
唐茵还找回当初抛弃自己的父母,把这对农村夫妇杀害了,最后唐春立找了一个替死鬼,替唐茵坐牢,无期徒刑。
唐茵坏得彻头彻尾,不需要同情,也没什么可怜的。
她自愿受唐春立的控制,当一个听话的玩物,因为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和钱。
盛安安听完后,浑身发寒。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这种人,很可怕。
陆行厉摸摸她的头,将她轻轻搂在自己怀里,温柔吻她的额头:“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我永远不会让这些人伤害到你。”
“陆行厉,你说的唐春立,能让他倒台吗?”盛安安问。
“不好办。”陆行厉道,就连郭东台也不敢冒然出手,毕竟手里都有各自的底牌,互相牵制着。
这张底牌没有亮出,谁都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郭东台不想以身试险,更不愿意陆行厉受到牵连,不到必要时候,郭东台不会主动去动唐春立。
唐春立让魏军对陆行厉出手,无非是想试探陆行厉背后的郭东台。
魏军只是一枚棋子,陆行厉马上就会解决魏军,至于唐春立,并不会因此倒台。
“这件事情只是打开了一个口子,想要借此牵扯出整个背后的犯罪集团,还是太理想化。他们只需要及时断腕自救,就能安全度过风头。”陆行厉道。
要唐春立倒台,至少要长达数年的时光对抗。
短时间是不可能做到的。
盛安安沉默。
陆行厉又道:“不过魏军是不能留了,他对你起了杀心,我会让他消失的。”
“你想怎么做?”盛安安问,“你先跟我说,明夫人是怎么回事?”
“她是我的人。”陆行厉道,“明一源葬礼那天,她就已经受到要挟,她知道魏军不会放过她,那些人要她死。魏军的话,她不相信,她只能向我求救。”
“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不跟我合作,要不落在那些人手上,生不如死。我给她一个小时考虑,她马上